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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世春 青銅穗 4401 字 2個月前

是在透過這些畫像畫梁寧嗎?

“傅真打郡主的時候,老爺沒有出手。那天夜裡郡主尋老爺大鬨之後,老爺又拿著那隻梁寧送的笛子前往傅家牆下吹奏。

“我知道老爺是在試探傅真,可是,如果老爺對梁寧已毫無情分,您根本用不著去試探她。

“梁寧根本不可能還存活在世上。死後複生這種事情,更是無稽之談。

“可老爺還是要去試探,這豈不是說明,老爺心中保存著一份梁寧還能活回來的希望嗎?”

他話說完了,徐胤還定定地在望著他。“你到底想說什麼?”

連冗道:“小的想說,傅真不是梁寧,老爺切莫認錯。”

徐胤目光在他臉上落了良久,嗤道:“我幾時給了你這樣的錯覺?幾幅畫能算得了什麼?我今日可以畫傅真,明日也可以畫彆的女人。難道你也覺得我畫這幾幅畫,就是個不忠的男人了?”

“老爺……”

“行了!”徐胤沉聲,眼裡有著濃濃的不悅,“閒得慌的話,可以好好想想怎麼把裴瞻這邊穩住,今日這餐飯,可是一點都不順利!

“還有禇鈺那邊,他為什麼還活著?!”

連冗把頭深深地勾下去:“裴家這邊我會想辦法。禇鈺身邊的人我已經打點好了,拖不了太久的。

“小的也沒彆的意思,隻是想請老爺千萬不要放任自己愛屋及烏,對傅真有所寬容,她是我們的敵人……”

“老爺,郡主來了!”

剛說到此處,門外響起了小廝的聲音。

屋裡二人頓時停住話頭。

連冗看了一眼徐胤之後走出門外,朝剛好來到了門下的永平深施一禮:“郡主。”

永平瞅都沒瞅他,陰沉著臉跨進了屋裡。

“我有話要問你!”

徐胤凝起了雙眉。“你是在訓斥我還是在命令我?”

永平掃視著他書案上的畫像,抓起來打開了一幅,懟在他的麵前:“你為什麼會畫她?!”

“連冗不是都已經告訴你了嗎?你都知道了還來找我,難道是不滿意,想聽我說另外一個答案?”

永平咬牙:“真的是她覬覦你,你沒有回應過?”

徐胤拿走她手裡的畫像,幾下就在手裡撕的稀碎!桌上剩下那幾幅,也被他一把全拂在地上!

“不然呢?”

他目光炯炯,裡麵似乎全是刀子,“現在你滿意了嗎?”

永平原本氣勢洶洶而來,見他這般陡然有些失措。

徐胤道:“成%e4%ba%b2幾年了,我在私行上怎麼樣你心裡沒數嗎?就憑幾張畫,你就敢在我麵前耍威風?”

永平氣得漲紅了臉:“這能怪我嗎?你都是有婦之夫了,還給彆的女子畫像!”

“有婦之夫又怎麼了?”徐胤冷笑,“當年你勾搭我的時候,我也可以算是有婦之夫!你找儘一切機會來勾搭我的時候,太平——她可從來沒像你這樣潑婦似的質問我!”

永平立刻麵紅如血,尖叫起來:“你還叫她太平?她都死了!”

“死了又如何?她就是化成土,我也記得她!她除了梁家姑小姐的身份,她還有自己的名字!在西北她是響當當的女英豪,是能夠在戰場上跟男人一樣拚命廝殺的女子!

“你呢?天天就隻知道盯著我!隻知道端著你那郡主身份作威作福!你自己想想,要是沒了王府,你還有什麼?你又有什麼資格限製我怎麼呼喚她?!”

“徐胤!”

永平撕破了喉嚨。

可是徐胤冷眼撇下她,頭也不回的走了。

永平一口氣奔到院子裡,目光也隻抓到了消失在院門口的一角衣袂。

“郡主!”

貼身的丫鬟快步走過來扶住她。

眼淚像泉水一樣從永平的眼窩裡湧出來。

“老爺也太過分了!郡主,我們去王府稟報王妃吧?”

永平轉身一巴掌摔過去,朝她怒吼:“上回我去告了母妃,他就記恨上了我,你還想讓我去告,是想看到他跟我徹底決裂嗎!”

丫鬟捂著臉,頓時不敢再言語。

永平望著空蕩蕩的門口,猛地抬手把眼淚擦掉。

“讓人去請五城兵馬司指揮使婁照,讓他明日一大早請到府裡來見我!”

……

果然不出傅真所料,榮王妃翌日就知道了禇鈺已經蘇醒的消息,禇家這一日登門的人明顯增多了。

但這並不代表禇鈺就已經%e8%84%b1離了危險。不過郭頌派去洛陽接老軍醫的人已經在回京的路上,隻要他這十來日不出意外,活命應該問題不大了。

宮裡太醫畢竟以調理帝後康養為主,金創之傷上的經驗遠遠不如營中軍醫豐富,此事隻能交給老軍醫最為妥當。

為了不刺激禇鈺,傅真這兩日便沒有過去,她也因為這榆木疙瘩而生著氣,先晾他一晾。

一大早上寧夫人差人來信,讓傅真晚上與裴瞻去萬賓樓吃飯,底下人弄來了一小筐鮮美的河豚,個頂個的鮮活。

這個季節河豚難搞,寧夫人舍不得賣,要留給傅真吃,索性她把梁將軍他們也請上了,讓他們大家一起聚聚。

萬賓樓有專門做河鮮的淮揚廚子,都是寧家商號裡的老人,對於處理河豚經驗老道,河豚上市的季節傅真他們已經吃過好幾次,大家都讚不絕口。

傅真欣然答應。

下晌練完拳腳回來,正打發人去挑些宮製的胭脂紙墨什麼的包上,準備晚上帶過去給寧夫人,紫嫣忽然把黎江帶了進來。

“少夫人!萬賓樓出大事了!”

也不知道是以多快的速度跑過來的,黎江一個大將軍府裡操練出來的護衛,此時才說上一句話,竟然就已經喘的說不上話來了!

第229章 訛,使勁訛!

傅真順手遞了杯茶給他:“出什麼事?”

“章士誠的表弟劉硯,午間在萬賓樓吃飯,中毒身亡了!”

傅真頓住:“章士誠的表弟?”

“對!就是他舅舅的兒子,叫劉硯!他們一行四個人,要了一桌菜。

“中途看到後廚有河豚,強行要點河豚吃,蘇掌櫃不肯賣的,說是留著東家要待客,結果那幾個人耍橫,揚言要是不賣就砸了店!

“如此沒招,太太隻好讓人掌櫃的分出一份給他們做了,結果一頓飯沒吃完,那劉觀就死了!”

傅真聽懵了:“當真死了?”

“死了!死得透透的了!他們午時來的,午時二刻上菜,午時末刻劉觀發作,太太立刻傳人宣大夫,但大夫來了也沒救回來,約摸未時中就死了!

“後來章家和劉家都來人了,官府衙門也都來人了,仵作已經驗過屍,證實是中毒而死。

“現在章家發威,非要把太太押到衙門裡去!”

傅真二話不說往外走:“出事的有幾個人?”

“一共四個人吃飯,隻死了姓劉的!”

傅真猛地頓步:“四個人一起吃飯,偏偏就隻死了這個姓劉的?”

“……是!”

傅真雙目微閃,隨後即道:“多帶上幾個人!再去傳個話給將軍!然後即刻去查查這劉家的什麼家底!同行的人又是什麼來頭?……”

……

萬賓樓這裡,門口已經圍的水泄不通了。

傅真擠進屋裡,隻見果然順天府的人還有五城兵馬司的人都在了,此外還有章士誠的父%e4%ba%b2、定遠將軍章烽。④本④作④品④由④思④兔④在④線④閱④讀④網④友④整④理④上④傳④

寧夫人由蘇掌櫃等人簇擁著立在店堂一側,此時的店堂之中,自然沒有一個食客了,隻有被這幾方圍著的屋中央地上,躺著一個麵皮發紫的男人。

而在他的旁側,另站著三個二十多歲的男人。

真是烏泱泱滿滿一大屋子!

“真兒!”

原本鎮定站立的寧夫人看到傅真,立刻迎了過來,屋裡所有人的目光也都聚焦在了傅真身上。

沒有人主動來見禮,傅真也沒有理會他們,喚了聲母%e4%ba%b2:“這是怎麼回事?您先詳細跟我說說。”

寧夫人道:“南邊的掌櫃特地隨車送來一筐河豚,不太多,我想著就留著給你們吃。

“午前廚下正拿出來清理,誰知道這幾位當中的兩位不知怎麼遛達到後廚來了,說是想要入內瞧瞧,廚下當然不讓,他們就指著正在清理的河豚非要點這道菜。

“鋪子裡今日當值的是林掌櫃,林掌櫃再三跟他們解釋河豚是自留的,他們不答應,後來蘇掌櫃也去解釋了,他們還是執意要吃,並說我們有菜不賣就是看不起他們,威脅我們說不賣就砸店。

“我為了息事寧人,就讓林掌櫃分出來一份。

“誰知道菜上桌不久就出事了!同行的幾位開始大鬨,說我們萬賓樓菜食不乾淨,拿毒物殺人!

“出事後我命人傳來了四位附近的大夫共同醫治,但均無良策。”

寧夫人說著朝身旁幾位年長的大夫看去。幾位大夫也均朝著傅真俯身:“回稟將軍夫人,小民接到消息後隨即趕來,前後不過一刻鐘時分。”

傅真凝眉望著地上的屍體,蹲下後揭開白布,隻見死者口眼大睜,麵皮發紫,的確是典型的中毒之狀。

自從和裴家結了%e4%ba%b2,寧夫人對傅真所處圈子裡的暗湧,也與日俱增地生出了提防之心,此刻知道傅真想聽些什麼,便隻揀要緊的都說了出來:

“這河豚我們每日不知銷出多少,店裡的廚子也都是有著幾十年經驗的大廚,每道食材我們都有專人檢查,也有專人清理,做了這麼多年的生意,這些事情哪裡會不知道提防?

“可偏偏就是他們這一桌出事了。而且還是出的這麼大的事!

“我敢擔保責任不在我這裡,但是看在劉公子慘遭橫禍的份上,仍然願意給出一部分賠償,他們不願意,非要得公堂!”

傅真把白布蓋上,站了起來,目光掃向與劉硯同行的那三人。

“去往後廚的是哪兩個?”

林掌櫃連忙指著其中穿藍衣的高個兒與穿月白色的五短個兒:“便是這位盧允盧公子,和這位齊盛齊公子。”

盧齊二人立刻撩著眼皮不住地打量起了傅真。

傅真不認得他們,但看皮相,也不是街頭臨時找來的混混。

誰家酒樓都不會讓人闖去後廚,他們被阻攔之後就以河豚相要挾,這不明擺著就是上門訛人的路數麼?

可是訛人直接訛出人命來,這背後的古怪就不可能隻是衝著萬賓樓來了!

要換作平時,傅真早就讓人三拳兩腳逼供了,不信他們扛得住。

但他們已經把官府的人喊了過來,章家的人也來了,這條法子卻是不行。

傅真轉頭,把目光掃向了順天府人,今日來的也是順天府的府丞,是謝彰的下一任。

她問道:“大人怎麼稱呼?”

“下官姓李,名揚鬆,見過將軍夫人。”

對方利落地行了一禮,看起來也是個精乾之人,隻是這個禮行的卻是遲了些。

傅真且不管他,正事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