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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嫿見所有人都裝聾作啞,徹底放飛自我,用自己的本音回答。

“回皇上,上月連下暴雨,到處都濕漉漉的,初三那日難得不下雨,整個楚家都在收拾打掃,家父打掃完書房,還要陪家母收拾首飾,不曾出門。”

“楚家的銀子都在家母和舍妹手中,父親每月俸祿一百二十兩,上交一半,自己用一半,如果有額外支出,去賬房支取銀兩超過五十兩,還需得到家母和舍妹的允許,否則賬房不會給他。”

“點個頭牌要一千兩,如果那人真是家父,不算日常用錢和應酬所需,他勒緊褲腰帶也得攢上個一年半載。攢一年半的私房錢隻能睡一晚上,春風樓的紅袖是金子做的嗎?他又不傻。”

皇帝:“……”

百官:“……”

一時間,不知道是心疼楚平沒錢用好,還是感歎楚嫿的賬算得好。

這會兒,楚平也顧不上讓同僚們知道自己用錢不太自由,被夫人和女兒拿捏住荷包的私事,能澄清自己沒有狎妓就最好了。

有官員感歎:“楚大人用個五十兩還得經過夫人和女兒的同意,也太沒地位了。”

另一官員不能更讚同,聲音不免大了點:“就是,一家之主被妻女拿捏至此,也太窩囊了!”

楚平臉色微變。

“窩囊?”楚嫿可不慣著這些人,“敢問這位大人……”

哦豁,她不認識。

二皇子給她賣了個好,提醒道:“從五品鴻臚寺少卿魚嘉言。”

楚嫿在心中呼喚:【係統,搞他!】

係統:【收到!】

皇帝和百官的精神立馬振奮起來,嘿嘿又能吃瓜了,還是近距離的大瓜,一人一統的聲音都更清晰了,吃瓜位置絕佳啊!

魚嘉言臉色發白,很想抽自己一個大嘴巴子,讓你多嘴讓你多嘴!

慫得飛快:“楚大人,是魚某失言,還請您寬……”

寬宏大量四個字還沒說完,係統已經回來了,童音繞梁三日不絕。

係統:【哦呼!我就說魚嘉言剛剛那話怎麼那麼大怨氣呢,肯定是被戳中痛處了,果然!】

【當年他家道中落,快要家徒四壁的時候,因為長相不錯還會說話,甜言蜜語哄得人姑娘開開心心嫁了人。姑娘她爹一看女婿這麼上不了台麵,隻能想辦法提攜一下,看他會說話,禮儀方麵還行,就給想辦法弄進了鴻臚寺。】

【花錢靠妻子,官職靠嶽丈,凡事都得看妻子和嶽丈的臉色,在妻子麵前抬不起頭來。他想納妾,跪三天搓衣板,睡妻子婢女被發現,跪五天搓衣板,偷偷摸摸在外麵養了個外室,跪了十天搓衣板,還不給他銀子花,這怨氣能不大嗎?】

楚嫿:【有心沒膽,無膽英雄魚嘉言。】

無膽英雄魚嘉言的臉雪白雪白的,看嶽丈刑部尚書的眼神中透著驚恐。

而刑部尚書對女婿投去死亡視線:回去再收拾你!

楚嫿多護短的一個人啊?聽魚嘉言當堂罵她爹窩囊,哪可能就這麼放過他?

【係統,繼續挖,不要停。】

她一心二用,一邊在心中和係統對話,一邊道:“魚大人能說出這樣的話,想必在家裡是極有威嚴的,楚某回去必定讓母親和小妹多向魚夫人請教。”

“不、不……”魚嘉言拒絕飛快。

楚嫿:“要的要的。”

魚嘉言深深地彎腰鞠躬:“是在下失言,還請楚兄不與在下計較。”

他以為自己退到這個地步,楚嫿再不依不撓就顯得咄咄逼人,應該會到此為止了。

楚嫿回了一個標準的禮節:“魚大人言重。”

這一茬就這麼過去了吧?魚嘉言鬆了好大一口氣。

就在這時,係統嗚哇嗚哇地回來了:【嫿姐,你絕對想不到這家夥身上還有什麼瓜!】

楚嫿:【什麼瓜?】

係統:【魚嘉言他狎妓啊!】

楚嫿:【嗚哇——】

滿堂皆驚。

皇帝和百官無聲張嘴:嗚哇——!!!

第11章

前朝末代皇帝奢靡好色,每三年舉行一次規模盛大的選秀活動,還不算京城和地方官員、富商通過各種渠道進獻上來的美女。

其在位十八年間,後宮佳麗加上寵幸後沒給名分的宮女竟多達八百一十三人,搜刮大量民脂民膏,修建富麗堂皇的行宮,建了貨真價實的酒池肉林,奢靡無度。

後宮人數已經這麼多了,末代皇帝還嫌不夠,經常前呼後擁地去青樓。

上行下效,皇帝都這樣了,官員狎妓之風盛行。

京城處處是青樓,還有一個紅燈區:整整兩條街都是青樓和小倌館。

官員談事、應酬的地點大多設在青樓,一群人喝喝小酒,吃吃小菜,談好了再和青樓裡的姑娘睡一覺,還有官員長期在青樓包間,一個月都回不了家幾次。

過慣了如此酒醉金迷的生活,身體意誌都被酒色掏空,哪還有官員認真工作?

大盛朝開國皇帝吸取前朝滅亡的教訓,明令禁止官員狎妓,特意製定重罰:罰千金,貶兩級。

楚嫿十分好奇:【狎妓就這麼刺激嗎?】罰得這麼重竟然都無法阻止官員狎妓。

係統:【我隻是一個普普通通的吃瓜係統,哪知道狎妓刺不刺激?大概是男人藏在骨子裡的劣根性吧,妻不如妾,妾不如偷,偷不如嫖。】

在場的男人們:“……”

彆隨隨便便讓男人背鍋啊!天底下好男人還是不少的!

某些官員瞟一眼二皇子:看!大盛第一貞潔處男不就在這嗎?

也有官員去看戶部侍郎:看!不納妾、沒外室、不狎妓的好男人不就在這嗎?

二皇子:“……”

戶部侍郎:“……”

兩人不是很想懂同僚看他們的眼神,但是他們那“我們中的榜樣在這!”的眼神實在太赤摞了!

楚嫿一邊吃瓜:【係統,繼續。】

一邊搞事:“臣有本要奏。”

皇帝愣了一下,立馬反應過來楚嫿是要反擊了,相當配合地道:“準奏。”

魚嘉言預感到楚嫿要說什麼,連忙就要出列阻止她。

再這麼下去,他得罰千金,貶兩級,回去不好對夫人和嶽丈交代,怕是要完啊!

可他想阻止楚嫿,也得看樂於吃瓜的皇帝和百官讓不讓?

魚嘉言身邊的官員或拉手或捂嘴或阻擋,就是不讓他冒出頭去,連親嶽丈刑部尚書也用眼神阻止他:回去!

楚嫿微垂著頭:“臣要參鴻臚寺少卿魚嘉言狎妓。”

時間、人物、證據都沒出來,魚嘉言還想再掙紮一下,卻見高台上皇帝冰冷的視線略過他,上首二皇子掃來一個警告的眼神,就連前列的太師、太傅等人都看了過來。

那一刻,他終於意識到自己犯了眾怒:今天這個瓜他是不聽也得聽,聽完就得完蛋!

魚嘉言兩腿一軟,要不是被人架著,站都站不住。

楚嫿沒注意到他們的眉眼官司,即刻開始她的表演,就跟人家明星戴著耳返開演唱會似的,係統在她腦子裡說,而她聽完一段再告知眾人,打一個時間差。

為了一心二用的時候不出錯,她還對係統的瓜進行一定改良,使自己的話更容易讓他人聽懂。

皇帝和百官被楚嫿這一波操作搞得必須跟著一心二用,還得注意彆把她和係統的意念對話當真話混淆,萬一不小心嘴快做出回應就完了。┆本┆作┆品┆由┆思┆兔┆在┆線┆閱┆讀┆網┆友┆整┆理┆上┆傳┆

嘿,彆說,真刺激!

然而,事實和他們期望的有那麼億、點、點差彆。

係統:【彆看魚嘉言長得人模狗樣的,在妻子麵前唯唯諾諾一副妻子說什麼都對的二十四孝好夫君模樣,其實他長期且固定地狎妓,可不老實了!這種人就應該惡狠狠地曝光出來,把他釘在恥辱柱上一輩子被人嘲笑!】

楚嫿語氣平平地開始了:“魚大人長期且固定地狎妓。”

皇帝:?

百官:?

嗯?你這是不是省略得太多了點?

係統:【狗男人家道中落,家裡很多值錢的東西都典當出去了,實在不富裕,他算了算納妾前後要花的銀子覺得不太劃算,妾是不納了,可他實在忍不住,就去了青樓。】

【時候他還是個舉人,去的次數多了,見沒被人發現就愈發大膽,等後來娶了妻,得嶽丈提攜,進入鴻臚寺後也沒有落下。】

楚嫿總結道:“魚大人第一次狎妓時還是個舉人,而後十二年間屢次犯禁、不曾悔改。”

皇帝:??

百官:??

不是,你要這麼搞,吃瓜的精髓都省完了啊!

係統:【狗男人俸祿不多,主要靠妻子的嫁妝和操持得來的銀子。自從他表達出想要納妾的想法,他妻子知道狗男人的心野了,就嚴格控製給他的銀子,去賬房支取的銀兩超過十兩就得報備,否則賬房不給錢。可他妻子哪想得到道高一尺魔高一丈呢?】

【他積極參與應酬活動,每次出去吃酒都多報備些花銷,如果有人請客他還能賺不少,又用諸如“今天出門遇到一個可憐的乞丐給了十兩”,“今天看到一個賣身葬父的小丫頭給了十兩”的借口問妻子要錢,既能穩固在妻子心中的善良人設,還能嘴皮子動動就拿錢。你還彆說,日積月累省下來的私房還不少嘞!】

楚嫿憤怒地總結:“魚大人狎妓的錢還是從夫人那騙來的。”軟飯男還騙錢狎妓,臭不要臉!

皇帝:???

百官:???

整整兩大段話,滿滿的細節,楚嫿竟然大刀闊斧地整合成了這麼一小句,可把一心二用吃瓜的皇帝和百官給驚呆了。

哪有你這麼傳話的啊?!

不行,吃瓜還是得靠他們自己!

皇帝和百官有誌一同地無視楚嫿的簡略式發言,集中注意力聽係統的詳細版大瓜。

不知情的係統還在爆料:【你說這家夥騙錢就騙錢,狎妓就狎妓吧,他還搞了個小本本,把每次用什麼借口騙了妻子多少錢,哪天狎妓用了多少錢給記錄下來,我可真是小刀拉屁股開大眼了!】

皇帝、百官:“……”他們也開大眼了,真的。

楚嫿連聲驚呼:【好家夥!作死呢這不是?本來我還擔心時間過去那麼久,找不到證據參他,沒想到他自己給我準備好了。小本本在哪呢?】

係統:【他放在鴻臚寺的辦公桌上。其實他之前還藏過臥室、地磚下、馬車坐墊、恭房,後來覺得放哪裡都不安全,可能會被妻子發現,乾脆就放鴻臚寺了。鴻臚寺的官員不會隨便動他的東西,他就那麼光明正大地放著。】

楚嫿隱瞞了一部分信息:“魚大人把狎妓的證據藏在鴻臚寺。”

皇帝和百官看到魚嘉言灰白的臉色,還有什麼不明白的?係統全說對了。

皇帝:“林友,去搜。”

“臣領旨。”林友大步離去。

係統有點小疑惑:【嫿姐,你不說具體點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