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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家養子 趙四大爺 4183 字 1個月前

要瞧上一瞧。寶姑娘拗不過他,隻好依了。寶二爺瞧過之後,便笑著說那金鎖和他的那塊玉倒像是一對的。上頭的話也瞧著相似,再沒有這樣的巧事兒。”

賴嬤嬤偷瞧著賈母的臉色,見賈母眸色微沉的樣子,便又道:“這話原也不相乾,不過是姊妹間的玩笑,有什麼大不了的呢。倒是寶二爺身邊的丫頭嘴碎的很,一句話傳出多少閒言碎語來,反而要府裡都知道這玩笑了。”

賈母聽到這話,臉色更沉了。見賴嬤嬤臉上陪著笑臉,心裡更是厭煩,隻揮手說:“你去罷,這話叫那些個嘴碎的再不許說。要我聽見了,可不饒的。”

賴嬤嬤便笑著應了,一出屋門卻早把賈母的話拋在了腦後。老太太這態度可沒太強硬呢,許是真被自己的話給哄住了,她現在可著急去王夫人那裡討巧領賞呢!

與此同時,大老爺的院子裡,王熙鳳聽到旺兒媳婦說了這些話後,便冷笑道:“這才是老太太呢。”又轉過頭去看炕上的邢夫人,隻笑道:“太太,今兒個送了許多的瓜果來,可新鮮呢。”

邢夫人這幾日都被鳳姐哄著陪著,早把平素裡對鳳姐的不待見拋諸腦後。雖不大明白這媳婦兒何時對自己這樣好了,卻也不礙著她享受媳婦兒的孝敬。聽鳳姐這樣說,便也笑著拈了幾顆荔枝吃了,當真十分津甜,便也笑道:“這荔枝去歲卻沒有呢,如今莊子上的東西是越發的好了。想來今年的收成必不差的,你們自己也多留著吃,別總往這裡送過來。”

鳳姐聽邢夫人這樣說,臉上便有些發紅。去年誰會想到大老爺這裡有沒有瓜果呢,又是她管著家,最是看不上邢夫人這樣小家子氣的,因而便聽著二太太的話,隻求麵子上過得去也就是了。給邢夫人這裡送來的瓜果鮮蔬怕都比不上給迎春她們的呢。

邢夫人又吃了幾顆,便笑著對身邊的一個丫鬟道:“把這荔枝給你老爺也送去嘗嘗鮮,今年夏天還沒吃上呢。”

鳳姐便笑著說:“太太當真想得周到,可兒媳卻也不差的,早先就讓人送去了。”又笑著說:“太太別惦記我們呢,隻您和老爺這裡舒服了,才算不辜負了我們的心。”

說得邢夫人也笑起來,又想到如今賈璉也常來和老爺走動,心裡十分歡喜,便笑道:“我前幾日去老太太那裡請安,又不見你。老太太還有問二太太你的身子,我倒想起你病了這些日子,卻也看不大出來呢。”

鳳姐便笑了笑,讓平兒把屋裡的人都帶了下去,才對邢夫人歎道:“太太是不知道,我這幾年管家著實是傷了身子。外人看著我管家的風光,哪裡知道內裡的苦楚。不說這一大家子吃吃喝喝多大的開銷,我們雖也有莊子年年有些個進益,到底還是出的多進的少。這滿府裡又都是嘴,若苛待了誰,不得把我罵死麼?故而這幾年,我竟貼了不少自己的嫁妝體己,可卻還是心有餘力而不足。如今寅吃卯糧,也漸漸不支了。”

邢夫人聽她這樣說,臉上就是一驚。她先還以為鳳姐是說的假話來騙她,誰不知道鳳姐管家時那氣焰多大。可見鳳姐臉上神色卻又不似作偽,又聽她一一道來,心裡已信了七八分。再想到鳳姐進門這些年,連個子嗣都沒有,更是信了。

當下便道:“如今你不管家,二太太那裡肯?”

王熙鳳便冷笑道:“再沒有不肯的,二太太隻怕我不能多病些時日呢!”可卻也不好對邢夫人說出那黴壞了的參的事情,怕邢夫人這藏不住話的性子,若然哪一日說漏了嘴,不得要鬧出一番風波來麼。

邢夫人雖是小家小戶出來的,又沒什麼才幹,可見鳳姐說了這一大通的話,便覺鳳姐是誠心要和他們大房修好的。便也不藏著掖著,隻把心裡話對鳳姐說道:“我也知你這幾年是累壞了身子,前兩年也懷過身子,卻又沒留得住。如今你既把這管家的擔子卸了,再好不過的,隻管將養著,等日後給老爺生個白白胖胖的孫子才好。”

王熙鳳便嬌笑道:“太太這話也是,難道就是老爺的孫子,竟不是您的了。”說著,又把在賈母跟前的撒嬌勁兒拿了出來,對邢夫人笑道:“太太若要說這話兒,就是大姐兒也要哭壞了。”

邢夫人想到乖巧可愛的大姐兒,便笑開了,又道:“還說這話,那孩子我一日不見著心裡就惦記,怎麼你今日來了卻不帶她來?”

鳳姐便又笑道:“太太是不知道呢,她昨日玩瘋了,一身的汗又吹了風,半夜起來兩三次,今早又嚷著頭疼身子重,請大夫來瞧了,說是受了涼,須得養兩日。誰知那孩子,一聽見我今日要過來太太這裡,隻嚷著要過來給太太請安,我和二爺再三勸了,她才肯依。還說,等身體好了,便要過來和太太說話呢。”

邢夫人忙笑道:“這可不得了,受涼也有大有小的,可別要庸醫誤事。隻管拿了你老爺的帖子去請那太醫過來瞧一瞧才好呢。”又笑道:“她倒有心惦記我,你們自要她好好養著,再不許這樣瘋玩的。”

鳳姐便笑著應了。又說:“她一個小孩子家家的,哪裡就用到太醫來看,縱請來了,沒得要人說道。”

邢夫人卻冷哼一聲,隻說:“誰敢說這話來,大姐兒是咱們長房嫡孫女,誰要說出那些個混帳的話來,隻管拉出去打死乾淨!”

這話卻聽得鳳姐一怔,見邢夫人說得十分認真,心裡對邢夫人倒有些改觀。

原來這邢夫人乃是賈赦的填房,出身原就低微,嫁進來時也曾因著顏色姣好被賈赦寵愛過一段時日,到底因她氣質與前大太太相去甚遠,要賈赦不喜,便丟在了腦後。可誰又能知,這邢夫人雖然不曾管家,卻也日日生活在榮國府中,坐久了大太太的位置,縱是以往的小家子氣仍在,偶爾卻也能露出些許合該是她身份應有的果決來。

王熙鳳自然知道邢夫人是真心喜歡大姐兒才如此說,當下也笑著說:“大姐兒有太太這樣的疼愛她,當真是她的福氣了。原是連她娘都沒有這樣的福分呢,待回去,我是要吃醋的。”

說得邢夫人掩%e5%94%87笑了,婆媳二人算是真正兒的坦誠相對把心事都說了出來。這邊女眷說話聊心事,那邊賈璉和賈赦相談也十分融洽。

賈赦,如今是襲了一等將軍的爵位,可偏偏因著賈母的偏心,隻能讓出了榮禧堂住在這花園子裡。心裡難道就沒個氣性兒?說來誰也不信的。

可那又有什麼辦法呢!這年代,也講究一個“孝”字呀,“百善孝為先”,一個“不孝”的帽子若真是扣下來,那別說什麼讓出榮禧堂了,恐怕到時候連榮國府都能被賠進去!

賈璉在這裡和賈赦談談自己工作上的事情,雖然大老爺如今也不管事,可好歹有個品級在身上啊,早年也曾和一些個官員有這麼點子私交,對賈璉的幫助雖不能算大,可好歹也能算是幾分助力吧。

賈璉和賈赦聊著聊著,也不知道怎麼的,就聊到了如今在賈府裡住著的兩家親戚的身上。

“如今你姑媽去了,留下三個孩子住在咱們家,可過的日子卻叫人唏噓不已。那二太太的親戚也忒上臉了些,我都聽說了好些閒話,虧得還日日捧著那家姑娘。”

賈璉聽賈赦這樣說,也不好搭話,便道:“老爺如今在這裡住著,那邊的事又是煩心,隻不理會也就是了。”

賈赦便冷哼道:“我倒想要清靜,可架不住二太太偏像個怕我不知道的,巴巴地要人把話還傳進我的耳朵裡來。”又想到賈政那性子,更是瞧不上了,隻道:“你姑媽那可是我們的親妹子,如今人走了,府裡也不替她戴孝就罷了,偏偏整日裡還傳出這些閒言碎語的,也不怕風大閃了%e8%88%8c頭,說什麼‘金玉良緣’,端得笑掉人大牙來。”↓本↓作↓品↓由↓思↓兔↓網↓提↓供↓線↓上↓閱↓讀↓

要說賈赦對賈敏有什麼深情厚誼的,那可就是扯淡。隻是比起和賈政之間的兄弟之情,賈赦和賈敏之間的兄妹之情反而要更和諧一點。原因無他,那賈敏到底是一介女流,縱使家裡多疼寵些,也威脅不到他的地位。而且老國公在世的時候,喜愛幼女聰敏,他又何嘗不喜歡妹妹乖巧呢。在家時也捧著賈敏,等到了賈敏出了門子,也是真心實意地祝賀她和林海百年好合。

可要說起賈赦和賈政,那可要讓賈赦氣到不行。

別說他年輕時是個紈子弟,放眼望去,那四王八公和他一輩兒的人裡頭,有幾個不是和他一樣的公子哥兒?就是賈政這個怪胎,每日裡作出一副謙遜好學的樣子來,要老國公對他也刮目相看。他們賈家那是靠著軍功起家的,雖然不說出口,可對文官那也是十分嚮往的。

賈赦打一出生,那就是被抱到老太太跟前養著的,這老太太不是別人,正是賈赦的親祖母,如今的賈母的婆婆。長房長子嫡孫,再沒哪個做祖母的不喜愛的,對賈赦那是疼愛有加,嗬護備至。賈赦也因此度過了一個愉快的童年。

可童年結束之後,賈赦的人生就迎來了一個悲劇的轉捩點。那就是老太太故去了,他又被接回了賈母跟前,可那時候賈母已經有了賈政,就連賈敏也已經懷在肚子裡了,對這個從小就被抱養在婆婆身邊的大兒子,賈母說感情那是有的,可一對比從小就在自己跟前乖巧聽話的二兒子,那就顯然不是一個檔次了。

賈赦那時候就覺得,這二弟生來可能就是為了打臉的!

你沒瞧著這貨成日裡四書五經不離手,嘴裡最常叨念的就是“之乎者也”麼!這些讓賈赦最頭疼的東西,偏偏是老國公最喜歡的。這就不談了,可這老話說的好啊,“貨比貨該扔,人比人該死”。賈赦雖然也沒不像話到哪裡去,可和勤奮好學的賈政一對比,那高下是立見啊!

老國公那個氣啊!你說你個做大哥的,沒瞧著你弟弟用功讀書給家裡都要掙功名了嗎?可你這個做大哥的呢,成日裡出去鬥%e9%9b%9e走狗不幹正事兒的,怎麼好意思呢!

賈赦內心很苦逼,他一點都不覺得自己哪裡需要不好意思啊!

要知道,他生來就是長房長孫,日後這爵位是他的也是他的,不是他的也是他的。他去讀什麼書,掙什麼功名呀?他從出生的那一刻起,就已經註定了他日後必定是襲爵的,誰讓他就是托生的時間地點人物性別一樣不差呢!

本來麼,和賈赦一個年齡層,一個家庭背景的同齡人裡,也不乏比賈赦更荒唐的。可人家就是比賈赦有福氣,人家家裡沒出現像賈政這麼一個對比鮮明的兄弟呀!就算有,那也是庶子之流,誰會分出什麼心思去看庶子用功努力啊,笑死人了。

所以直到老國公病得快死的時候,賈赦依舊非常苦逼卻又非常隱忍地過著日子,直到老國公快要斷氣的時候,還惦記著賈政不能襲爵又沒考到功名,最終硬是扛著一口氣上了摺子為賈政求了個庇蔭。那一刻,賈赦的心算是徹底的涼了。瞧著二弟雖然接受了老聖人的恩澤,但是那一臉的不情願,賈赦內心幾乎想吐血。等到老國公下葬了,他襲了爵,正是意氣風發的時候,賈母跟他玩了一出好把戲。

讓出榮禧堂,因為賈母覺得賈政住在榮禧堂更合適。而他呢,堂堂一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