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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生麵帶愧疚,“現在醫學昌明,可依舊有很多未解的難題。或許是因為......”

“因為什麼?”

如果能找出原因,那就代表還有希望。

朱醫生為難地看了一眼旁邊的喬飛和小素,“少奶奶,借一步說話。”

喬飛防備地擋在黎洛麵前,“有什麼話可以在這裡說。”

朱醫生無奈,“少奶奶......”

黎洛起身,“喬飛,小素,你們去自己房間裡吧。”

“小姐!”,小素不肯,“我要陪著你。”

“下去。”

黎洛聲音沉冷,不再容任何人抗拒。

喬飛看了小素一眼,到底不再勸阻,隻是朝黎洛頷首,“少奶奶,有需要隨時叫我們。我們就在樓上。”

朱醫生也算是喬司南心腹之一,如今如此被懷疑,隻能苦笑。

待兩個人走遠,才壓低聲音,“少奶奶,此事關乎大少隱私,所以隻能說與您聽。”

“請講。”

“胚胎發育失敗的原因,可能是因為病毒的影響,精/子離開體外本就不能存活太久,大少此番病重,影響隻會更大。恐怕.......試管的方式也無法繼續下去。”

腦子裡嗡了一聲,像是被鐵錘狠狠砸了一下,將最後的希望也砸得灰飛煙滅,黎洛臉上的血色褪了個乾淨,“這不可能!”

“對不起。”

朱醫生隻能道歉。

他算是這方麵的權威,卻也隻能用這三個字,來給予黎洛最後的安慰。

黎洛雙膝一軟,跌坐在地。

心口,再度被擊穿,血淋淋地,像透著一個大窟窿一樣灌著冷風,將她的靈魂都要凍僵。

抬手,扣住醫生的褂袍,“朱醫生,還有其他辦法沒有?!隻要能救他,一切我都可以接受!”

朱醫生推了推鼻梁上的金絲眼鏡,心裡哀歎了一聲,伸手,將黎洛從地上扶起來,“少奶奶,我們肯定是儘了全力的,隻是......實在是無能為力。”

黎洛不信,“你把喬飛和小素支開,隻是為了跟我說你們無能為力?”

扶住她的手臂微微僵了僵,不得不說,能配得上喬司南的女人,自然也並非一般人家的女兒。

他忍不住上下,再將黎洛打量了一遍。

初見時,隻是覺得她驚豔,可此刻,心裡卻生出了佩服。

“少奶奶,”朱醫生壓低聲音,無比鄭重,“方法.....不是沒有,隻是要看您和大少能否接受。”

“什麼辦法?!”,黎洛如抓住救命稻草一樣看著他,“我們願意試試!”

“您先聽我說。”

朱醫生將聲線壓得更低,確保周遭無人之後,才用隻有他們兩個人能聽得到的聲音開口,在黎洛耳畔說了自己構思已久的想法。

黎洛大驚,像是被踩到了尾巴一樣,倏然朝後重重一退,“你說什麼?!胡說八道!”

這個方法本就讓人難以接受,朱醫生早已見怪不怪,在他看來,道德和救人,有時候本來就是相互違背的事。

“少奶奶,您好好考慮一下,這是目前為止我認為最快速的辦法了,”他抬頭看了一眼樓上喬司南臥室的方向,“大少他.....拖不起了。”

黎洛眸中帶怒,“這就是你說的辦法?你是作踐你自己醫生的稱號,還是作踐我和喬司南的感情?!”

朱醫生歎了一口氣,“您考慮一下,做不做,全在您一念之間,沒人能夠強迫你。所謂非常時期,隻能非常手段。便是這個道理。”

“慢走不送!”

黎洛幾乎要開口趕人,卻還是忍住了最後的風度,抬手指了指大門口的方向,“沒有更好的辦法之前,不要再出現在我們麵前。”

“抱歉,”朱醫生依舊不驚不怒,“恐怕已經想不出彆的辦法了。您考慮好了,儘早聯係我們。”

“滾!”

這一次,黎洛直接抓起沙發上的抱枕,狠狠扔了過去——

直到那抹白色的身影在大門口消失,她依舊是平複不了自己心口的怒氣!

這哪裡是醫生?這麼齷齪的思想,簡直就是個衣冠禽獸!

她憤然上樓,直到在喬司南床前坐下,整個人還在顫唞哆嗦,像被風暴打中的小舟一樣,飄飄渺渺地,找不到任何方向。

床上的他,依舊發著低燒,神誌不甚清楚。

黎洛抬手,握住他的大掌,突地,將臉埋了進去,哽咽出聲,“司南.....,告訴我,我應該要怎麼辦......告訴我,告訴我.......”

烏雲漸合,風暴將來。

他們,要如何,才能走出一片晴天來?

☆、花花的兩份DNA鑒定,結果一致!(轉折一!)

沒有了司徒娟的彆墅裡,便和諧安寧了許多。

這幾日黎洛吩咐誰也不許來打擾,謝絕了所有的訪客,隻將自己和喬司南兩個關在房間裡,一步不肯出來。

他醒著的時候,她便陪著他說話,他昏睡的時候,她便,在一旁靜靜地守著,眼睛都不肯眨一下,就這麼愣愣地看著他。

能找的人,已經被她全部找了一遍——南錚,年舒,莫錦雲......,就連還在醫院中的洛錦書,都已經開始為了她去遍尋良醫芴。

她能做的,唯有等。

揪心地等,絕望地等......

等著和,他一起生,抑或是,一起死......

“小姐,”小素敲了敲房門,“有醫生來了。”

“又是那個姓朱的?”,黎洛頭也不回,“不見。”

不見......

她這幾日,說了無數個不見。

不管對誰,都隻有這兩個字。

“不是朱醫生,”小素小聲勸道,“是前幾日裡取了小少爺頭發的人,說是來找.....喬夫人。”

那是找司徒娟。

取了頭發?

黎洛握住喬司南的手微微一緊,床上的人還在昏睡,呼吸依舊微弱。

她起身,小心掩上房門,“讓他來書房找我。”

“好。”

小素領命而去。

黎洛折身,走進書房,打開書房內的一副字畫,裡麵的保險櫃,是她見過喬司南打開過一次的。

可是,他卻沒告訴過她密碼。

咬%e5%94%87,輸入自己的生日。

錯誤。

偏頭想了幾秒,纖素的手指在上麵摁下兩個人三年前的結婚日期——

吧嗒一聲,銅質的保鮮櫃門彈開,裡麵是喬司南的私人印章,還有Q’S的一些機密文件。

雖然他已經簽字將Q’S和喬氏的股份都給了自己,可黎洛卻並未接受。換言之,隻要她一天不簽字,他那些讓渡文件,便一天無法生效。

將裡麵的支票簿拿出來,又取出他的私鑒,然後才坐在書桌後,在一張空白支票上,摁下那枚印章。

羊脂玉的印章,被如玉的手指這樣握著,頓時便失了顏色。

而支票上,紅色的喬司南三個字,更像是一枚烙印,摁進她心裡。→思→兔→在→線→閱→讀→

一頭銀發的醫生很快便到,自然認得黎洛,卻還是抬眸下意識地尋找了一下司徒娟,“請問......”

“不必問了,司南的母%e4%ba%b2出門旅行去了。”

旅行?醫生顯然不信,如此重要的關口,司徒娟自然不會出門旅行。他下意識地將手中的文件袋往自己身後放了放,“那我改日再來。”

“請留步。”

黎洛擋在他麵前,抬手,一把將書房的門反鎖住,“既然是來送東西的,何必又空跑一趟?東西留在此處,我來轉交,豈不是兩全之法?”

醫生見她落鎖,心中已然開始防備了幾分,此刻又聽得黎洛如是說,更是不肯,“無妨,我明日再來便是。”

說罷,手便搭在了門把之上,“叨擾了,再會。”

“且慢!”

黎洛提高聲線,瘦削的身軀擋在門口,不肯挪動半步,目光如炬地看著眼前的醫生,“且問您老今年貴庚?”

醫生不解,卻還是如實相告,“五十有九。”

“再過一年,便可以退休,安養天年,可是如此?”

“.....是。”

“那便好,”黎洛伸手,將早已備好的那張空白支票遞到醫生麵前,“我數學不好,不知道最近是個什麼行情,所以需得勞煩您自己填寫。”

醫生一震,看著上麵喬司南的印鑒,已然是改了稱呼,“少奶奶,您這是......”

一聲少奶奶出口,黎洛便知道自己已經有了勝算,抬手,將支票又往前送了一寸,“用這張支票,交換你手中的文件袋,並且,希望您能忘記這件事。您看這買賣,劃算嗎?”

“這......”

醫生語氣中帶著掙紮,可眼睛卻透過厚厚的玻璃鏡片,膠著在那張支票上。

雖說自己是司徒娟的心腹,可自從她被趕出喬家,給的報酬已經大不如前,這幾年他一直沒有離開,不過是因著一念舊情,二,也老了折騰不動了的緣故。

這張支票.......

“您可以拿著這份錢去環遊世界,去做自己喜歡的事,或者,去定居國外。”

黎洛繼續勸說,身形,又往前微微移動,將支票直接放進白大褂的上身口袋裡,伸手,去拿那份文件袋。

醫生剛開始還微微掙紮了一下,可最後,到底鬆了手。

“我們有了彼此的秘密,自然會為彼此遵守的,對嗎?”

她揚了揚文件袋,意有所指地看著那張還露在外麵半截的支票。

“自然,自然,”醫生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我會告訴喬太太,結果還沒有出來。然後,我就會出國,不再讓她找到。”

“我喜歡和聰明的人打交道,您都聰明絕頂了,自然不會讓我和司南失望。”

黎洛看著他的禿頂,似笑非笑地開口,像是在開玩笑。

可醫生知道,那是十足十的警告。

全洛城誰不知道喬司南不好惹?

要是出爾反爾,隻怕到時候會得不償失。

“那我就不送客了,您慢走。”

醫生知情識趣地退出書房,步履匆匆,像是做了虧心事一樣。

黎洛收回視線,垂眸,才發現那份文件袋,早已被自己捏得變形——

那是花花和喬司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