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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那些生意和銀行掛靠到戶部後,戶部的權利和涉及的金銀就已經到了叫人咂舌的地步。其他五部怎麼想?

內閣和軍機處的大人又會怎麼想?

將朝廷所有進來銀錢都放在一部,甚至是一部分人手裡,四爺又能否安心?

如今收錢的和掙錢的分開來了,除了現任的戶部尚書,其他人都比較滿意。

哦不,弘曆和弘晝就多少有些想法。

弘晝還好說,這會兒還顧及不了那麼多。或者說他更願意專注當前,而不會去想太久遠的事。不是不想想,而是知道有些事情想得太早,也是屁用沒有。

而弘曆就不一樣了。

戶部雖有尚書,但弘輝也已經在戶部紮根立足了。如今與弘輝走得近的小姑娘又管了商部…這對其他皇子何其不公!

下了課,弘曆便換了一身衣裳出宮了。他今天約了富察家的大舅子見麵,富察家的人在朝中為官的不少,既然親事已經定下來了,那做為他的妻族就應該自覺些。

想要日後跟他同富貴,那現在就必須拿出籌碼來。

見了麵,弘曆明示暗示的說了一通,然後才故作瀟灑的搖著扇子離開了見麵的茶樓。

富察家的少爺又在茶樓包廂多坐了兩刻鐘,這才沉著一張臉回府了。

對這位四阿哥,富察家的人並不是很看好他。當然了,不看好卻不代表他們不喜歡這種自以為是的蠢貨。

如果讓這樣的蠢貨登基為帝,

那他們富察家就有利可圖了。

不過前提是他能坐得上去。

小姑娘因為年紀,性彆和閱曆都是最好的打擊對象,但小姑娘身後還有個不著調的親王老子。便是將小姑娘從商部主事的位置上扯下來,他們也無利可圖。

因為不管是那些生意他們能不能玩得轉,至少那位親王老子比任何人都有資格接掌商部。

也就是說,真將小姑娘拉下來了坐上去的肯定是她老子。

多少有些得不償失。

所以可以忽略商部,將矛頭對準戶部的弘輝,則更為妥當。

誰讓他一直是他們的終極目標呢、

弘輝是嫡長子,能力出眾,而且差事上讓他出錯或是等著他出錯的概論太小,時間長久。不如直接換個角度將弘輝拉下來。

想想先帝後期對成年皇子的防範,他們為何不效仿一下呢?

富察家的老油條們思來想去,便想到了捧殺。

他們準備讓人悄悄的弄個神跡出來,直接將弘輝這位皇長子架起來。當皇帝的沒有疑心不重的,四爺尤甚。

如果年輕的皇長子既有神跡,又得民心,想必…這並不是一個正值壯年的皇帝願意看到的。

既便這次不能讓四爺對弘輝做什麼,可心底一但種上這種懷疑的種子,將來隻要時不時的澆澆水,便能發芽……

曾經的先帝和四爺,如今的四爺和弘輝,曆史為什麼不能重演?

還真不能。

先帝兩打兒子,四爺隻有半打,弘輝於四爺,正如先太子於先帝。加之四爺共情能力特彆強,偶爾還要感性一回,這事一出,四爺一邊命粘杆處徹查此事,一邊難得大方的對弘輝進行賞賜。

登基四年了,還沒封過兒子。這次就借這個機會封了吧。

這麼想的四爺先給弘輝一個貝勒的爵位,然後又給弘昀和弘時兩兄弟一人一個貝子爵位。

至於下麵的弘曆和弘晝,還有更小的六阿哥,四爺想了想並沒有冊封。

主要是差在年紀上了。

弘輝得封貝勒爵的聖旨下來後,四爺還順道將潛龍府邸直接賜給了弘昀,前兩個兒子,一個開府的地址是原保齡候府,一個是潛邸,到了弘時這裡,四爺想了想,發現還真沒太好的地方給這個兒子,便叫內務府好好給弘時選個地方。

富察家的沒想到他們折騰了一回卻換回來這種結果,又失望又掃興,又覺得四爺不按套路出牌坑了他們。

等弘曆氣呼呼質問富察家你們是真心想要幫忙還是來幫倒忙的時候,四爺安排在弘曆身邊的探子直接一五一十的將弘曆與富察家的一言一行反饋給了四爺。

原本四爺就在查神跡的事,但因富察家做事隱秘,手腳乾淨一時間難以查到什麼,如今卻叫弘曆給曝了出來,實是意外之喜。

知道弘輝的神跡是富察家搞鬼後,四爺看向富察家的眼神裡就多了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

四爺平生恨的人太多,看不過眼的也不少。像富察家這種的,就是四爺又恨又看不過眼的存在。

沒人願意承認自己的孩子天生就是壞坯子,所以四爺更願意相信是富察家的人心大了,故意教唆弘曆與嫡親兄長為敵。

富察家的爺們確實有能耐,這也是四爺願意用他們的主要原因。但富察家若是這般情況,四爺便是再將其他朝臣使喚出三頭六臂來,也不會抬舉富察家。

越想越氣的四爺,想著富察家不就是仗著那點子姻親關係這才目無綱常的嗎,一邊想著再將多少活都塞給富察家的兒郎,用差事累死他們。一邊又想著小富察氏的教養問題。

彆隨了她的父兄才好。

想到女校這些年培育出不少德才兼備的女子,四爺便直接下旨

讓小富察陪二公主去女校讀書。

年輕愛美的姑娘,極少有人會喜歡小富察氏的。二公主一聽她皇阿瑪給她找了小富察氏作伴,好看的眉頭就皺了起來。

嘖,最煩動不動就說教的人了。

~

小富察氏也沒想到自己會得到這麼一份聖旨,不過仍舊沉穩規矩的接了聖旨。

她知道會有人拿銀子打點傳旨內侍,並且順便打聽四爺下這份聖旨時的心情如何,所以她隻需要端莊典雅的等人送消息就好。

另一邊,剛剛送走稽查二組組員的小姑娘,臉上的笑容和遺憾轉瞬即逝,轉身回到辦公的屋子時,臉上已經沒有太多表情了。

自打商部成立,小姑娘就轉投商部,卸了稽查組的差事。不過小姑娘雖然走了,卻還是在離任前將幾個下屬叫過來,問了一回他們願不願跟著她轉戰商部。

都不是做生意的料,便都謝絕了小姑娘的好意。之後小姑娘又宴請了一回所有稽查組的成員,給自己的離任畫了一個完美的句號。

李衛到是很舍不得小姑娘離開,精明如他也想要離開稽查組了,不過他比不得小姑娘,可選擇性不多。思來想去,最後還是決定外放了。

李衛外放的旨意很快就下來了,旨意下來後李衛便帶著晴雯和他家的小崽子去跟湘雲辭行。

此去山高水遠,不知歸期,唯願故人珍重。

李衛很忙,並不常來找湘雲。主要也是年紀大了,不像小時候那般無所顧忌了。

尤其是今時不同以往,身份官階再不能像從前那般想來就來,想走就走了。

晴雯到是會定期過來轉轉,不過她比湘雲還忙呢,所以哪怕都在京城,但見麵的次數卻也是屈指可數。

送走了李衛倆口子,湘雲又收到了惜春的告密信。

與其說是告密,不如說是揭發檢舉。

得了信,湘雲就叫人將出門溜達的胤禟和在商部辦差的小姑娘都叫回來了。

“呐,你們自己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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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1章

胤禟聞言先看湘雲的臉色,隨後用一副萬事皆不放在眼裡的姿態走到湘雲跟前坐了。小姑娘可沒她老子這般定力,見她老子沒上心直接將惜春那封信拿過來一目十行的看了一遍。

少時,小姑娘一邊將信遞給胤禟,一邊與湘雲說道:“原就想到時日長了總會有這樣的事,隻萬萬沒想到這就有了。”

“去將襲人和茗煙找過來。”沒等湘雲說話,小姑娘又轉頭對屋裡侍候的丫頭吩咐道,“弟弟在府裡不曾?若在府裡,也將弟弟一並請過來。”

“是。”丫頭應聲出去尋人。

這次從外麵回來,湘雲就給賈蘅安排了院子。因湘雲他們家沒有內外院之分,所以隻需挑相中的院子安排賈蘅就好。

他們家的院子雖然修得不多,但每一個院子都修得美輪美奐,極具特色。院子是賈蘅自己挑的。院子不大,房舍也不多,卻絕對能看出賈蘅的審美。

不像他老子。

這小孩平時又乖又軟,性子溫和可親,不過卻是個雖棉軟但並不軟弱的人。

茗煙和襲人大多時候都是在這處院子當差侍候,雖然倆口子不放心兒子,湘雲這邊也一切都好,可陪了兒子一段日子後,二人仍舊繼續守著賈蘅,準備等賈蘅成親了再跟兒子團聚去。

黛玉給賈蘅啟蒙的能力是有的,但再往上就不是她的專業範疇了。畢竟女校和女校的學生都不參加科舉和科舉院校排名。

胤禟和湘雲準備給賈蘅找個脾氣好,有真才實學的先生時,四爺那邊聽說後便直接下了口諭,允賈蘅進宮讀書。

湘雲擔心賈蘅會受欺負,又知道無論是女孩子還是男孩子都不能因為害怕外麵風雨就一直圈養著。再加上早前琪琪格托夢時也說過不用攔著,湘雲思來想去便沒辜負四爺這片好意。

正琢磨著誰跟著賈蘅進宮讀書呢,秦八兩站出來了。

他說他去。

秦八兩是誰?

自幼侍候胤禟的貼身大太監,他在府裡下人裡也絕對是站第一排的人物。不繼續跟著胤禟這個親王主子而是跟著一個客居的表少爺…彆說下人們鬨不明白秦八兩是怎麼想的,就是胤禟和湘雲也沒太弄懂他是什麼意思。

什麼意思?

自打家裡沒了生意要操心,彆說胤禟了,他都要閒出屁來了。再一個,他比胤禟大了將近十歲,也上了年紀,自家主子們又見天的往外跑,他是真的想過幾天消停日子的。

跟著賈蘅進宮讀書不是什麼累人的活計,他身份擺在那裡呢,出門外在他的意思就是胤禟的意思。遇事的時候,他也能揣摩著胤禟和湘雲的想法去應對。到了毓慶宮,他也肯定是下人裡的老大。

而且他自小在宮裡長大,哪怕皇帝都換人做了,可下麵的人事他也是門頭極熟的,去了宮裡看似是辛苦差事,可於他來說就是提前養老。

以賈蘅的年紀,最少要在宮裡讀上十年書。十年後,他的年紀也到了,介時正式退下來,不光賈蘅要念他的好,爺和福晉也記得他的好。

“……不是奴才自大,闔家上下唯有奴才跟著哥兒進宮讀書,福晉才能放心。福晉放心了,爺也就放心了。隻要能讓爺和福晉少操些心,奴才辛苦些又算什麼。而且咱們世子見天的往宮裡跑,奴才在宮裡也能有個照應。”

彆說,闔家上下秦八兩確實是最叫人放心的。

主子們感動了,各種厚賜自是不必再提了,之後賈蘅就跟著秦八兩去宮裡讀書了。

因不知道賈蘅今日是在府裡還是在宮裡住,所以小姑娘才不由問了一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