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頁(1 / 1)

拚夫 蕭七七 4070 字 2個月前

“我自是沒有這種無聊想法,現在積德,享受的人又不是我,”殷姨娘眼中劃過一絲落寞,沒有子嗣,是她最大的痛,即便行善積德,也沒有後人消受,“我是有條件的。”

“你要多少錢?你能告訴我的信息又值多少錢?你知道我要什麼?你這麼篤定自己知道我想要的?”一連四個問題,管沅把殷姨娘問愣了。

殷姨娘愣了半天才開口:“你又知道我要錢?”

“你在定遠侯府,除了要錢,還乾過彆的事嗎?”管沅的語氣十分不屑。

這麼多年,殷姨娘拿了這麼多錢,她若是妥善經營,也是一筆很豐厚的產業了。

但是她的用度還是一個填不滿的無底洞。

想到此,管沅更加不願意把定遠侯府的銀子分給殷姨娘了。

“是,我就是要銀子,”殷姨娘大言不慚,“除了銀子,這世上我不相信任何人任何事。你要想知道,那就拿銀子來換。”

“那你又知道什麼,你總得透露一二,不然我怎麼知道,你所知道的是我想要的?”管沅輕笑著問。

殷姨娘扯了扯嘴角:“想知道二太太為什麼被冷落這麼多年?為什麼她受了欺負也不聲辯?”

“對不起我不感興趣,”管沅斬釘截鐵地拒絕,“你們二房的內鬥或者黑曆史,我不關心。”

殷姨娘咬牙:“你不是想知道這個,好拿捏住二房的把柄,分家的時候少分一些錢財給我們?”

“你以為我是你,看銀子比命重,比道義道德重?”管沅冷哼。

“你彆假清高,你一個千金小娘子,哪裡有過苦日子,在這裡口口聲聲道義道德,虛偽!哪天你真窮到身無分文了,再來和我講什麼道義道德,看你還是不是堅持你這套虛偽的說辭。”殷姨娘顯然很生氣很不屑。

管沅搖頭:“我所經曆過的,遠比你所知道的多,不要妄自揣測。我和父母兄長,沒必要在這樣的事上麵為難你,該分多少銀子,就是多少銀子。既然你說我沒經曆過苦日子不知道錢財重要,我自然不把銀子放在眼裡,也不會在這上麵克扣,因此你不必擔心。”

殷姨娘微愣,沒想到她一時的氣話把自己給繞進去了。

管沅繼續補充:“二房爭寵的事我沒有興趣,我不是想知道這些事。你想要多拿銀子,可惜你沒給定遠侯府有什麼貢獻,所以該是多少就是多少。而且,你從前已經拿了不少,我沒叫你還回來是給二叔麵子,不是縱容你。”

殷姨娘的臉色明顯掛不住了。

“慢走不送。”管沅下著逐客令。

殷姨娘甩袖而去。

管沅心裡很清楚殷姨娘的小算盤。

經過簡姨娘、喬姨娘的前車之鑒,殷姨娘很清楚硬碰硬不行,才打算用交換這個方法。

假如真能從中得到一些有用的信息,管沅不介意出點血。

謀害祖父的仇才是大事,她分的清楚輕重。

然而殷姨娘根本沒有什麼有用的信息,就拿梁氏不得寵的冷飯在炒。

有些事,還得靠自己才行。

三月十六,詹事兼翰林院學士楊石瑞經筵直講,講畢,遂諷諫皇上遠奸佞,指斥劉瑜。劉瑜指使吏部將楊石瑞調去南京,任正三品南京吏部左侍郎。外似升遷,實為劉瑜排擠,使之遠離皇帝。

緊接著,三月十八,劉瑜因對劉、謝兩位前閣老等懷恨不已,又懼其臣僚支持,論劉、謝兩位前閣老及一乾被貶朝臣其為奸黨,榜示朝堂,並因謝閣老之故,不許其家鄉餘姚人做京官。又令六科宣入再出,使其不得休息,借以虐害科道官。

“哥,情況怎麼樣?”管沅在定遠侯府大門口,跑向剛剛回府的哥哥管洌。

管洌搖搖頭:“這回劉瑜鐵了心要和文官過不去,又補了一刀。”

“這麼說,大舅舅真要調去南京了?”管沅凝眉。

前世今年年底,杜思進宮,大舅舅上書反對,被迫致仕。

今生改變太多,大舅就提前被劉瑜忌憚,不過結果不如前世嚴重。

明升暗降,但好歹有個官職,不像前世是完完全全的致仕。

管沅長呼一口氣,很是難過。

她已經通過哥哥,勸大舅舅冷靜,不要再說刺激劉瑜的話,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

重活一世,雖然讓結果變好了,卻沒能逆轉乾坤。

不過做人不能太貪心,日子還長,誰勝誰負還未可知。

“姑娘,大同來信。”魚叔一邊喘氣一邊遞上信封,顯然很急。

管沅連忙接過,拆開來細看。

管洌不禁好奇,大同,父%e4%ba%b2已經回京,大同還有什麼人會給妹妹寫信?

這般一想,他才想起來還有一個盛陽在大同。

盛陽居然會給妹妹寫信?盛陽那麼冷漠的人——

他不禁想起妹妹之前說的那番話,她沒有否認她很中意盛陽。

難道,盛陽對妹妹也——

“哥,去把大表哥叫過來,順便告訴楊府,不用收拾了,就留在京城。大舅舅一個人去南京上任就好。”管沅抬起頭,美眸裡都是喜悅。

她就知道盛陽會有辦法!

她一個人重生的力量,能讓結果不壞,加上盛陽的力量,就能逆轉乾坤。

她從來都相信他,相信他的能力和判斷。

“什麼?不去南京?到底怎麼回事?”現在輪到管洌一頭霧水了。(未完待續)

☆、125 相思

“你先把大表哥叫過來,我自有分說。”管沅拿著信,向著內院方向而去。

不多時,楊安和管洌到了,一同來的還有管進和楊石瑞。

管沅坐在花廳,很不滿意後兩座大山的出現。

跟平輩說話她很自然,有長輩在她就需要顧及許多。

但管進和楊石瑞都想知道,管沅為什麼要讓楊府的人留下來。

“我剛收到的消息,皇上如今在延郡,也就是說,這一係列調令和舉措,皇上並不知情。”管沅解釋。

自從去年十月劉瑜掌權以來,皇上的行蹤越發詭秘。因為無論皇上在不在京城,他都不會去上早朝,也就隻有宮中宣召楊石瑞這個帝師去給皇上講經的時候,楊石瑞能確定皇上是在宮裡的。

因此皇上如今在延郡的消息——

“沅丫頭,你怎麼知道皇上的行蹤?”管進不太敢相信。

“這是盛世子的消息,”管沅直言,把手上的一張信箋給了父%e4%ba%b2管進,上麵是盛陽左手的行楷,抬頭是“定遠侯%e4%ba%b2啟”,是專門寫給管進過目的,“皇上此次北上,目的地是大同,他是去找盛世子。”

管進接過信箋掃了一眼,他顯然是相信盛陽的:“那這和楊府留下來有什麼關係?”

“大舅舅這個調動,皇上並不知情。既然不知情,就不是皇上的本意,還有改變的餘地。我相信隻要等皇上回京知道了這件事,就會把大舅舅從南京召回。既然都是要回來的,何必攜家帶小來回折騰。”管沅語氣篤定。

“你怎麼確定,皇上一定會召回我?”楊石瑞問。

“這就不是我要做的事了,爹爹。這是盛世子要做的事。”管沅伸手指了指管進手中的信箋,示意他看後半部分。

盛陽會提醒皇上,劉瑜把楊石瑞調去南京了;會提醒皇上,一日為師終生為父;……

總之盛陽會利用這次皇上去大同的機會,將此事擺平。

而據盛陽的分析,就算他不出手,皇上回來以後見不到楊石瑞。大發雷霆的可能性也很大。

畢竟這段時間皇上雖然經常出遊。可隻要一回宮,一定會記得宣召楊石瑞講經。◆思◆兔◆在◆線◆閱◆讀◆

管沅不禁想到:如此說來,皇上也算不得不學無術?

“妹夫。定遠侯府和靖安侯府的關係,何時變得……”楊石瑞有些懵。

楊安明顯比他老子更清楚,看著管沅的目光微微眯著,彆有深意。

管洌倒是一臉清明。有些事他早就知道,現在並不稀奇。

“熱孝裡不好宣布%e4%ba%b2事。等沅丫頭出服。就要嫁到靖安侯府,這是皇上的意思。”管進言簡意賅地解釋。

楊石瑞一愣:皇上的意思?

皇上什麼時候管這麼寬了?

不過也不稀奇,皇上的性子他多少也有些了解,說風就是雨的。

可是靖安侯世子盛陽的孤煞——

莫非盛陽也覺得委屈了沅丫頭。所以才對與定遠侯府有關的事如此上心?

“我的意思是,不妨一試,”管進說著自己的想法。“盛世子這條路,的確可行。他分析的也很有道理。不過,謀事在人成事在天,最後結果怎樣,誰都不好估計,”管進不把話說圓滿,也是維護盛陽的意思,免得到時候真的不成,盛陽會被楊家怪罪,“反正皇上一去一回至多兩個月,等一等也無妨。此事未成,楊家再搬遷到南京去,也不算晚,總比來來回回折騰要好。”

楊石瑞點點頭:“也好,那此事就麻煩妹夫了!”

“大舅兄放心,我定當儘力。”管進語氣誠懇。

這邊管沅見兩位長輩談話,自己便打算開溜。

沒想到剛出了前廳,就被大表哥楊安攔下。

“你這丫頭真是——”楊安後半句沒說出來,“走,去花廳給我老實交代!”

管沅莫名其妙地跟著楊安去了花廳。

“深藏不露!”楊安沒好氣地瞪了表妹一眼。

管沅摸摸臉頰,一陣好笑:“我藏什麼了?”

“你和盛天昭!”楊安眯起眼,盯著管沅。

“我和他定%e4%ba%b2了,怎麼?沒及時告訴你,是我的不是。”管沅佯裝無事,故作鎮定。

“才定%e4%ba%b2的人能給你寫信,幫你到這份上?我提醒你彆被他玩了!”楊安瞪著自家表妹。

管沅又是好笑:“你這語氣不像我表哥,倒想我爹一樣。怎麼玩?婚是皇上賜的,他還能違抗聖旨不成?而且,你什麼都不了解,就在這說三道四的,是不是太武斷了。”

楊安直搖頭:“女大外向!我提醒你一句,彆把自己名聲玩壞了!”

“這個我知道,大表哥還有什麼提醒的?”管沅心悅誠服地點頭。

“罷了,等盛天昭從大同回來我再去看他,彆又是個齊允鈞那樣中看不中用的花瓶!”楊安蹙眉。

花瓶?

管沅差點沒忍住笑出來。

齊允鈞是花瓶?似乎不是,她也不知道怎麼形容齊允鈞,大約是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