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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崖仙途 心漁 4060 字 3個月前

是如水般灑下來,灑到那妖獸所化人形上,隻是瞬間那彪形大漢就好似被三味真火灼傷,麵現痛苦之色,“嗖”的一聲縮回到蠻牛首領的身體裡。

鐘秀這才得以重新控製了身體,他遠遠飛開,心有餘悸道:“多謝師父!”

紅箋深深呼吸,緩緩將這口濁氣吐了出來,她要很艱難才能保持住冷靜,齊天寶祭出的這件法寶“月輪”當年曾隨著丹崖宗的前任宗主淩虛子叱吒風雲,淩虛子遇害,他的法寶被仇人瓜分,齊天寶這惡賊看來是覺著此時身處無儘海,不虞被丹崖宗弟子見到,便這麼堂而皇之用了出來。

齊天寶道:“加快速度!”鐘秀大聲應“是”。

齊天寶如此命令鐘秀,他自己也趁著剛剛重傷了蠻牛首領的元嬰化形痛下殺手,抬手一招,又是一件法寶飛出,尺長光芒閃過,那法寶直接自蠻牛首領的眼睛穿顱而出。

鮮血噴濺。

鐘秀得了師令,不再顧惜真元消耗,一陣狂轟亂炸將剩下幾隻“赤岩蠻牛”殺死,取了妖丹,再看那蠻牛首領隻有倒地掙紮苟延殘喘的份,笑道:“師父,這就七枚妖丹了。還接著殺嗎?”

齊天寶一邊驅使著那法寶收割這元嬰妖獸的性命,一邊往妖獸大量聚集的區域望了一眼,他猶豫了一下,道:“快些,再殺上一波。”

鐘秀未覺察到齊天寶的顧忌,道:“那徒弟現在去引幾隻出來。”

齊天寶頷首,對鐘秀道:“去吧,這次應該至少有九隻,殺了這一批,咱們就離開這裡。”

鐘秀不知道師父為什麼突然改變了主意,但他素來在師父麵前不問為什麼直接聽令,恭恭敬敬答應了一聲,調頭便往“赤岩蠻牛”群那邊而去。

齊天寶俯身自那妖獸首領的屍體內小心將妖丹取了出來,這枚“水中土”同適才鐘秀拿到的那幾枚都不相同,他也不敢確定用來煉丹合不合用,先將妖丹收入囊中,待回去看看英麒怎麼說。

此時鐘秀那邊已經準備下手,齊天寶突然皺了皺眉,抬頭看向遠處,口裡阻止他道:“等等!”

稍停鐘秀也感覺到有人正往這邊過來,速度極快,他神識堪堪有所覺察,眼睛便已看到了海麵上有個小黑點,黑點越來越大,疾速接近。

來人一襲黑袍,修為和鐘秀相仿,也不過金丹圓滿,所乘不是飛行法寶,也不是船隻,由他的腳下傳來了一股叫鐘秀透不過氣來的壓迫感,元嬰妖獸!

這人竟是踩在一隻元嬰妖獸的脊背上,手裡還提著一條烏黑的鞭子,這鞭子不知是什麼做的,但肯定是一件法寶,他嫌那元嬰妖獸遊得不夠快,竟然像驅趕牛馬一樣,甩手就是一鞭,“啪”,虛空裡一聲脆響,他腳下的元嬰妖獸果然跟著快了幾分。

這個匆忙趕來的黑袍人絲毫未將齊天寶師徒看在眼裡,鐘秀看到他時,他也看到了這邊的情形,離遠怒吼了一聲,劈頭蓋臉喝罵道:“賊子,爾等好狗膽!還不給我住手,老老實實束手就擒。”

鐘秀看向齊天寶,最初的詫異過後,他覺著自己應當代師父出麵,便揚聲道:“閣下什麼人,竟然如此無禮!有話不會好好說麼?”

“呸!呸!”黑袍人連“呸”數聲,怒不可遏罵道:“滾你娘的,竟敢趁老子不在,壞我法陣,偷殺妖獸,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膽,一、二、三、四……奶奶的,竟然殺了七隻,不對,一、三、五、七,已經殺了十好幾隻了,不將你們的皮剝下來,我看你們也不知道死字怎麼寫!”

鐘秀看他氣得跳腳,心中並沒有太當一回事,這黑袍人修為不過金丹圓滿,不過仗著能驅使元嬰妖獸大言不慚,他跟著齊天寶殺人奪寶的事沒少乾,也見慣了被掠奪之人氣急敗壞的樣子,當下也不氣惱,以整好暇笑道:“小子,你有眼無珠,知道我師父是什麼人麼,說出來嚇死你!待我拔出你的%e8%88%8c頭來,看你還敢不敢罵人!”

黑袍人聽他這麼說到是留神看了齊天寶一眼,嗤道:“你師父是誰?難道是戴明池?”

鐘秀聞言大吃了一驚,聽那黑袍人又道:“那你知道我家主人是誰,你們殺的妖獸是誰養在這裡的嗎?”

☆、第一百九十三章 ”牧童”之死

鐘秀聽著黑袍人話風不妙,登時心中惴惴向師父齊天寶望去。

這天底下能與戴宗主相提並論的人是誰,還需得再問嗎?

果然齊天寶二話不說,喝了一聲:“走!”二人駕起飛行法寶便要強行離去。

黑袍人冷笑道:“想跑?晚了!”他淩空自妖獸背上躍起,右手拇指食指含到口中,打了個響亮的呼哨,先前伏在他腳下的妖獸“嘩啦”一聲破水而出。

看這妖獸後背平整如船板,沒想到出水後身下絲絲縷縷如同隨風飛舞的敗絮,那些都是這妖獸的觸手,大量的觸手揮舞開來充斥了半邊天空,看上去非常惡心。

這是什麼東西?就連齊天寶這自覺見多識廣的老牌元嬰都叫不出這妖獸的名字來。

齊天寶試著瞬息挪移了一下,剛自虛空現身,那妖獸數根觸手攸地拉長,向他席卷而來,反應異常之快,明顯早便鎖定了他的氣息,隻等他出現。這還不算,隨著觸手揮來,大量腥臭的黏液被甩落出來,顏色漆黑如墨,一看就帶有劇毒。

齊天寶腦筋十分清醒,這些飛濺出來的毒液來自四麵八方,顯然不是一麵土牆能抵擋的,他身形再閃,順便施展禦土盾訣,全身上下多了一層黃土包裹的外殼,果然有幾滴毒液落在殼子上,騰起股股黑煙。

齊天寶有些頭疼,他此時陷入了大麻煩當中急欲%e8%84%b1身,可對方這妖獸最擅長的就是糾纏,方才這一下幸好他沒有貿然撐起防禦法寶。這毒液竟然還有汙穢腐蝕的作用。

前有這古怪妖獸擋路,後方海域正是對方的養獸老巢,若隻有他一個還好說,徒弟鐘秀這時候實在是累贅。

齊天寶當機立斷。動念間將一件法寶祭了出去,光芒一閃到了元嬰妖獸身前,正是方才洞穿了蠻牛首領頭顱的那件銀尺。

這銀尺是一件難得的攻擊類法寶,速度極快。等那古怪妖獸發現已經躲閃不及,“砰”的一聲被打了個正著。

大量的毒液自妖獸的傷處噴濺出來,它似是傷得不輕,“嘶嘶”痛呼。

可與此同時,齊天寶卻感覺自己打出去的那件法寶猛地一滯,整個陷在了妖獸體內,竟然收不回來了。

那法寶被妖獸體內的毒液瞬息淹沒,同自己的聯係越來越弱,終於完全失去了感應。

齊天寶顧不得心疼。趁著眼前這妖獸下意識收回了漫天揮舞的觸手去捂傷口的空當。喝道:“快走!”

鐘秀向前疾躥而出。那黑袍人獰笑道:“還想跑?”迎上去遠遠地抬手便是一鞭。

鐘秀眼見一道鞭影劈頭蓋臉落下來,暗忖這鞭子可是驅趕元嬰妖獸的,誰知道是什麼厲害法寶。不敢硬接,抬手放了個土盾。身體趕緊向旁側讓開。

齊天寶比他二人修為高著好幾階,很快看出來對方這鞭子上雖然蘊含著一股奇特的力量,卻並不足以擊破鐘秀的防禦,那力量更像是來自於神魂的羈絆,作用類似於“他生符”,這鞭子除了控製妖獸,還真沒有什麼大用。

他正要出手製住那黑袍人,一旁的元嬰妖獸已經緩過勁兒來,揮舞觸手將他擋了一擋。

便在此時,妖獸老巢裡突然有了動靜,一群“赤岩蠻牛”狂奔而出,浪花翻湧,海水四濺,眼瞅著這些“赤岩蠻牛”就衝著三人殺過來。①思①兔①文①檔①共①享①與①線①上①閱①讀①

齊天寶師徒心裡一沉,想得都是“糟糕,這人終於想起召喚妖獸幫忙了”。

那黑袍人猛然見到這情形怔了一怔,不過他這會兒也看出對方的兩人不好對付,這一群“赤岩蠻牛”衝過來正中下懷,他顧不得多想,抽暇衝著奔來的“赤岩蠻牛”連打兩聲呼哨。

聽到命令,那群“赤岩蠻牛”毫不遲疑向著齊天寶師徒直衝過去。

紅箋藏身水下,是她方才見齊天寶急著離開,黑袍人阻擋得有些吃力,實是個混水摸魚的好機會,按捺不住悄悄放出神識,狠狠衝擊了一下牧場裡的那些“赤岩蠻牛”。

眼見如此順利便達成了添亂的目的,紅箋不由地心花怒放,她向深水裡縮了縮腦袋,喜笑顏開,暗忖:“這一下那穿黑袍的放牛娃總該占到上風,將齊天寶師徒留下來了吧。”

沒想到衛以蓮發現的這個水上牧場竟是化神刑無涯豢養妖獸的秘密所在,哈哈,這一下不管誰輸誰贏,都有熱鬨瞧了,想當初本宗化神金大長老可是死在刑無涯的卑鄙暗算之下,紅箋看著他們狗咬狗打作一團,心下又是激動,又是快意。

那群“赤岩蠻牛”越奔越近,齊天寶自己到是不懼,可若是鐘秀被圍上可就難逃一死了。

要%e8%84%b1身就趁現在,齊天寶舍不得再損失一件法寶,伸手在乾坤袋裡一摸,拿出一件不知道閒置了多久的法器,貫注真元,白光一閃,擲向那隻難纏的元嬰妖獸。

說是法器,齊天寶這等身份自不可能攜帶平凡之物,這法器也是一件難得的寶貝,他帶在身上便是為了應對這種意外。

元嬰妖獸剛吃過大虧,一見又有白光襲來,上百根觸手不由自主收攏,向著飛至的法器飛快地纏繞上去。

如此大的空當,齊天寶哪能不加以利用,他擔心徒弟誤事,袍袖一展便將鐘秀卷起來,向外遠遠送了出去。

緊跟著齊天寶飛掠而出,施展禦土盾訣護住兩人背身,果然元嬰妖獸反應過來,毒液攻擊像落雨一樣追至,“劈裡啪啦”,儘皆被齊天寶的法術擋住。

那黑袍人沒想到對方這老頭兒如此厲害,不過他仗著靠山強硬,橫行慣了,這兩人一直蹦躂著不肯就擒早令他惱火異常,嘴上叱罵是來不及了,他索性右手狠狠一鞭掃向鐘秀,左手掐動法訣。

空中突然傳來一聲虎嘯,於齊天寶的頭頂浮現出一個巨大的老虎頭,那老虎張開血盆大口咆哮,向著齊天寶猛地咬去。

這法術如此聲威,可在齊天寶眼中看來卻是唬人的成分居多,看來那一位對自己麾下的這些人並沒有多花心思調教。他這樣想著,一個挪移便出現在了黑袍人身前,幻化出來的老虎緊追而至,他隨便回了個法術便將其擊散。

黑袍人臉色微變,距離這麼近,他也意識到有些不妙。

齊天寶不用二合,劈手便抓住了黑袍人的鞭子,在他看來,這人那些中看不中用的法術遠遠不及他指揮元嬰妖獸攻擊來得威脅大。

便在此時,空中靈氣波動強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