第169頁(1 / 1)

試逼問他說出關於公安的信息,把他的價值壓榨乾淨,最後把半死的他送出去——這才對。

怎麼就直接把他丟著冷暴力了?

諸伏景光清醒的時候越想越不對勁,原本的怒火壓抑在心底,讓他的大腦詭異地清晰了起來。

不審訊他,是因為投入的精力與獲取的價值不等,他出國十年的空白期不足以讓組織耗費精力在他身上。

又或者是——精力放在了其他人身上。

諸伏景光直勾勾地看著頭頂的黑色屏幕,忍不住用沙啞的嗓音又一次試圖召喚組織成員,無論是誰。

當然,無果。

他仿佛被困在一座孤島,四麵都是海,空落落的無著處。

而他所掛念的另一個存在,則是沉在海底,讓他無從找起。

狼狽的青年斜靠在床邊,麵色慘白,他喃喃道:“前輩……”

“你千萬不要出事啊。”

就這時,那扇白色的門突然打開了,一個穿著緊身皮衣、綁著長直小%e8%85%bf麻花辮的美豔女子推門而入。

她大大咧咧地朝諸伏景光打招呼:“好久不見,蘇格蘭,你看起來還是那麼俊俏,如果以後有機會……來一炮?”

“反%e8%88%8c鳥。”諸伏景光猛地繃直身子坐起來,麵容警惕,“你不是情報組成員嗎?”

十年前,諸伏景光在橫濱的對接上級就是反%e8%88%8c鳥,她是朗姆的手下,組織忠心耿耿的成員。

反%e8%88%8c鳥笑眯眯地道:“十年了,難道還不允許人家全麵發展一下麼?”

她靠在門旁,晃了晃手中的鑰匙:“要是%e8%85%bf沒斷的話就起來,該出去了。”

諸伏景光下意識縮回腳:“去哪?”

“蘇格蘭……哦不,還是叫你諸伏警官好。”反%e8%88%8c鳥嘟囔著,“這樣才有刺激感呀——”

她的尾音拖得很長,看諸伏景光的模樣像是富婆看到小奶狗,兩眼放光。

諸伏景光下意識打了個寒顫,他一點也不想知道所謂的刺激感是什麼。

“時間已經到了,朗姆大人讓我把你送去回去,順便把波本小帥哥換回來。”反%e8%88%8c鳥轉身,“走吧,我開車送你。”

諸伏景光站起來,眉頭緊皺:“你不怕我對你動手?”

“我好怕怕哦。”反%e8%88%8c鳥漫不經心地道,“你儘管動手,能走出這裡算我輸。”

諸伏景光沒說話,他站起來,渾身泛著一種無力感,踩在地上都有些飄。

他跟著反%e8%88%8c鳥走出去。

後者說得沒錯,組織拿捏著神穀哲也,安室透還得回到組織,警方的首次交易不可能直接對組織下手,那樣得不償失。

反%e8%88%8c鳥甚至不需要任何防備把他送過去,也依舊可以安然回來。

兩人一路沿著這充滿金屬質感的走廊走到室外,諸伏景光回頭,發現這大門上竟然寫著“XX科技製藥公司”,正是他最初接送神穀哲也去做體檢的地方。

他竟然一直在這待著。

那麼前輩呢?

諸伏景光想著,直接問了出來。

一直抿著笑意的反%e8%88%8c鳥第一次露出了煩躁的表情,她語氣不善地道:“你問利口酒?你問他做什麼?一個沒什麼用的叛徒……”

“我也是叛徒。”諸伏景光打斷他,直視著反%e8%88%8c鳥的眼睛。

反%e8%88%8c鳥聳聳肩:“行吧,我看你長得挺順眼,至於那個家夥,我覺得你還是不要多管好一點。”

“為什麼?”

“其實組織裡蠻多成員對叛徒都沒什麼感覺,畢竟加入組織的原因無非就那麼幾個。”

反%e8%88%8c鳥淡淡地道:“但是利口酒不一樣,他在組織裡的仇人可太多了,資曆久一點的幾乎都討厭他。”

“本來以為那家夥死球了,結果竟然還苟到現在。”

“不過……接下來的運氣可沒那麼好咯。”反%e8%88%8c鳥很幸災樂禍,她唯一一次任務失敗就是十年前利口酒叛逃那事。

她當時就坐在追逐利口酒的轎車裡,險些被他打成篩子。

諸伏景光抿著%e5%94%87:“什麼意思?”

反%e8%88%8c鳥道:“在組織待了那麼久,他知道的情報可太多了,跟警方的人——哦不,跟你們混在一起,泄露了多少你心裡沒點數?”

諸伏景光沉默,神穀哲也的精神問題知道的人不多,但仇恨倒是拉得很穩。

這可真的是冤枉了,神穀哲也什麼都沒來得及告訴他們,就已經被帶回了組織。

“也不知道BOSS為什麼還乾掉他,可能覺得折磨起來爽一點?畢竟聽說這次負責審訊的是琴酒。”反%e8%88%8c鳥有些遺憾,“真想去旁觀一下,看著肯定很爽。”

“琴酒。”諸伏景光重複地喃喃道,貓眼瞪大了一圈。

反%e8%88%8c鳥從鼻中哼出個音:“對啊,那家夥下手最狠了,更彆說利口酒曾經還當過他擔保人。擔保人叛變對他這種眼裡容不得沙子的人來說,那不扒一層皮都不足以表示他的忠心。

嘻嘻嘻,你應該還沒見過多少審訊場麵吧,畢竟轉情報組的時間不長,還都是外勤,我跟你講,其實還蠻解壓的……”

作為情報組出來的老資曆成員,反%e8%88%8c鳥知道利口酒的身份並不奇怪,她這番有理有據的分析,直接讓諸伏景光如墜冰窟。

更彆說她後麵說出來的一堆聽著就令人頭皮發麻的審訊手段,諸伏景光險些當場反胃。

他慘白著臉高聲道:“彆說了!”

“你怕了?”反%e8%88%8c鳥打開車門,挑了挑眉,“我說你這幾年該不會真的跟利口酒那家夥搞在一起了吧?十年前我就覺得他對你的態度好到奇怪。”

“沒有。”諸伏景光聽見自己的聲音,像是隔了層玻璃,朦朦朧朧,“我隻是……不理解為什麼。”

反%e8%88%8c鳥道:“不需要理解這個,反正利口酒背叛之前也是組織的人,他手上沾了那麼多血,哪怕沒被抓回來,你們警方之後也不可能放過他的吧?”

諸伏景光微微閉上眼。

“反正怎麼著都是死,這次還是你們賺了呢。”女人點著手指,“情報也拿到了,利口酒那長得也不錯,嘻——嫖帥哥的話也是賺到了,怎麼都不虧。”

諸伏景光深呼吸:“你不要胡說八道!”

“不要動什麼真感情。”反%e8%88%8c鳥最後道,“乾我們這行的,就沒有回到太陽下的一天,利口酒現在想伸手走向你們,後果隻會更慘。”

她看著太陽皺了皺眉,又笑道:“今天真曬,我們速戰速決吧,諸伏警官,其實我不介意跟你來一場相愛相殺的play的,死了也值~”

諸伏景光不想說話。

長相豔麗的女人連皺眉都自帶著一番風韻,可諸伏景光完全沒有欣賞的心思,他機械地坐上了副駕駛位,渾渾噩噩聽著汽車啟動的聲音。

今天的陽光確實很好,透過玻璃照到車裡,讓人渾身都泛起暖意,反%e8%88%8c鳥還心情很好地哼著歌,嗓音甜美。

確實,對她來說,這是一個完美且安全的任務。

作為公安臥底的諸伏景光,在組織裡沒有受到任何傷害就可以回到安全的地方,波本那個倒黴蛋也可以被交換回來,紅黑方都不虧,堪稱皆大歡喜。

除了神穀哲也。

這是他害的……

諸伏景光心裡想,這都是他的錯。

如果他謹慎一點選個保密性高點的酒吧,組織就不會發現他們的蹤跡;如果他當時沒有想發泄心中的鬱氣而醉酒,前輩就不可能為了保護他而束手就擒。

明明神穀哲也什麼情報都沒有泄露,待遇卻比他這個臥底還糟糕。

他……還能做什麼?

還有回旋的餘地嗎?

反%e8%88%8c鳥所說的話像一根根刺紮在他心口,讓諸伏景光呼吸都覺得帶著血腥味,有一瞬間,他甚至覺得自己偽善得可以。

他把神穀哲也帶出來,藏起來,那麼在事情結束後可以護住他嗎?

不可以,他是警察。

他隻會再次%e4%ba%b2手把神穀哲也送進監獄。

----------------││思││兔││網││

一天前,東京都警視廳會議室。

“神穀哲也的價值絕對不止於此,關於人工智能諾亞方舟的資料,我們可以采取其他的措施拆解掉,隻交出部分;至於組織裡的臥底,隻要撤出的足夠隱秘,不會引起多大的傷亡。”

“隻要有我做內應,目前收集到的情報已經足夠對組織造成重創了。”

麵對著高層們熟悉的麵孔,安室透將他們這幾天通宵整理出來的資料依次羅列出來,從各方麵來分析神穀哲也對他們推翻組織能有多大的助力。

江戶川柯南甚至去求助了他%e4%ba%b2爹工藤優作,讓世界知名的推理小說家以最嚴謹的方式來拆分計劃。

赤井秀一則是代表FBI提供了人手,以及日本警方一直想要得到的一份潛艇設計表,目的也是說服高層選擇交換。

可以說,這是一場從未有過的聯合,目的就是為了救出神穀哲也。

待眾人報告完畢,代表日本警方最高權利的眾警察們又開始了新一輪的探討。

最後,由白馬警視總監道:“家子曾與那位叫江戶川柯南的小朋友相處過,是一位正義心很強並且非常明事理的孩子,代表著我們日本的未來。”

“這次的聯名我看到了,降穀警官,還有工藤優作先生,還有FBI的諸位和米花警視廳的諸位……”

“你們加在一起,就等於整個日本,這樣我們又有什麼理由拒絕呢?”

“那位神穀哲也先生,想必也是非常善良的人,我相信,有他的加入,我們打擊犯罪組織的行動會更加順利。”

金發黑皮的警官終於鬆了口氣,露出了近些天唯一一個笑容:“謝謝白馬警視總監,謝謝各位的信任。”

“這次我潛入組織,一定會把神穀哲也完整地帶回來。”他鄭重地道,“以我肩上的櫻花勳章起誓。”

第122章

交易進行得很快, 諸伏景光甚至不知道自己怎麼昏迷過去的,他醒來時就對上鬆田陣平和萩原研二兩張擔憂的臉。

“還好你這家夥沒事。”萩原研二鬆了口氣,“我真怕你是被血淋淋抬回來的, 那也太嚇人了。”

“zero怎麼樣!”諸伏景光連忙坐起來,“還有反%e8%88%8c鳥!公安又是怎麼回應前輩的問題的?”

鬆田陣平把他按回去:“你一口氣問那麼多我們怎麼回答?零作為波本被交換走了,至於其他的……慢慢說吧。”

他表情難得帶上一絲輕鬆:“總歸現在看來,是個好事。”

------------

“喂,波本, 警方竟然沒怎麼對你動手嗎?”與反%e8%88%8c鳥行走在前往基地的道路上,安室透聽到前者有些好奇地詢問, “警察的脾氣難道都那麼好?”

金發臥底用波本的語氣道:“我一開始就用撞到頭, 失憶記不清東西的理由糊弄著, 他們不敢對我下狠手,自然拿我沒轍。倒是你會被派出來做這個任務, 真令我有些驚訝。”

反%e8%88%8c鳥撇撇嘴:“也不知道最近那些行動組的在忙什麼,反正最近組織很忙——BOSS可能有什麼新任務吧。”

安室透不動聲色地道:“哦?BOSS最近有什麼變化嗎?”

“還不是跟以前一樣。”

反%e8%88%8c鳥停下腳步,指了指不遠處的房間:“哦對了, 忘記跟你說, BOSS要見你來著,你在裡麵等著就好, 我還要去找朗姆大人彙報, 先走了。”

安室透臉上微微掛著的神秘微笑一僵:“直接見我?”

反%e8%88%8c鳥道:“是很奇怪對吧!我還以為你得去審訊室走一遭呢, 沒想到BOSS那麼信任你。”

確實很信任, 畢竟在安格斯眼中, 他可是硬抗了兩針洗腦藥劑, 被成功洗腦的傀儡。

安室透在心裡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