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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舍嬌嬌 蝗蝗啊 4291 字 6個月前

隻是畫中都如此美妙美好,他怎會生出是否放過她的想法,那是決不可能的。

他不屑把話與她說死,隻直接把事做絕即可。他有這個能力,也有這個權力。

崔吉鎮這邊,令時王心躁起火的送書一幕並沒有發生,自打他走後,戚緩緩很是老實了一陣,好幾日沒有出門。

但外麵的消息,通過二丫與揚青源源不斷地傳入她耳中。

譬如,聽聞滕家尚未死心,拿出大量錢財欲打通京都的通道,想再次與郡主搭上話,再搏一次機會。

揚青:“她們府上的丫環說,滕大姑娘為此絕食了,說在氣頭上還提了姑娘你。”

正啃著手中瓜的戚緩緩一下子忘了嚼,問:“提我做什麼?”

揚青:“說是拿咱們老爺夫人與自己爹娘做了對比,說人家也是大姑娘,都是嫡出,怎麼人家就唯恐避之不及,恨不得把女兒藏起來,自己的爹娘倒好,把一個好好的姑娘家硬要往妾上湊。”

戚緩緩:“謔!滕殷羅可真敢說,她爹那暴脾氣不會打她吧。”

二丫:“憑什麼打人,滕姐姐說得有哪點不對嗎,明明就是做爹娘的有問題。”

戚緩緩與妹妹所見略同,塞給二丫一塊新的瓜,直點頭。

揚青與呈黛互相看了一眼,也就她們府上的姑娘會這樣覺得,明明老爺夫人才是異類,家中沒有侍妾不說,一心一意寵女兒,最小的兒子像是為了堵幽幽眾口才生的,生了就算完成了任務似的,丟到了一邊,一點兒姐姐的寵都沒奪去。

戚緩緩就這樣,吃著家裡的瓜,打聽著外麵的八卦,日子過得十分愜意,似是徹底掃清了之前那場荒唐愛戀帶給她的傷害與影響。

如果日子一直這樣過下去,那當然會是這樣,再深刻的人、深刻的感情,都會隨著歲月流逝而被衝淡直至消逝。

可變故,忽然從天上砸了下來。

這一日,戚府門前來了不速之客。自報家門還拿著聖意。

全家跪著接太後懿旨,其內容乍一聽莫名其妙,太後出於喜愛下了恩典,先不提太後何時喜愛過戚緩緩,就算是真,給的恩典也太奇怪了,不該像滕殷羅那樣,賞些貴重實物嗎,怎麼會賞些女官下來,教她什麼禮儀。

戚夫人是最先反應過來的,一邊隨著戚老爺接旨,一邊心臟不停的往下沉。

女官是宮裡太後賞下來的,自然要供著,戚夫人欲把人安排在適合接待貴客的東院。

但兩位女官為首的那位李宮儀,執意要住在戚緩緩的秀好居,說是方便時時監督姑娘學習的進程與結果。

戚緩緩馬上看向她娘親,滿臉都是不願意。見母親不打算為她說話,戚緩緩正要自己上時,戚夫人上前一步擋住她,對李宮儀說道:“我讓老嬤帶兩位過去。”

待李宮儀肖宮儀二位走後,戚緩緩垮著張臉道:“娘親,太後是幾個意思?”

戚夫人:“你覺得呢?”

不比以前,現在戚夫人在子女問題上不再大包大攬,學著放手該讓孩子自我磨練了。

戚緩緩冷靜下來,順著戚夫人的反問開始思索。這一想,心跳開始加快,突突地好難受。

“該不會是,為我進王府在做準備?”戚緩緩喃喃道。

戚夫人點頭:“我也是這樣想的,否則這事就說不通了。”

戚老爺:“看來,那日還是得罪了時王,他咽不下這口氣,非要強求不可。”

戚老爺開始轉圈:“哎呀,這可怎麼辦,咱們嬌嬌把他得罪得那麼苦,這要是入了王府,可就是叫天天不應,就是死在裡麵咱們也愛莫能助。”

說完戚老爺覺得晦氣,呸呸呸了好幾口。一家人愁雲慘霧的,一時不知該如何辦才好。

戚夫人忽然道:“如今,隻有一個辦法了。”

第17章

“嫁人?”戚老爺安靜下來,不再走來走去。

戚夫人:“對,趁著納書還沒下,這兩個宮儀來的十分低調,想來也是太後的意思,她們既不聲張也不明說,就怪不得給了咱們運作的時間。”

戚老爺:“嫁誰?這是個問題。”

說完他看向戚緩緩,戚緩緩道:“娘親說得確實是目前最好的辦法了,但,誰會在這時候淌這渾水。太後是沒聲張,但家中住了兩位女官,這事瞞不住,任誰也看得出蹊蹺。”

“招婿呢?”戚老爺想到了這個。

戚夫人:“哪裡來得及,我倒是有一個人選,興許是個願淌渾水的。”

戚緩緩與戚老爺同時:“誰?”

“城東宋家。”戚夫人道。

城東隻有一個宋家,就是宋大儒家。

“夫人真是……是否想得太好了,這時候咱們是在避禍,哪還能盼著因禍得福。”

雖說宋公子人是不錯,但戚緩緩聽她爹這意思,好像她能嫁去宋家是多大的福氣。好吧,真論起來,整個崔吉鎮確實是嫁去宋家可歸為好福氣。

戚緩緩收了她即將出口的嬌蠻之言,提起了現實問題:“娘親怎麼能確定人家願淌渾水?”

戚夫人以前也是沒有把握的,但誰讓她最近在自家門口,見到了徘徊的宋丘。見他手中捧著一個木盒,一看就是放紙張書本的盒子,一般這樣放書本紙張的,定是要送人的。

老爺與宋公子沒有交情,自家也沒有能與宋公子相交的同齡兒郎,那你說這東西是送給誰的,而且還躊躇成那樣,至少她就見了人兩次,兩次都捧著同樣的盒子,兩次都沒有送出去。

那自然是不好意思,他害羞了。能讓宋公子害羞的,她家隻有一人。

戚夫人背後又問了呈黛,問出戚緩緩與宋丘在書屋裡見過一事,這下戚夫人基本能確定宋公子在她家門口徘徊的用意了。

她是一直看好宋丘的,如今兩個孩子在私下見了麵、過了話,按說戚夫人是樂得所見的,但她也沒想撮合二人,畢竟嬌嬌在王爺那裡吃了虧,她也是打著與嬌嬌一樣的想法,一輩子不嫁或是招個外鄉的贅婿。

可現在一輩子不嫁是不可能了,要不在京都那些貴人下旨意前把閨女嫁了,要不就等著入王府,迎接坎坷未知的命運。

做娘的自然是不願自己嬌養著長大的女兒入狼窩虎%e7%a9%b4,也就私心地一門心思為女兒謀劃,至於算不算騙了宋家,對不起宋丘,戚夫人想不了那麼多。

戚夫人:“此事成不成尚未可知,但不試試怎麼知道不成。”

戚緩緩暗想,當然是不成了,她可不想騙宋公子,她與時王的事情雖是保守得很好的秘密,但終是事實。

夫妻之間就算沒有濃烈的愛意,坦誠真誠還是要有的,這是基礎是底線,若是騙了宋公子,這基礎底線就沒了。

但去京都入王府,她又是萬萬不願的,要不直接找個快吃不上飯的召為贅婿,就算以後做個門麵夫妻,也比被納進王府要好。

相信隻要她找的人活得夠慘,這於對方來說就是件好事,做假夫妻也不算欺了對方,成此事大有可能。

戚夫人看了戚老爺一眼,後麵的話就不是一個做父親的該參與的了,戚老爺心領神會出了屋。

待人一走,戚夫人道:“我問你,你是不是前些日子在書屋與宋公子見過?”┆本┆作┆品┆由┆思┆兔┆網┆提┆供┆線┆上┆閱┆讀┆

戚緩緩點頭:“有過,娘親怎麼得知?”

戚夫人把在門前見過兩次宋公子的事與戚緩緩說了。戚緩緩也認證了戚夫人的猜想,宋公子確實是想給她送書來著,可能最後還是覺得太過唐突,而沒有邁出那一步。

“這事不成。”戚緩緩說道,“我知道娘親有辦法,但我不能騙宋公子。”

接著戚緩緩又把她要召生活淒慘的假婿一事與戚夫人打商量。戚夫人聽後,沉思了一會兒才道:“這樣,你不想騙人娘親能理解,但也彆一口就否了宋公子,你怎知宋公子知曉了後,就會嫌棄你,對你退避三舍。”

戚緩緩不可置信:“娘親的意思是,”

戚夫人斬釘截鐵道:“就是那個意思,你與他實話實說罷了,然後看他是什麼意思。你所說的不挑人,招個假婿一事,根本騙不過京都的那些人,除了真嫁,咱們彆無選擇。”

戚緩緩開始思考戚夫人的話,此時,老嬤從外麵進來道:“夫人,二位女宮儀已安排妥當,說是未時到了,按宮中的規矩,該是咱們姑娘受習的時間,二位請姑娘過去呢。”

“還真是認真啊,看到了吧,你若再猶豫下去,以後會不會出府都要得到她們的首肯。”戚夫人覺得這真是請進了兩座大佛。

戚緩緩來不及再與戚夫人說什麼,帶著呈黛回去了。

一進秀好居,就見揚青站在二位宮儀的身後,戚緩緩從來沒見揚青如此樣子,謙卑弱小,她在自己身邊這麼多年,對她這個主子都沒這樣過。可見這二位宮儀可不是吃素的。

這日下午,一直到吃晚飯前,戚緩緩算是見識了李宮儀肖宮儀是怎麼不吃素的。

有禮中帶著嚴厲,一絲不苟地按宮中儀製來規訓她,教化她。戚緩緩也算是個大家閨秀,本以為禮儀一事於她不成問題,但經過二位宮儀的嚴苛指導,她才知道,普通人與京都貴人的區彆。

這更加深了戚緩緩不要去京都,不要去侍候尊貴家主的想法。她有認真的開始想,與宋公子的可能。

晚上,自認受儘折磨的戚緩緩,累得飯都沒吃下去多少,正準備早早上榻睡覺休息之時,李宮儀又過來了,說是求見她。

戚緩緩借著對方的話,沒直接讓她進來,讓呈黛去告訴對方,她要睡下了,有什麼事明天再說。

但事實就是,對方隻是客氣一下,哪容了她說見與不見。

放了人進來,李宮儀道:“姑娘就算是要睡,也要把睡前的準備做好,我看了也好糾正姑娘。”

“睡前除了沐浴,還要做什麼準備?”戚緩緩問。

李宮儀:“那可太多了,想來姑娘身邊的這兩位婢子也不知道該做什麼吧。所以我過來,給她們演示一番,待以後姑娘若是有機緣去到京都,添了新的奴婢,這一套自然就用得上了。”

戚緩緩看著她的眼睛道:“我有什麼機會能去到京都?李宮儀不要嚇我。”

李宮儀麵不改色:“姑娘怎麼會沒有機會,以姑娘的才貌,將來若嫁了如意郎君,隨夫婿入京都,也不是不可能。到那時,太後娘娘這一番恩賞,姑娘自然也就用上了。”

太後派來的宮中人,自然滴水不露,想來是問不出什麼的。

戚緩緩隻得強打起精神,配合著李宮儀,就入寢前的一套步驟接受了教習。

待李宮儀走後,戚緩緩累得躺在榻上,連手指都不想動。但她的腦子卻十分活躍,接著白天,她又開始想與宋公子的可能性。

之前,她是見過宋丘的,小時候她也上過學堂。那時宋大儒還在世,對這個宋大儒的兒子多少有些好奇。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