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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輕咳一聲,道:“你看到桑玥了嗎?”

原來如此,她就說嘛,慕容拓怎麼會高看自己一眼,原來是愛屋及烏。有些事旁觀者清,當局者迷,慕容拓對桑玥有意思,林妙芝早發現了,桑玥那個冰雪聰明的人居然絲毫沒有察覺。林妙芝笑得花枝亂顫,道:“我看到了,不過我不告訴你,除非你幫我一個忙。”

這說話的語氣簡直跟臭丫頭一模一樣!果真是物以類聚、人以群分。慕容拓冷冷一笑,被桑玥牽著鼻子走是他心甘情願的,別人麼,他可沒這個興趣。他麵無表情道:“我隻是隨口問問,告辭。”

“咻——”

慕容拓欲要轉身,忽然一支箭矢自他袖旁馳過,直奔林妙芝的腰腹。要是臭丫頭知道她的好友身陷險境,而他在一旁居然袖手旁觀,一定會惱他的吧!一念至此,他右手輕抬,出掌如風,兩指單扣,輕鬆地將箭矢震成碎末。

林妙芝順勢望去,隻見恬郡主正拿著弓箭款款而來。

她穿著藍色的曳地水袖百褶鳳尾裙,五官精緻如刀刻,眉間點一血紅硃砂,妖嬈得幾欲將人的魂魄給攝飛了去。她嫣然一笑,令萬千繁花失色,那聲更是酥柔得令人陶醉:“拓哥哥,你的武功又大有長進。”

慕容拓對她的笑無動於衷,平靜道:“恬兒,下次別再這麼胡鬧!這是皇宮,你身為一國郡主不能拿人命當兒戲。”

若這些話是出自慕容錦的口,恬郡主不會反駁半句,但慕容拓自己就視人命如草芥,應該不會講出這麼一番大道理才是。難道是因為林妙芝?

恬郡主依舊笑得嫣然,天生風韻皆在眉梢、萬種風情悉堆眼角:“我本來打算射那隻鳥,可惜箭偏了一寸,林小姐不會連這點容人之量都沒有吧?”

林妙芝握緊拳頭,這個郡主好生跋扈,偏了一寸就差點射死她?這樣拙劣的藉口她是不會信的!“郡主……”

“妙芝!”桑玥裊裊娉婷而來,打斷了林妙芝的話。

恬郡主的視線繞過林妙芝,看向她身後的說話之人,待看清長相後暗自驚詫了一把。

桑玥當然明白恬郡主在驚詫什麼,她走過去,拉上林妙珠對恬郡主行了一禮:“見過恬郡主。”

“林小姐你先退下,本郡主有話對桑小姐說。”恬郡主走近桑玥,秀美絕倫的臉上掛著優雅的笑,“為何不穿本郡主送你的裙衫?”

桑玥坦然道:“正因為是郡主所送,所以臣女舍不得穿,日日像個寶貝供著,生怕弄髒了一分一毫、弄壞了一針一線。”

恬郡主用小到隻有兩人能聽見的聲音說:“你真是不識好歹!瞧瞧你這副寒酸樣子,真是侮了本郡主的眼!早知如此,我就不給你下帖子了。”

說完,恬郡主等待著桑玥的怒火,隻要桑玥敢露出一絲憤怒,或者動動手指頭,她就立即治她一個不敬之罪。

可桑玥的反應再一次出乎她的意料。桑玥笑容淺淺,語氣淡淡:“那麼下一次,恬郡主可別看走眼。”

恬郡主氣得鼻子冒煙,奈何慕容拓就在身後不遠處,她唯有按耐住怒火,莞爾一笑,拉過桑玥的手,咬牙道:“其實我與你開玩笑的,你……啊——”

一聲驚呼,桑玥和恬郡主齊齊倒了下去,而桑玥還壓在恬郡主的身上。

周圍漸漸有了看熱鬧的人,即便不敢靠近也在一旁默默地關注著。

“你……你放肆!拓哥哥……桑小姐她推我、欺負我!她怪我方才差點誤傷了林小姐,可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恬郡主美眸含淚,淚光下是無盡的憤怒,她不過是裝出被桑玥推了一把的樣子,桑玥卻發握住她的手一併倒了下來。

桑玥一定是故意的!

桑玥心裡冷笑,設計人的手段,恬郡主實在嫩了許多。不過,她倒要看看,慕容拓究竟會不會中計?

慕容拓不理會恬郡主的哭訴,他相信桑玥不會做這種事,她真要報復,會殺人與無形,而非用這種打草驚蛇的方式。即便桑玥真的欺負了恬郡主,那又怎樣?

他將桑玥扶了起來,冷冷地看向恬郡主,淡道:“好了,恬郡主,看在我大哥的份兒上,我隻當是誤會一場。下次你要摔跤呢,離別人遠點,免得殃及無辜。”

明明是桑玥壓在了她的身上,拓哥哥卻說她殃及了桑玥?他究竟是看清了她的動作,還是他不分青紅皂白也要袒護桑玥?

此時恬郡主已被兩名宮女扶了起來,她氣得%e8%83%b8口發堵,當著那麼多人的麵,慕容拓隻顧著桑玥,完全不理會她這個郡主,叫她顏麵何存?偏她還不能發怒,她是高高在上的郡主,時刻要保持禮儀微笑。忽然,她的腦海中閃過一道金芒,瞬間將她的怒意衝散了不少。她拍拍裙子,優雅地離開了。

桑玥理了理衣襟,眨巴著亮晶晶的眸子,道:“慕容拓,幫我個忙唄。”

慕容拓撫額,每次一看到桑玥這副笑靨如花的樣子,就知道她又要開始算計人了。不過,與她“狼狽為奸”,他很開心。

“什麼事?”

“就是……”

慕容拓走後,桑玥和林妙芝去往了女賓席,稍作休息。沐浴在和暖的陽光下,聞著陣陣馥雅清韻,二人倍覺心曠神怡。

片刻後,有人在禦花園門口大聲稟報:“護國公主到——”

護國公主慕容歆是慕容耀同母所出的姐姐,也是所有公主中,唯一能在封地擁有自己軍隊的公主,她是先帝為以防萬一給慕容耀提前準備的一個堅實後盾。

慕容歆在百姓心中的呼聲極高,她年近三十,卻並未婚嫁。關於她的傳奇一生,便是三天三夜也說不完。傳聞慕容歆有天人之姿、卻不苟言笑,行事果決,所以民間又稱她為冰公主。

所有人齊聚在禦花園中間的空地上,對慕容歆行禮道:“參見護國公主!”

“平身吧。”

聲音不大,卻如寒冰一般字字砸入眾人耳內,令人如墜冰窖,渾身打了個哆嗦。

“謝公主。”

桑玥隨眾人一同起身,不著痕跡地瞟了一眼慕容歆,心中一怔,慕容歆穿著金銀絲鸞鳥朝鳳裙!與恬郡主送給她的如出一轍!

桑玥恍然大悟:原來,恬郡主打的是這個主意啊,明知道慕容歆會來赴宴,也知道慕容歆會穿哪件衣衫,於是給她做了件一模一樣的。但凡女人都喜歡獨一無二,何況是一國公主。今日她所真穿了恬郡主送的裙衫,就該背上一個對護國公主大不敬的罪名了。

這一刻,桑玥將所有與恬郡主有關的事在腦海裡過了一遍,心裡越發確定恬郡主真正喜歡的人是慕容拓,不是慕容錦!她喜歡慕容錦是個幌子,為的是更加順理成章地接近慕容拓。畢竟,慕容拓不近女色可是在京城出了名的,這也是為何桑玥會比較放心與慕容拓做交易。

慕容錦之所以坦然接受恬郡主的示好,怕是早已洞悉她的初衷,也有意為慕容拓和恬郡主牽條紅線罷了。

慕容拓啊慕容拓,你惹了桃花不自知,害得我替你背黑鍋。

慕容歆雖年近三十,但美貌如豆蔻年華,膚色白皙,眼眸大而晶亮,薄脣紅潤,下巴尖尖。在她身旁,是一襲紫衣的慕容耀。不知是不是因為慕容歆的氣質過於冰冷,所以壓製住了慕容耀身上那股風流邪肆、放蕩不羈的感覺,今日的慕容耀看起來沉穩而高貴。

“桑家小姐何在?”慕容歆清冷的聲音仿佛在雪域高原繞了一圈,飄渺而冰;冷得有些不真實。

桑柔和桑玥向前一步,依次見禮。

“定國公府桑柔參見公主,公主萬福金安。”∞思∞兔∞網∞文∞檔∞共∞享∞與∞在∞線∞閱∞讀∞

“定國公府桑玥參見公主,公主萬福金安。”

桑柔的話音一出,所有人都弱弱地吸了一口涼氣,有些口齒不清啊,是他們聽錯了?

慕容耀知道桑柔的臉受過傷,可能尚未痊愈,所以說起話來頗有些費勁兒。他打了個圓場,微笑而恭敬道:“皇姐,我陪你去賞花,今年的牡丹開得特別艷。”

果真是一物降一物,慕容耀在慕容歆麵前可是半點不敢造次,但凡一絲一毫有悖皇子形象的特質全都消弭無蹤,仿佛之前那個妖孽突然就不見了,這……隻是個長相相似的人而已。

慕容歆淡道:“既然如此,大家便各自賞玩吧。”

“歆姐姐!”恬郡主蓮步輕移至慕容歆的身側,麵露焦慮道,“我的玉佩不見了!歆姐姐你一定要幫我找到它!”她方才去換了套乾淨裙衫,卻發現脖子上的玉佩不翼而飛了。那塊玉佩是母親留給她唯一的東西,所以一定要找到!

慕容歆優雅地環顧四周,清清冷冷道:“既然如此,在找到玉佩前,大家就先在此候著吧。”

語畢,慕容歆給身後的侍衛打了個手勢,侍衛立即叫來了百名禦林軍將禦花園翻了個底朝天,半個時辰後,侍衛回來復命:“啟稟公主,沒有找到玉佩。”

“那就搜身。”

一聽搜身,桑柔大驚失色,她可不希望%e8%83%b8部那般猙獰的傷口被人摸到。

此時,桑玥問了句:“大姐你怎麼了?臉色好像很難看,是不是哪裡不舒服?”

慕容歆的美眸中閃過一絲意味難辨的波光,道:“將所有女眷帶去居安殿搜身,男賓們就地搜身。”

艷陽高照,天空飄過朵朵白雲,風裡夾雜了一絲暖意。

搜查的工作繁複而漫長,半個時辰後,終於有了結果。但這個結果大大出乎所有人的意料:玉佩沒找到,倒是從裴浩然身上發現了一支金釵。

慕容拓驚詫得大叫:“哎呀!這不是桑大小姐的金釵嗎?我上次去定國公府還見她戴過呢!”

桑柔的金釵?在裴浩然的身上?慕容歆和慕容耀的心底泛起了一絲狐疑。事關女子名節,可別認錯了才是。

裴浩然疑惑不已,這明明是桑玥的金釵,在莊子裡那晚,桑玥頭上戴的就是這支釵。當時她梳著同心髻,簪兩支銀釵和一支金釵,因對比強烈,所以他的印象十分深刻。他絕不會記錯的!

反正被發現了,他索性不再隱瞞:“慕容公子誤會了,這不是桑大小姐的,這是桑二小姐的。”

此時女賓們已經驗身完畢,桑玥和眾位女眷們回到禦花園就聽到了他們在談論裴浩然身上的金釵是桑玥的還是桑柔的。

桑玥快步行至裴浩然身邊,先給慕容歆和慕容耀見了禮,才眨巴著亮晶晶的眸子,天真地疑惑道:“裴公子,你怎麼會有我大姐的金釵?”

慕容歆和慕容耀互視了一眼,與裴浩然有“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