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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後為凰 息時 4116 字 1個月前

張家的,這劉璋果真是要臨陣倒戈了。

那車夫應了一聲,隨即驅車離去,那家丁自是不認得朱祐杬,是以僅是瞧了一眼,並未作理睬。跟著朱祐杬的隨從見那家丁走了。連忙喚了一聲,那家丁聽喚止步,回首問道:“什麼事!”

隨從道:“去稟報你家……”

朱祐杬原本便是想過來探探情勢的,如今得知劉璋已不願再向著他,他自也不會再熱臉貼著冷%e5%b1%81%e8%82%a1,聽聞隨從即將說出口來,於是連忙嗬斥一聲打斷。

隨從受了訓斥。自是一愣。朱祐杬不好明說劉璋已不必再拜訪,便隻好言道:“不可造次。”

朱祐杬說罷便轉過身欲要登上馬車離去,彼時恰巧這尚書府的管家出來。見著朱祐杬過來,卻是又驚又喜,忙喚道:“興王爺!”

聽喚朱祐杬回過身來,那管家已迎過來。拱手給朱祐杬行了個禮,問道:“王爺此回過來。可是找我家大人有事?”

這朱祐杬即便再是有骨氣,也委實不願就此放棄劉璋這個大勢力,是以仍貼著笑臉應了一聲,那管家想來是不知劉璋的心意。竟作勢請他進府。

朱祐杬回首與車夫道:“你先回府,”隨後便與管家進了府去。

那管家引著朱祐杬同他的隨從至桂堂中,微微躬著身子。笑臉道:“王爺,您請先坐會兒。我這就去通報大人。”

朱祐杬點了點頭,順勢坐下,管家直起身,轉身吩咐丫鬟道:“給王爺上茶。”

“是。”

管家說罷便去了後院。

還未走至後院,遠遠便聽聞劉璋與府上妾室及幾個通房丫鬟一齊嬉戲尋歡,他推門進了去,竟是如同見了一幅春.宮圖。

見管家進來,那幾個妾室與通房丫鬟自是一驚,又見自己衣衫不整,連忙躲起來,劉璋亦是攏了攏衣襟,下榻斥道:“冒冒失失的這是乾什麼!”

並非這管家冒失,他不過是有意而為。

管家悻悻道:“大人,王爺來了。”

“王爺?”劉璋垂首著衣,問道:“什麼王爺?”

管家道:“就是興王啊。”

“什麼?!興王?”劉璋頗是怔忡,道:“他怎麼來了!”

管家見劉璋這副神情,似乎根本不願見朱祐杬,於是問道:“大人,那您是見,還是不見?”

劉璋攏著衣襟,越過管家,徑直出了門去,隻道:“我還能躲著他不成!”

管家見他出去,亦是急急忙忙跟著,劉璋即將行至桂堂,卻是忽然停住步子,管家本是低著頭,自是不知劉璋已停步不前,竟硬生生的撞了上去。

劉璋回頭並未責備他,隻低聲道:“你去告訴興王,就說我……身子有恙,不方便見客,請他先回府,改日我必定登門拜訪。”

管家驚道:“大人不見他?!”

“你小聲點!”劉璋連忙訓斥,道:“一個失勢的紙老虎,我見他乾什麼!快去!”

管家連聲應是,快步越過劉璋,步至桂堂。朱祐杬見他回來,卻未見著劉璋過來,不免一愣,問道:“何故不見劉尚書?”

聽朱祐杬這般詢問,管家自然不好說話,訕訕言道:“王爺,我家大人今日抱恙,實在不方便見客,要不……您先回去,改日等大人好些了,一定%e4%ba%b2自去拜訪您。”

隨從聽言禁不住斥道:“什麼抱恙不抱恙的!我看他就是不想出來見王爺!”

管家聞言驚怕,連忙解釋道:“那可不是,大人確是身子抱恙。”

方才管家這話,人人都能聽出個中意思來,那隨從已忍不住訓斥,朱祐杬卻仍是心平氣和,果真是能忍。

朱祐杬回首與隨從道:“不得無禮!”

隨從心中雖是多有不甘,卻也不好頂撞朱祐杬,隻好默然不語。

朱祐杬雖如同吃了閉門羹,麵色卻頗是從容鎮定,回首與管家客氣道謝,隨後方才帶著隨從離去。

如今這朱祐杬果真是得不償失了,出了府又不見馬車,想著方才見馬車遣回去,真真是萬般後悔,加之天氣燥熱,他便是愈發鬱悶煩躁。

隨從瞧出了朱祐杬的心思,便問道:“王爺,要不要,卑職快些回去叫輛馬車來?”

“不必了,”朱祐杬臉色陰沉,道:“這麼點腳程,本王還走的過來。”

“是。”

方才離劉璋府上不遠,朱祐杬已是愈發煩悶。忽聽聞一聲喚,是自身後傳來的,朱祐杬聞聲回首,隻見喚他那人著了一身朝服,亦是有些許麵熟,似乎是他的人。

隻是此人職位偏低,是以朱祐杬對他並無多少印象。

朱祐杬停步等他。那人見勢急忙快步迎過來。阿諛道:“王爺。”

隨從依舊板著臉,微微衝道:“你可有事?”想他卻是忠心耿耿,隻是忠心過頭了。

那人不免怔怔。朱祐杬這便給隨從使了個眼色,那人見勢這才安定下來,隻是仍略帶愧色,衝著朱祐杬訕訕一笑。

二人就此一路同行。交談諸多朝事。

“眼看著如今朝中大權皆被張氏獨攬,王爺可有何對策?”

朱祐杬每聽及張均枼。總情不自禁微微蹙眉,麵色亦是略顯黯然,言道:“若想扳回一城,本王倒也有對策。隻是眼下朝中勢力皆依附皇嫂與張家,本王如今已不比從前了。”

“難道王爺甘心就此打消爭儲的念頭?”這人說話間竟是憤懣。

這話似乎是戳中了朱祐杬心中痛處,隻聞他輕輕哼了一聲。恨恨道:“本王費儘心思策劃這麼久,豈甘心就此放棄!不過是迫不得已需得休養一陣子罷了。”

“想當初的六部。除去兵部馬文升和吏部王恕這兩個迂腐不化的朽木,其餘哪個不是依附著王爺。不想這張氏竟是如此陰險,趁著王爺不備,先後將戶部,禮部和刑部的人統統打下馬,如今唯獨剩下工部尚書劉大人站在王爺這一邊,其餘五部皆是張氏的人。”

提起劉璋,而今他也已臨陣倒戈,朱祐杬卻是不願告訴旁人,以免打壓自己的實力,可轉念一想,禮部怎的也會是張均枼的人,是以問道:“戶部尚書徐瓊,本王聽聞此人是皇兄%e4%ba%b2自擢升,他莫不也是皇嫂的人?”

想這徐瓊被朱佑樘擢升為戶部尚書之時,朱祐杬已趕赴黃河治水,他自是不知朝中局勢,隻是聽得些風聲。

那人輕歎一聲,道:“王爺有所不知,曾有人傳言,這徐瓊已故的妾室,是張氏的堂姐,就是那張邑齡的嫡%e4%ba%b2妹妹,況且徐瓊得以擢升戶部尚書,也是張氏的功勞。”

朱祐杬緊緊擰著眉心,並不言語,如今莫說朝中閣老向著張均枼,就是六部也統統都是張均枼的勢力,他還拿什麼和朱厚照爭儲!^_^本^_^作^_^品^_^由^_^思^_^兔^_^在^_^線^_^閱^_^讀^_^網^_^友^_^整^_^理^_^上^_^傳^_^

“王爺,如今朝中局勢可是緊張得很哪!陛下雖重用六部尚書,最是信任的卻一向是朝中幾位大學士(大學士即是內閣輔臣,例如劉吉是文淵閣首輔大學士,故劉吉亦被稱作劉閣老。內閣是明朝中後期全國最大的權利機構,而內閣首輔職位雖低,卻等同於宰相之職,實為百官之首),譬如劉吉,李東陽之流。王爺,六部尚書偏向張氏說起來倒也不打緊,可您想,這劉吉和李東陽,他們與張家多少是有些牽連,可楊延和,徐溥素來清廉,您看,您要不要,把他們挖過來?”

果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隻聽朱祐杬冷著臉問道:“你這是長他人誌氣,滅自己威風?”

那人被朱祐杬這一問,頓時接不上話,朱祐杬又道:“如今皇嫂不過是憑著肚子才得了些士氣,若是她那個孩子生不出來,你且看她可還笑得出來?”

“王爺有法子?”此人言語間略帶欣喜,又暗藏驚詫。

朱祐杬並不言答,單隻是勾%e5%94%87露出得意一笑,彼時他們已走至興王府,那人便停住步子,轉身麵對著朱祐杬,微微弓著身子,拱手諛媚笑道:“王爺,微臣定當竭儘全力效忠王爺,赴湯蹈火,萬死不辭。”

聽言朱祐杬淡然一笑,問道:“你叫什麼名字?”

那人道:“微臣李廣。”

且說張均枼已有身孕,朱佑樘如今去坤寧宮去得便是愈發的勤快了,幾乎每日一下早朝便往坤寧宮跑,這幾個月連乾清宮的門都不曾踏過,至於每日朝臣呈上來的奏本,他自是吩咐了張瑜差人搬去坤寧宮。

說起來,這朱佑樘原本去坤寧宮便去得極是勤快,以往每日下了早朝,亦或是午朝,便去往乾清宮批閱奏本,時不時召朝中大臣商議政事。待每日諸事忙完,便前去坤寧宮歇息。

曆代帝王皆是宿在乾清宮,東暖閣召幸皇後,西暖閣召幸妃子,到了朱佑樘這一代,乾清宮竟是愈發冷清了,莫說是西暖閣從無人歇息過,就是東暖閣,也是久無人居。

說這東暖閣久無人居,朱佑樘到底還是在這裡歇息過的,不過是好些年前,他剛登上皇位那會兒,那時他從不願正眼瞧張均枼,自是不會歇在坤寧宮。再說如今,他與張均枼即便是鬨了彆扭,也定然是死活賴在坤寧宮不走,至於睡處,那便是坤寧宮的西暖閣了。

此回他批完了奏本,高舉雙臂正想伸個懶腰,偏過頭往暖閣裡看去,卻見張均枼站在妝台,躬身端起木凳,他這心裡頭自是大驚,連忙跑去接過那木凳,驚道:“枼兒挺著這麼大的肚子,豈能做這等粗重之事!”

張均枼原本便是不甚煩悶,便直起身,轉過去不搭理他,走至軟榻前,見那剪刀,便又隨手拿起看看。朱佑樘這會兒正巧放穩木凳,抬起頭見張均枼握著剪刀,不免又是一驚,快步走去一把將剪刀奪過,道:“枼兒還有身孕,拿著這個,若是傷著孩子可怎麼好!”

聽言張均枼斥道:“這也不讓碰!那也不讓碰!臣妾還能一天到晚擱床.上躺著?!”

朱佑樘頓了頓,竟點頭道:“是啊。”

張均枼自覺沒法再與他溝通,氣鼓鼓的坐下,朱佑樘便也順勢坐在她身側,伸手正想撫著她微微隆起的肚子,卻被張均枼抬手打開,他便收回了手,問道:“枼兒這是怎麼了?”

這張均枼微微皺著眉,輕歎了一聲,道:“俗話說,一白遮三醜,一胖毀所有,臣妾怕是要胖了……”

朱佑樘噗笑,道:“就為這個?”

張均枼不語,朱佑樘繼而又道:“枼兒本就瘦,胖也胖不了多少。”

聽朱佑樘此言,張均枼卻是愈發不悅,稍稍側身背對著他,他便起身坐至另一側,正對著張均枼,笑道:“枼兒即便胖了,那也是我心裡的女神。”

張均枼又偏身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