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滿臉是血的褪色者依舊笑嗬嗬的,就跟小學生春遊一樣開心。

謝謝你們,摩拉克斯,歸終——如果不是你們堅持給我放假,把我踢出家門,不讓我當宅女……我怎麼能重新撿起這種放鬆心情的排解壓力方式呢?

“你不是人……怪物!怪物啊!!”

自詡心智堅定的鹽神信徒們受不了這種毫無意義的大規模死亡和無窮無儘的恐懼,紛紛精神崩潰、大喊著逃跑了。

褪色者也沒有去追。都說了,她急著去見漂亮姐姐。

風為她帶來了赫烏莉亞氣味的信息,就藏在宮殿最深處的隱秘居所裡。

多麼可憐啊,赫烏莉亞,你作為這個公司的老板,以及唯一那麼多年工作還007的愛崗敬業製鹽工人——到頭來,要被雇員們開除啦!

一想到這裡,褪色者都要掉下鱷魚的眼淚。

她哈哈大笑起來,進入了王宮,旁若無人地提高了音量,如同雷霆咆哮那樣地隔著整座王宮就開始打招呼:“赫烏莉亞,我來找你玩咯!”

這一回的王宮侍衛們總算是意誌堅定了許多——當殺光最後一個負隅頑抗的敵人,褪色者也不禁對他們螳臂當車的意誌表示了一定程度的敬佩。

她尊敬自己的敵人們,是他們用屍體和死亡成就了如今這個單純又快樂的褪色者。

最終,她終於找到了自己多年未見的老朋友,赫烏莉亞依舊是那麼的年輕貌美,麵色蒼白地坐在位置上注視著她。

而在她的腳邊,跪著一個痛哭流涕、身穿華服的中年男人,他的須發都白了,顯然已經不再年輕。

一見到褪色者走進這個房間,這位王就嚇得往自家神明的座位爬過去。

“赫烏莉亞大人,你一定要阻止這個瘋子……”

哦,看起來有些人提前告狀了。

“棱遊,好久不見。”赫烏莉亞看都沒看這個過往她很欣賞的男人一眼,而是平靜卻嚴肅地與褪色者打招呼,“有三十年了吧?”

“算算時間,有的。”

褪色者停下腳步,扛著長刀,饒有興趣地四處打量朋友的房間。

與此同時,赫烏莉亞也在仔細地看著這位昔日的魔神幼崽後輩,回憶著自己曾經與那隻小柴犬在宮殿裡四處躲藏和偷吃的愉快往事。

——但是,棱遊已經變了,變得成熟、強大……又陌生的【變革之魔神】塔尼斯特。

如果說有什麼沒有變化的,大概是她身上的那種殺性吧。

從第一次見麵,赫烏莉亞就知道這不是一位如自己這般純善的魔神。

但也許這才是正確的……尤其是在這樣的亂世中。

想到這裡,赫烏莉亞那蒼白美麗的臉上露出了釋然的微笑:“是摩拉克斯讓你來的嗎?”

“什麼?”褪色者愣了一下,“沒啊,我自己想來的。”

“原來如此。”

她向褪色者張開了雙臂,神情中有些恐懼,但又強迫自己保持最後的風度與微笑。

“動手吧,棱遊。”赫烏莉亞努力不讓自己因為即將到來的死亡而哭起來,她非常快速地說,“如果是你來殺我的話,我心甘情願……隻求你對待我那些尚且存活的子民們好一些,大部分人還是無辜的……”

“不!赫烏莉亞大人……不要!”

那個跪伏在一旁的中年王者不顧形象地痛哭起來,他看起來是真的很傷心。

雖然他最終還是選擇了背叛和陰謀,並且也為此付出了很多年的努力,但也許他年輕時真的愛過這位魔神也說不定呢。

褪色者眨了眨眼睛。

看來赫烏莉亞是誤會了什麼……結合王的惡人先告狀,“棱遊是摩拉克斯的使者”,以及在外頭大開殺戒的行為,赫烏莉亞居然認為她這個老朋友是專門來殺她!

然後吞並地中之鹽的土地和子民啥的……

哈哈哈哈哈!

赫烏莉亞,你真是天真得可愛!軟弱得讓人說不出拒絕的話來!

既然有那麼好的吞並機會、有那麼棒的開疆拓土契機,那我褪色者就不客氣了!!

褪色者抓著刀狂奔而上,在王那絕望的眼神中,衝向了赫烏莉亞。

【鹽之魔神】閉上了眼睛。

這一刻,她想起的是那天兩人初次見麵,那隻肥潤可愛的小狗趴在樹蔭下,向她搖了搖尾巴的模樣。

……要是沒有這場魔神戰爭,就好了。

她等待著冰冷的死亡到來,最終褪色者卻隻是俯下`身,比鄰消散於掌間,給了她一個朋友之間的熱切擁抱。

——熱乎乎的,就好像成年的大型犬撲到人身上的感覺。

“哈哈哈哈!瞧把你嚇的!”褪色者大聲笑著,同時雙臂緊緊地擁抱住愕然睜眼的褐發友人,“赫烏莉亞,我要把這件事記下來,然後當麵嘲笑你一輩子!!”

第65章 天氣冷了

褪色者造訪“地中之鹽”地區的三日後。

“所以……”

從璃月以第一時間趕來接收人員和物資的摩拉克斯聽完褪色者的述說後,差點沒有拿穩茶杯。

“我們讓你出來散散心,放鬆心情……你就把赫烏莉亞給說服得自願加入璃月啦?”

“啊?不可以嗎?”褪色者露出了分外羞愧的神情,“可當時的赫烏莉亞看起來好像沒人要的下崗工人,我就把她撿回來了……如果摩拉克斯你覺得這件事情實在不行的話,我再把她趕走吧。放心,這個惡人我來當!”

“倒也不必如此!人家都受邀前來,哪有往外趕的道理?”摩拉克斯壓低聲音訓斥了幾句,然而在看見褪色者露出了“奸計得逞”的笑容後,頓時意識到自己的一些小心思又被對方看穿了。

這個戴著金黑色相間麵具的俊美魔神最終無奈地搖了搖頭:“棱遊,你啊你。”

不過嘛,摩拉克斯抬頭遠遠地看著那邊與歸終、留雲借風真君等人交談的褐發女子,依舊難免陷入了深深的懷疑人生中。

撿一個被子民們背叛的下崗魔神,原來是那麼簡單的事情?

…………

……

話說三日前,在給了老夥計一個充滿友誼魔法的抱抱後,赫烏莉亞終於勉強相信這個一身是血的褪色者不是奉命前來擊殺自己、侵占土地和子民的敵人了。

緊接著,褪色者與對方的王當麵對質,最後揭穿了對方的陰謀和背叛行為。

“其實……”赫烏莉亞知道了事情真相後也並沒有太過憤怒,隻是笑容顯得很疲倦,麵色也愈發蒼白,“王啊,你們的所作所為,我多少也知曉一些。”

“什麼?!”那個跪在地上的王震驚地抬頭,“那您為什麼……”_思_兔_網_文_檔_共_享_與_在_線_閱_讀_

他突然說不出話來,因為他意識到一個更可怕的原因——赫烏莉亞清楚自己無法長久地在亂世中庇護自己這些子民,因此默許了他們這些人類試圖探索出新的求生道路的舉動。

哪怕是要拿她的生命當討好其他魔神的祭品!

那個男人當場就痛哭失聲,雙手痛苦地抓著在自己的頭皮,長發淩亂:“不……這不是真的!您怎麼會知道?您知道後又怎麼能如此縱容我們啊——那我們的謀劃算什麼!我又算什麼!!”

他看起來精神崩潰了,大吼大叫地跑了出去,出門時還踉蹌一下,腦門當場磕在地上,摔掉了兩顆牙。

最後這個失心瘋的王手腳並用、亂吼著爬出去了。

“赫烏莉亞,如果你舍不得殺他的話,”一直看戲的褪色者對神情黯淡的朋友說道,“我樂意效勞。”

她從來不相信什麼“神經病殺人無罪”,最好的鑒定真偽辦法就是她親自乾掉那個神經病,看看這貨是不是真的——如果是假的神經病,那麼她殺了一個偽裝病人的邪惡壞人,這是正義之舉;如果是真的神經病,她依舊殺了一個會亂殺人的瘋狂凶手,這還是正義之舉!

我褪色者,可是正義的夥伴啊!(謙虛.jpg)

“多謝你,棱遊。但不必了,我自己的子民惹出來的麻煩,我自己會處理。”赫烏莉亞抬起手,捏了捏自己的眉心,長長地吐出了一口氣,“我隻是……我心裡有點難受,棱遊。”

“我很理解你此刻的感受,姐妹。被信任的人背叛了都不是什麼快樂的感覺。”褪色者收起蠢蠢欲動的比鄰(想去追殺王),一屁股坐在了她的座位扶手上,跟赫烏莉亞勾肩搭背道,“但你還記得我們第一次分彆時,我對你說過的話嗎?”

被褪色者一把摟在懷裡的赫烏莉亞十分詫異地抬眼,雖然從來沒人敢坐在她的扶手上跟她講話,但她還是覺得很新奇:“你的邀請……難道還作數?”

褪色者笑了:“拜托,我可是【契約之魔神】的盟友。我的承諾,就算過去了十年,一百年,也依舊是一直奏效的。”

以上,就是褪色者如何沒花一摩拉就拐騙了一位製鹽加工廠的美女工人回璃月的內容了。

此後璃月的特產可以新增【食鹽】這一個產品了。

…………

……

這一回,摩拉克斯帶的先頭部隊裡有千岩軍、行政官員、後勤人員等一係列技術型人才,在雙方魔神達成一致的前提下,他們火速接管了一小部分鹽神子民和大部分能帶走的物資,打算運回璃月再進行統一管理和分配。

即將遷徙璃月的鹽神信徒們就算對此有意見也沒什麼辦法,自家的神都跳槽了……自己再堅持下去好像也沒什麼意義。

到頭來,赫烏莉亞終究是懲戒了以王為首的叛黨與那些瀆神的祭祀與信徒們。這位看似軟弱無能的鹽神將這些人變成了鹽的雕像,關押在地中之鹽的地區,然後將這座昔日繁華的城池和宮殿永久封禁,化作了秘境。

同時,她對所有子民公布了真相,並且隻原諒了一小部分無辜的、並沒有參與叛亂和詆毀行動的純潔信徒,計劃將他們帶去璃月存活下去。

至於剩下那些,既不是首惡,卻也堅信“拋棄舊神才能活下來”的普通人背叛者們,她沒有殺死他們,但單是看見這些人就已經夠糟心了——赫烏莉亞決心不再庇護這群白眼狼,她的新盟友兼新上司摩拉克斯也立刻表態會將這些瀆神者驅逐出璃月境內,永世不得回歸。

曾經褪色者在戰爭前希望“雙方公司合並”的開玩笑一般的調侃,居然成真了。

不過由於她的擅自行動,雖然的確是給璃月開疆拓土、以及拉了一個新的經濟類型打工人魔神入夥……但毫無疑問,摩拉克斯與歸終等人的工作量頓時激增!就連新來的赫烏莉亞還沒有口頭謙虛幾句就被拉去一起乾活加班了!

所以作為害得所有人要在戰爭期間還得義務加班的罪魁禍首,褪色者被她的同事們無情地禁足了。

悲傷有辣麼大.jpg

與其說是禁足,倒不如說是摩拉克斯生怕她再在外頭閒逛,又帶回一些奇奇怪怪的人不說,還會把新工作帶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