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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之回到1993 篆文 4301 字 2個月前

起的,我們小老百姓還進不去了?想打場球還得死乞白賴求著你們?彆他媽太自以為是了!”

“你給我閉嘴。”白襯衫扭頭瞪著殺馬特,順帶憤怒地拍了一下桌子。

一響過後,剛才那對小情侶互望一眼,麻溜的起身閃人了。

夏天也有點想站起來——去後廚問問清楚,就一碗西紅柿%e9%b8%a1蛋麵,至於十分鐘還沒做完?西紅柿不會現去地裡摘了吧?

彆說,還真有可能去菜地了,反正自打那桌音浪漸高,店員就連影兒都沒再露過。

夏天窮極無聊,目光漫視過對麵,打算推演一下籃球三人組的姓名關係。劉京、汪洋、高建峰,這仨名他聽老半天了,不是成心故意去聽,實在是因為店裡太|安靜。

精瘦男應該叫劉京,長得挺精神,眼神透著機靈,屬於適合做軍師的類型。壯男叫汪洋,不光人長得橫,連眼珠子都透著一股子橫勁。

至於高建峰,也就是那個海魂衫,顯然是三人組的頭目。該人發型相當搶眼,是貼頭皮的板寸。所幸頭型不錯,該圓的地方圓,該尖的地方尖。嘴%e5%94%87上附著一層淡青色的胡茬,和兩鬢的青頭皮相映成趣。渾身上下自帶一種什麼都不在乎的痞,手搭在椅背上,姿勢很放鬆。

夏天正品評,不料高建峰的目光忽然飄移過來,和他對視了五秒,那眼神很淡,也很定,並沒有想象中的不屑或是狠戾。

“張路。”高建峰收回視線說,“我跟你不是發小,咱倆沒這交情。我來,既不是衝你,也不是衝華子,是衝你爸。小時候,張叔叔教過我打球。至於麵子,不是人家給的。臉掉地下了,就不能怪彆人一窩蜂往上踩。”

“事過了,”他說著,從椅子上站起來,“安分點,好好上你的大專。”

跟著又是嘩啦啦一通響,籃球三人組保持著來時的隊列組合,揚長而去了。

“操!”

片刻之後,殺馬特不乾了,跳起來怒吼:“你丟人嗎,熱臉貼冷%e5%b1%81|股有勁嗎?”

白襯衫張路,眼看被擠兌半天了,心裡正窩火,“有完沒完?到底哪撥的?再廢話信不信我抽你!”

殺馬特眼兒瞪圓了:“來呀,你來呀,你丫動我一下試試。”

“彆臭來勁。”

“我就來了怎麼著,我還說你是慫貨了,有本事你抽我啊。”

“去你大爺的。”

倆人窩裡鬥上了,文的不行就來武的。張路抬手推了殺馬特一把,殺馬特沒站穩,登時踉蹌兩步,後腰直接撞桌角上了,不過她反應奇快,順手就抄起桌上杯子猛地潑向張路。

黃色的啤酒,順著白襯衫的褶皺,一股股往下流。

殺馬特攻擊完,很快乖覺閃身,張路站在原地,“操”了得有不下五六聲,這才想起要找紙擦。

當然桌上沒有,小店硬件勉強能看,軟件服務完全不具備,張路咆哮了幾嗓子,不見店員現身,本來喪氣到這份上就夠無語了,誰知一回頭,他看見門邊靠牆還坐著一位。

而且,他桌上居然還放著卷紙!

“操,那誰,把紙給我拿來!”張路怒不可遏,但理智尚在,敢有恃無恐的頤指氣使,因為看見對方是個土了吧唧的小子,身板也不厚實。

夏天自覺不過吃瓜路人,掃了他一眼,從椅子上站起來,沒說話也沒拿紙,走過他麵前,直奔後廚要那碗麵去了。

等自助服務回來,夏天略感驚奇的發現,他給足了張路時間,對方卻還站在那乾瞪眼,也沒拿桌上的紙,於是隻好走過路過,繼續對其人視而不見。

這種非暴力不合作的漠視,令窩火的人出離憤怒了,一個土包子,竟然也敢不聽招呼,張路邪火直往上竄,覺得今天必須乾它一仗!

“操|你大爺,聽不懂人話是怎麼著?”

張路奔過來,伸手就要掀夏天的衣領子。

就在這電光石火般,短短的三五秒鐘時間裡,夏天還頗具閒暇地、愉快地思考了一個問題:如果讓陳帆知道他在小飯館和人打架,會不會就能據此判斷出他不是好鳥?繼而認為留在家裡不妥,直接把他發配去集體宿舍?

想完,他還是先側身避開了,正打算站起來活動下筋骨,襲頸未成的張路卻突然回身,抄起剛才桌上放著的一隻空酒瓶,舉臂一揮,照著夏天腦門就砸了過來。

往事如影隨行,這一刻,油膩青年的臉和手持剪刀的六姐兒,突然毫無征兆地重合了。

夏天瞳仁猛地一縮,缺席了得有十來年的衝動和暴躁,一下子全被激活了,仿佛就要在今天,來它個徹底大爆發。

作者有話要說:  %e4%ba%b2們,我更新一下吧,又食言而肥了,我發現我就是一留不住存稿的坑貨……

第4章

在院門口和汪洋、劉京兩個分手,高建峰抽了一根煙,之後不急不緩地,溜達進了吳記烤肉店的後廚。

老板吳胖子正光著膀子,露出滿身肥膘,揮汗如雨地烹製著他的拿手絕活孜然炒肉。

看見他進來,吳胖子一點不意外,“聞著味回來的吧,這鍋快得了嘿,等會兒給你夾五個饃,你跟誌遠分,晚飯就算齊活了。”

香氣充溢在熱氣騰騰的小作坊裡,高建峰對這口兒挺上癮,飛快從鍋裡捏起一條尖椒,吹兩下直接扔進了嘴裡。

“沒辣味,”他慢條斯理地嘗著,“你口條壞了?”

吳胖子嘖了一聲:“火氣本來就大,還吃那麼辣,小心回頭長痔瘡。”

高建峰看著他,笑得意味深長:“過來人,好有經驗啊。”

倆人還正貧著,忽然外頭傳來“啊”地一聲嚎叫,跟著又是“通”地一響,聽動靜特彆像砸夯。

吳胖子久經沙場,立刻招呼店員:“去瞅著點,彆教砸壞東西,哎,就是折一筷子頭也得給我盯死了,必須讓丫挺的賠!”

店員得令麻溜兒地去了,沒兩分鐘又輕手輕腳地回來了,“是,是打起來了……”

吳胖子撐大一雙三角眼直瞪他:“那你跑回來乾嘛,還不拉架去?”

“拉不住……”店員手扶門框,一陣搖頭晃腦,“我怕自個兒再折裡頭……”

慘叫聲配合著他的話,響起的時機恰如其氛。高建峰早聽出來了,叫喚的人是張路,不知道這貨又跟誰撩閒被收拾了,他心想活該。

然而下一秒,他聽清張路連聲兒都變了,高建峰不覺擰眉,跟著猛地扒拉開擋道的胖子,箭步竄出了後廚。

外頭的場麵,多少有點出乎他的意料。

張路被人一腳踹翻在地,緊接著一隻勁瘦的胳膊死死抵在了他%e8%83%b8`前,端看他臉上痛苦猙獰的表情,顯然那手肘的力道,已是他不能承受之重。

看來是撞上硬茬了!可這位“硬茬”,高建峰掃一眼,不由愣了一下。

這人他有印象,剛才一直坐在門邊,穿了件連顏色都瞧不出來的破T恤,然而衣不驚人貌驚人,眉眼異常的清透乾淨,透著一種斯文厚道式的俊朗。◆思◆兔◆文◆檔◆共◆享◆與◆線◆上◆閱◆讀◆

當然,人不可貌相,該人現在的模樣,已經徹底顛覆了他之前的判斷。不管張路怎麼哼哼唧唧、罵罵咧咧,這人始終一言不發,目光凶狠執拗,仿佛無所畏懼。

高建峰打過的架不少,依他的經驗推斷,這種人要麼是已經狠到混不吝的程度,要麼就肯定是個初出茅廬的生瓜蛋子。

但不論是哪種,不知道害怕,都是最可怕的。

高建峰一躍而上,一把抓住了那人曲起的右臂:“哥們兒,差不多得了,彆太過。”

夏天並沒讓這幾句話叫回神,下意識隻想甩%e8%84%b1抓住他的手,不想那雙手猶如鋼鉗,他掙了兩下沒掙開,胳膊上的勁兒倒被卸掉一多半,被他壓製了許久的張路好容易鬆口氣,頓時爆發出一陣搜腸抖肺般的咳喘。

這幾下聲嘶力竭的咳嗽,總算把夏天給拽了回來。他低頭看看地下的人,一瞬間,禁不住打了個冷顫,自己在乾什麼?和一個陌生人在小飯館裡打架嗎?

前因後果,順勢襲上心頭,被他揍的家夥確實是個不相乾的人,而他呢,也的的確確是在以暴製暴、借機發泄私憤。

泄私憤……簡簡單單三個字,卻有著他極為熟悉的內涵,不就是夏六姐兒和夏至一脈相承的行事風格麼?

原來兜兜轉轉,還是殊途同歸了,他和那兩個人在本質上,根本就沒有什麼區彆……

高建峰攥著手裡那隻胳膊,驀然覺出力道全散了,他盯著那人看,正看見他眼裡陰鬱的暴戾一點點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漫上了一層不知所措的茫然。

“到此為止,”高建峰沉聲說,“成麼?”

語速不快,一字一頓,在夏天聽來倒是頗有鎮靜效用。他轉過頭,對上說話人的眼眸,既淡且定,有種塵埃散儘後的風平浪靜。

後來張路是怎麼被勸走的,地上的碎玻璃又是何時被清理的,夏天都沒顧得上理會。他半邊身子靠在牆上,看上去像若有所思,實際上,隻是在心無旁騖地在發傻呆。

高建峰也沒撤,靠在不遠處的櫃台上看他,這人情緒正常了,又恢複成一派溫和堂正……和剛才不動聲色的狠厲比,完全是截然不同的兩種形象。

教人看不出,哪個才是真實的他。

恰在此時,店主吳胖子“姍姍來遲”般的出現了,手裡抓著五個香噴噴,用馬糞紙包好的孜然夾饃。

“拿著吧。”吳胖子把饃裝進一個稀薄的隨時可能碎掉的塑料袋,順勢看了眼門邊靜默不語的暴戾少年,“哎,想著帶你弟來,跟他說,我給他留了老湯泡的肉臊子。”

高建峰微微點了下頭,“等開學吧,周二放學早,我帶他來吃頓加餐。”

倆人看似閒聊,眼睛卻都不約而同地往一處瞧,等吳胖子返回後廚,高建峰往門邊走,停在了夏天麵前。

“噯,手破了。”高建峰看著他攤在膝蓋上,血漬呼啦的手說。

夏天茫茫然地轉頭,兩秒之後才反應過來,左手背上的確有道口子,從中指骨節一直蔓延到手腕處,血流得小臂上都是,不過這會兒早就乾透了。

可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