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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平靜:“若是再來,我會自己藏好,你不用管我,隻護好自己。不過,你阿爹的乾爽衣衫都被我穿了,我可以多指......”他話鋒一轉,把指點改成了報答。

齊映月無語望著他,都這樣了,虧他還能說笑。沒再理會他,轉身開始收拾屋子。

男子靠在床頭,眼神一直停留在安靜忙碌的身影上。

收拾好臥房,齊映月轉身看去,男子已經閉上了眼睛在歇息,她放輕手腳走出臥房,開始動手收拾書房。

收拾到一半,外麵又傳來一陣響動。齊映月大駭,轉頭朝臥房望了一眼,壓低聲音提醒:“他們又回來了,快跑!”

說完,匆忙走出去打開院門。果真,先前來過的中年男子,身邊跟著個黑衣人,重新站在了門前。

中年男子眼神興味,在她身上打轉,側身跨進院子,輕佻地笑道:“姑娘,我又回來了。”

齊映月緊張地後退,黑衣人上前,砰一聲關上了院門。她回過神,慌忙往門邊撲去想要逃。

中年男子的手如鐵鉗,扯著她的手臂往後一拖,陰沉沉說道:“姑娘彆怕啊,跟著我走,保管姑娘以後吃香喝辣,有享不儘的榮華富貴。”

齊映月驚聲尖叫掙紮,哪裡是中年男子的對手,被他拽著往屋內走:“姑娘性子真烈,我就喜歡姑娘這樣,沒想到鄉下地方,還有姑娘這般的可人兒。”

黑衣人緊跟在中年男子身後,貪婪的眼神在齊映月身上打轉。到了正屋門邊,她拚儘全力抓住門框,抬腿用力朝中年男子□□踢去。

中年男子沒防備,被齊映月一腳踢得慘叫連連,彎腰捂住打轉。

黑衣人頓時怒了,啐了一口,抬手用力朝齊映月揮來:“臭娘們,敬酒不吃吃罰酒…..”

齊映月躲避不及,眼見手要揮到臉上,隻得絕望地閉上了眼。

噗地一聲,巴掌沒有落到臉上,隻一陣溫熱。齊映月呆住,剛要睜開眼,聽到沙啞的聲音低聲命令道:“不許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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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偶】

【估計一臉血啊……】

【今天好短啊】

-完-

第五章

◎無◎

喊到一半戛然而止的慘叫聲,被掐住喉嚨的漏氣聲,重物砸下的響聲。

寒風吹來,像是有血雨撲在臉上,血腥氣濃得散不開。

齊映月死命咬著牙,咯咯打顫,卻聽話的沒有睜開眼,耳朵卻更靈敏。每一絲聲音,清晰可聞。

男子壓抑的幾聲喘熄之後,輕笑出聲:“借我靠一靠啊,一會就好。”

冰涼的身軀靠了過來,齊映月就是不看他,也能想到他嘴角帶著戲謔,慘白的臉沒有血色,卻依舊驕傲。

過了一小會,也許很久,齊映月已說不清楚。男子站直了身體,習慣性下令:“他們等不到人回去,會很快找來,我守在這裡,你回屋去吧。逃是逃不了的,如果我活著,你們能活,如果我死了.....”

他語氣惆悵,帶著無儘的遺憾:“你們也逃不過,所以,我會儘量不死。”

齊映月再也忍不住,猛然睜開了眼。地上躺著中年男子與黑衣人兩具屍身,青石地麵上,蔓延著大團的血跡。

男子臉色白得發青,隻臉頰兩團不正常的紅,眼眶也通紅充血,腰部衣衫濡濕,發梢有血滴下來,臉上的惋惜來不及散去,妖冶又詭異。

男子見她不聽話,長眉微皺:“快進去,你雖是凶姑娘,這般血腥的場景,還是少看為好。”

齊映月拚命屏住呼吸,轉身跑向灶房,拖了磨得鋒利的菜刀與剔骨刀跑到大門邊,墊了墊手上的刀,將剔骨刀遞了過去。

男子神色意外,接過剔骨刀,好整以暇打量著齊映月。

齊映月眼神堅定,本來白皙秀麗的臉龐,神色肅然,溫婉中帶著孤注一擲的決心,雙手調整著刀柄,也不看男子,隻死死盯著大門。

“你說過,如果你死了,我與阿爹也活不了,我不問你究竟發生了何事,也不問你來路,隻拜托你不要死。我也不想死,事已至此,後悔也來不及,就隻能彆人死,我們要活下去。我用慣了菜刀,能砍一刀是一刀,不能什麼都不做等死。”

話雖如此,平時殺雞都由齊昇動手,更何況殺人,齊映月雙手抖如篩糠,幾乎連刀都握不穩。

男子垂下眼眸,修長的手搭在了齊映月手腕上,些許用力一握。

齊映月抬眸看去,男子朝她微點頭,難得鼓勵地朝她笑,她奇異般平靜下來,轉過頭,擺好姿勢盯住了大門。

男子又笑,將她拉到了身後:“彆礙事,到後麵去。”

齊映月瞪著他高大的背影,仿佛身後長了眼睛般,他說道:“不許在背後罵人啊。”

雖說在警告,語氣卻沒什麼威懾力,齊映月不怕他,因為他們現在是並肩戰鬥的同伴。

風呼呼刮著,吹得頭頂的烏雲翻卷。齊映月全神貫注盯著大門,伸長耳朵聽著外麵的動靜,已經感覺不到半點冷。

男子不經意回頭望了她一眼,腳步微移,往風吹來的方向擋了擋。

等了約小半個時辰,四下除了風,依舊安靜如昔。

男子猛地撐住門,痛苦悶哼幾聲,轉頭朝齊映月啞聲說道:“應當沒事了,你進去,這裡我來收拾清理。”

齊映月仿若未聞,一動不動站著。

男子遲疑地看著她片刻,手在她麵前晃了晃。

齊映月似笑非笑,似哭非哭,雙腿一軟跌坐在地上,頭埋在雙腿裡,肩膀聳動無聲哭泣。

男子神色複雜看著她,難得手足無措:“你殺人都不怕,現在沒事了,你哭什麼?”

齊映月這兩天受的委屈擔憂害怕,一下爆發,抬起頭紅著眼衝他說道:“你懂什麼?我與阿爹好好過著自己的日子,就是因為好心救了你,差點連命都沒了。家裡就隻有兩把刀,要是拿來殺了人,哪還能用來切菜!”

男子萬萬沒想到,齊映月舍不得兩把刀。他瞠目結舌看著她,無語至極。

見到男子被她說得啞口無言,齊映月又哭過一場,全身舒暢了許多,她站起身,伸手說道:“刀還給我!”

男子默默將剔骨刀遞過去,齊映月接過來,斜了他一眼:“沒有刀,你就喝白水吧!”

男子偏開頭,忍笑沒有說話。齊映月發泄完,看著地上的屍身,臉上又浮起了憂色:“他們怎麼辦?”

“扔了。”男子輕描淡寫說了,見齊映月瞪圓的雙眼,補充了一句:“你想要給他們辦喪事厚葬的話,我也不反對。”

齊映月板起臉,氣咻咻回了灶房。看著屋裡被翻得亂糟糟的櫃子,打碎的碗碟,她靠在灶台上,瞬間冷靜了下來。

男子身手了得,又堅韌得如懸崖峭壁的青鬆。以著他的本事,在中年男子第二次回來時,完全可以躲開。

他們萍水相逢,雖說是她救了他,事情都是因為他而起,如若他被鎮裡彆家搭救了,他們一樣會闖進每家來搜。中年男子對她起了歹意,照樣不會放過她。

他身上的傷還在流血,卻留下來救了她。說起來,他也是她的救命恩人。

兩兩相抵,誰也不欠誰。

男子腰間的那團深色血印,他好幾次快撐不住虛弱的模樣,在齊映月眼前不斷浮現。

外麵院子一陣窸窣聲,齊映月沒有出去看,她飛快收拾了下,洗鍋加水點火,熬了碗濃濃的驅寒藥湯。

打了熱水,再灌了個湯婆子,一並裝好走出灶間,瞄了眼大門口,男子不在,兩具屍身也已經不見了。

進去臥房,男子躺在床上,裹著被褥仰躺著,看上去好似沒了聲息。

她嚇得趕緊放下手上的東西,上前伸手往他鼻下一探,微熱的呼吸傳到手上,她不禁長長鬆了口氣。

男子已經睜開眼,不悅盯著她,哼了一聲。の思の兔の網の文の檔の共の享の與の在の線の閱の讀の

齊映月當沒聽見,把湯婆子放在他手邊:“你流了不少血,家裡沒有多的被褥,放著能暖和不少。”

男子嫌棄地看著湯婆子:“又不是七老八十,哪用得著這玩意!”

齊映月不理會他,轉身去將布巾在熱水裡擰了,走回床邊遞過去,湯婆子已不在原處。她頓了下,淡然收回了目光。

男子垂下眼簾,接過熱布巾擦拭了手臉。齊映月拿了乾爽的衣衫出來,說道:“阿爹就剩下這麼一套衣衫了,先前你染上血的衣衫還沒有清洗,如果這套衣衫再弄臟,你就隻能忍著了,我家貧,沒銀子去做新衣衫。”

說完,她沒管男子的反應,走到了外麵書房。臥房裡先是安靜,一會後傳來了些許的響動。

齊映月暗自搖搖頭,收拾起先前收到一半的紙筆,等臥房動靜停下來,她走了進去,拿了藥湯遞給他:“喝一點。”

男子盯著碗一陣,最終接過去一口氣喝完,把碗遞給齊映月,麵不改色說道:“我餓了,晚上我要吃飯,不要粥,也不要湯餅。”

齊映月看著他不客氣頤氣指使的模樣,狠狠斜了他一眼:“沒有,我做什麼你吃什麼,鎮上有酒樓,你要點菜,就去酒樓點。”

男子氣定神閒看著她,慢悠悠說道:“吃飽了傷才好得快,要是我傷不好,就隻能住在你家裡不走了。”

齊映月恨不得馬上送走這個燙手山芋,她忍著怒氣,收拾好碗盆走出屋,琢磨著做什麼飯菜,讓這個爺吃了養傷,早養好早離開。

李長生就在龍抬頭左右考縣試,考完之後就要回鎮上,要是他見到家中有陌生男子,定會有想法。

左思右想之後,齊映月走到後院籠子邊,抓起養了兩年不再生蛋的老母雞。

天色已不早,等齊昇回來殺已經來不及,她略微沉%e5%90%9f,捆了老母雞扔在灶間,走到臥房,男子睜開眼看了過來。

齊映月不由自主挺起了脊背,問道:“你可能動?”

男子抬眉,問道:“什麼事?”

齊映月說道:“如果你能動的話,你來殺雞。”

男子拉下臉,難以置信地道:“你竟敢使喚我?”

齊映月鼓起勇氣,板著臉說道:“不是使喚,燉雞湯給你養傷,都是為了你好。”

男子冷著臉,嗤笑著說道:“膽子夠大啊!既然這麼大的膽子,連殺雞都不敢?”

齊映月見他渾身寒氣四散,先前的那點勇氣又散了,乾巴巴說道:“那算了,你好生歇著吧。”

男子哼了一聲,“站住。”

齊映月深吸氣,轉身看去,男子掀開了被褥,將湯婆子拿了出來:“不熱了,你去換些熱水。”

接過湯婆子,男子下床趿拉著鞋子往外走,見齊映月還呆站著,不耐煩地說道:“走啊,雞在何處?你不會還要我去抓□□?”

齊映月忙忍笑跟上前:“雞已經抓好了,不會讓你抓。”

男子陰陽怪氣地說道:“那我得多謝你的體貼。”

齊映月回道:“我怕你抓了下蛋的母雞。”

男子回頭看來,齊映月飛快後退一步,他嘴角上揚,回頭抱緊手臂,催促道:“快些,外麵冷死人。”

齊映月不做聲,兩人來到灶房,男子看到地上的母雞,抓起來拉起雞頭,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