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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山撞我 姀錫 4314 字 6個月前

既心%e8%83%b8狹窄又表裡不一,還陰險狡詐的一頭大惡狼!

於是,自那以後,安陽開始日日直呼自己上當了,她被騙婚了。

她要嫁的是第一玉麵公子,而不是一頭披著羊皮的狼啊!

關鍵是,自那往後,大惡狼竟也不裝了,他開始明晃晃的搖著他的大尾巴狼,日漸在安陽麵前露出了他凶殘又小心眼的本性。

譬如,大年初五,安伯侯府鄭嘉行生辰,不曾大辦,卻也給顧青山下了帖子,邀請過府一聚,那日回府後,顧青山仿佛心情不錯,回無恙居更衣時說今日得了個好消息要同安陽分享。

安陽追問,他又不說,隻將手臂一張開,竟然試圖讓安陽伺候他更衣。

一臉傲嬌得瑟的緊。

他咋不傲上天了他?

若是往日,他好言相求,安陽見他態度好,沒準樂意伺候他一二。

然而這日——

好吧,安陽見他賣著關子,一時也有些心癢癢。

良久良久,心中實在好奇,好奇戰勝了她的傲嬌,安陽微微抬著下巴走到顧青山跟前,親自替他解起了腰帶,邊解便漫不經心問道:“什麼好消息?”

莫不是樂姐姐有什麼好消息了罷?莫不是樂姐姐有喜呢?

安陽興衝衝的想著。

就在她暗自琢磨之際,卻見那顧青山低頭看了她一眼,一眼又一眼,半晌,終於將眉頭一挑,道:“聽說樂家快要辦喜事兒了。”

語氣裡有些抑製不住的得意。

安陽卻有些不明就裡,聽這意思不是樂姐姐有喜?那是?

“什麼喜事兒?”

安陽手搭在顧青山的腰上,狐疑問著。

話一落,卻見那顧青山竟還故弄玄虛,裝模作樣的用下巴朝著安陽的手上點了點一點,提醒道:“先好好伺候!”

安陽那叫一個氣啊,恨不得一把將解開的腰帶給他一把重新鎖上去,又或者將腰帶一把扯出來,甩他臉上去。

忍了忍,忍了又忍。

安陽強行將臉上擠出了一抹淺笑,難得低眉順眼的圍著那顧青山轉悠了一大圈,終於那將寬大又沉重的皮革腰帶從他腰上取了下來,擱到了一旁的木施上,這時,顧青山又向她再次打開了雙臂。

安陽嘴角微微一抽,咬牙湊過去踮起腳尖替他褪下了寬大的外袍,顧青山這才稍稍滿意,繼續道:“聽說宮宴那日萬貴妃相中了鄭家的鄭四娘子,有意將鄭四娘子許給二皇子。”

顧青山一臉幸災樂禍的說著,說完,還十分故意的,十分壞心眼的湊到安陽耳朵前,洋洋得意道:“你的二皇兄要娶彆人了,嗬!”

說完,顧青山立馬將雙眼一抬,飛快暗戳戳去觀察安陽的反應。

安陽聽到顧青山這番話,第一反應是有些驚訝。

鄭四娘子,鄭伽羅?

好罷,這個小娘子安陽是識得的,並且印象不錯,不過配給二皇兄赫連瑞?好罷,其實最開始的時候,安陽是打算將小伽羅介紹給三皇子赫連彥彥哥兒的。

彥哥兒年紀漸長,婚事無人關心,安陽自該要上些心的,原本是打算待中秋後在顧家辦個宴會,將滿京適齡的郎君娘子們都請來玩一玩,她身邊還有三皇子彥哥兒,有明月,還有若若幾個單身漢,原本是想借機撮合撮合,卻不想被皇祖母喪事一耽擱,生生丟開了手。

如今,她還沒來得及操辦,卻被二皇兄給捷足先登呢?

其實,聽到提及赫連瑞的婚事,安陽一點都不意外,畢竟二皇兄二十有二,早已過了及冠之年,在大俞尋常十五六歲定親不過是常事,十七八歲已是稍晚些了,便是當年顧青山娶她時已二十歲,已算是極晚的了,更甭提身為皇子的赫連瑞呢。

早在幾年前,萬貴妃便已急不可耐了,不止萬貴妃,便是滿朝文武都盯得那叫一個緊啊。

赫連瑞一走四年,旁人無從催起,如今終於回來,擺在他眼前的可不就是一樁頭等大事!

隻是,讓安陽有些意外的是,萬貴妃瞧上的竟是伽羅?

當然,更令安陽意外的是,顧青山這麼個狗男人,他的表情實在是賤兮兮的很。

他什麼意思?

特特湊到她跟前故意故作玄虛的說給她聽?還一副幸災樂禍,陰陽怪氣的語氣!

還來觀察她的表情和反應?

安陽怎麼就那麼恨,就那麼氣呢!

他想要她什麼表情和反應?

聽到二皇兄的喜事,安陽本是欣慰和歡喜的,然而偏偏看到懟到她跟前這樣一張彆有用心的臉,安陽一時欣慰也不是,歡喜也不是,高興也不是,難過也不是!

最終,氣得安陽將剛剛從狗男人身上取下來的袍子一股腦塞到了狗男人的懷裡。

她不伺候了!

這輩子她若再伺候他更衣,她就不是安陽郡主了!

安陽氣得腦瓜子嗡嗡疼!

然而落入顧青山的眼裡,則是她心虛,則是她心情複雜,則是她心思不純的有力表現。

於是狗男人變得越發變本加厲了。

正月初七,幸災樂禍的跑來告知安陽:她的二皇兄頂撞陛下,挨聖訓了。

正月初十,陰陽怪氣的跑來告知安陽:她二皇兄的婚事黃了,連鄭家四娘子都瞧不上他!

正月十五,陰惻惻跑來告知安陽:萬貴妃囂張跋扈到將皇後給氣哭了,陛下一氣之下將萬貴妃給禁足了,連她的二皇兄也不能幸免,遭了陛下訓斥!沒準哪日隨萬貴妃一道遭了聖上厭棄了也不一定!

橫豎裡裡外外全是關胡二皇兄的不利傳聞。

也不知究竟是真的還是假的。

也不知他一日日的,哪得來的這些八卦和傳聞。

要知道,顧青山從前從不提及和理會這些傳聞八卦的。

這樣糟心的日子一直持續到正月十五,衙門開門,顧青山終於起早貪黑開始去任職了,呱噪了一整個春節的糟心日子這才得已消停下來,安陽嗡嗡作響的耳朵這才終於得已安靜下來。

第92章

話說二月初一到, 安陽便也跟著出孝期了。

至此,京城複又恢複了往日的生機和熱鬨,再無一人沉浸在太後薨逝的悲傷和難過中了。

守孝,終歸守的是自覺和心意, 真正孝順的人, 不是一個期限能夠困得住的, 而不孝的人, 孝期二字困得住他的人也困不住他的心。⊥本⊥作⊥品⊥由⊥思⊥兔⊥在⊥線⊥閱⊥讀⊥網⊥友⊥整⊥理⊥上⊥傳⊥

不過,即便是再悲傷, 再懷念, 人永遠也不能一直沉溺在過去, 始終得向前走。

隻有他們這些後人過得好了, 長者才能真正的安眠。

二月天氣還有些倒春寒, 到了三月這便日漸暖和了起來。

京城一年一度的各類盛會便又一場接著一場冒了出來。

四年前的三月初十,是安陽同顧青山的大婚的日子, 安陽記得, 婚期是在上元節那日匆匆落定的,確切來說, 在上一年的年尾便聽到太後與皇上在商議此事了。

那一年的夏季特彆漫長, 都八月了還十分炎熱, 秋老虎實在厲害得緊, 那一年的天氣熱得有些不太正常,安陽是在那年的八月底感染了天花,纏綿病榻近一月, 一直到九月底快要入冬了這才服用了顧青山送過來的草藥, 加上天氣終於寒冷, 這才撿回了一條命。

卻也在病床上臥了兩三月, 一直到年底時身上、臉上的疤痕印跡這才稍稍淡化了些許。

太後疼惜她,在那年年底開始給她悉心挑選人家,其實早在年尾時便已選中了顧家,是在得了安陽本人的首肯,又試探了一番顧家的口風後這才在上元節那日正式落定的。

上元節定下婚期,三月初十便匆匆辦了婚事,整個過程不足兩月,尤還記得當年這個婚訊傳出去的時候,震撼了滿京的人,因婚事辦得太過迅速,從定親下聘到成親耗時不到兩個月,是以,即便是到了安陽嫁進顧家的那一日,依然有好些人都還沒有從這件憾事中緩過神來。

於是,婚後顧青山的匆匆上任,婚後安陽險遭拋棄,才令眾人這般津津樂道。

沒想到,一晃眼,他們成親竟已四年了。

話說這日天氣和煦,鳥語花香,安陽的身子也一日賽一日的大好了起來,羊圈裡的那些羊一隻隻漸少了,每日一鍋羊湯煨著,一碗羊%e4%b9%b3灌著,安陽掉下的那些肉漸漸長了回來,甚至比去年此時,更要珠圓玉潤了些。

安陽定了日期,決定在三月初八這日,宴請了滿京好友於將軍府參宴,將軍府無花,無景,於是,安陽操辦了一場行酒宴,邀請滿京好友前來參宴。

這一次,安陽無關身份,無關親疏,欲將滿京四品以上的娘子郎君們全部給悉數請了來。

安陽郡主設宴,還設在將軍府,還是一場行酒令,無論是哪一個名頭,勢必都叫人激動萬分,神往不已。

要知道,安陽郡主已多年不曾設宴了,尤記得還是當年在閨閣中在郡主府時才略設過幾回,因郡主府的景致一絕,她府上那芳香十裡的十裡芳菲庭,聽說比之宮裡的禦花園甚至是不差的,無比令神往之,而郡主設宴,來參宴者無不富貴顯赫,說句誇張的,全部都是皇子公子,郡主縣主級彆的,可謂是滿京頂級盛宴中的盛宴,故而每一回郡主設宴,都讓滿京貴女圈子裡動蕩數月無休止。

而今年雖不在郡主府,改設在了將軍府,卻更令人興致勃勃,要知道,將軍府於滿京而已,是遠比郡主府更為神秘之所,因為除了當年的顧家大婚辦理婚事以外,顧家已有十數年未曾辦過任何宴局了,如今顧家大開府門,如何不令人兩眼望穿呢?

關鍵是,將軍府的這場行酒宴,不止請了皇親國戚,還將滿京四品以上的官家小姐郎君們悉數宴請,不過是才遞出去一個風聲,滿京上下一個個便早已經按耐不住,激動不已呢?

安陽之所以提前放出風聲,是為了避開其他府上的一些重要宴會,例如安伯侯府的桃花宴,國公府一年一度的詩詞宴,還有其他旁的府上的諸多宴會。

這日,提前半月安陽便將所有的請帖全部寫好,命人一一送了出去。

寫了七八十份請帖,安陽半邊身子都麻了,剛落筆,蕉月立馬過來給安陽揉肩,道:“主子,今兒個天氣好,一會兒不若去庭院裡曬曬,早前下了大半個月的雨,今兒個這太陽來得太及時了,太醫說讓您平日裡該多曬曬太陽,該多出去走動走動,活動活動筋骨的。”

蕉月見郡主寫了一上午,便竭力勸說著,想了想,又道:“大人也讓奴婢們無事多領著您多走動走動,大人說不該日日悶在屋子裡頭,回頭人該悶壞了。”

蕉月怕郡主犯懶,甚至將顧青山這塊牌匾給搬了出來。

安陽想了想,便道:“那一會兒去北鎮街逛逛罷,正好要為宴會添些事物!”

自去年八月守孝以來至今,安陽已足足有大半年未曾踏出過府門了,見這日天氣和煦,風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