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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樓邢氏 七彩魚 4361 字 3個月前

裡也算是出了一樁喜事。隻是日這日還要往後拖一拖,東府那邊鬨得才消停下來,暫且等個三兩月的。”

邢氏笑著點頭:“我也是這個意思,這段日子可不適合議%e4%ba%b2。”

再說薛姨媽自從搬回老宅之後,就如王夫人所言,安安靜靜的在老宅等了十天半月,卻不見榮府有動靜,也不見有人來接她回去。

薛姨媽有些懊惱,這才覺得自己好似被王夫人騙了,這日就派人去找王夫人催促。卻得知王夫人臥病在床的消息。

薛姨媽便帶著女兒寶釵來探望,順便也可打探一下榮府的情況。

王夫人臉色慘白的躺在在榻上,眼睛半睜著,不大精神。她見薛姨媽來了,忙讓丫鬟扶她起身,虛弱無力地靠在背墊上。

薛姨媽皺眉擔憂道:“你這是怎麼了?”

“還不是被氣得。”王夫人無精打采地抿了抿乾裂的%e5%94%87,接過丫鬟金釧遞來的茶水,抿了兩口,似乎不夠滋潤,又抿了兩口,才放下。

薛姨媽心疼的握住王夫人的手:“姐姐怎麼成了這副光景,姐夫呢?每日可曾來瞧你?”

“彆提他。”王夫人眉頭皺的更深,一聽賈政這人就更加傷心抑鬱。“也怪我多事,好心攔下了寧府治喪那活兒。我一把年紀了,能圖什麼,不就是好心幫襯。誰知道這一幫還出禍端了,沒一個體諒我的,都把事兒怪在我身上。連他也是,寧府治喪越矩的事兒鬨到聖上跟前了,他非覺得因我的關係,他在皇上跟前掛了壞名聲,以後指望升遷難上加難。”

王夫人說著,垂淚,哭得淒慘無比。

薛姨媽也跟著難受起來,她這個姐姐自小就是極為好強的,凡事喜歡衝在最前頭,做什麼都要最好,常得長輩的讚美。連家人這事兒上,她都比自己高出不知道多少倍兒來。薛姨媽本來瞧著榮國府家大勢大,是個好歸宿。誰曾想,她驕傲了一輩子,如今竟落得這樣淒苦的下場。

薛姨媽也沒再多說什麼,勸慰了王夫人幾句,留些藥材下來,也便走了。至於帶來的那些金銀之類的貴重之物,她沒送,原數帶了回去。

寶釵路上一直依靠在薛姨媽的懷裡,沉默不語。

薛姨媽摟著女兒也沒說話,心裡卻像鐵一樣沉重。想起當初他們母女還去大房試探邢氏的意思,意圖攪亂寶玉和黛玉之間的姻緣。如今想,人家壓根就沒把她們瞧在眼裡,也沒想叫黛玉和寶玉好,故才那麼乾脆利落的表明態度。薛姨媽當時還覺得挺高興,如今回味起來,不單單覺得沒滋沒味兒了,還有種誤吞了蒼蠅一般的惡心的感覺。

榮府的二房是完了,王夫人不爭氣,賈政又是那個古板樣子,寶玉那孩子性子好歸好,可是個欠管教的。女兒若是真嫁過去,還不得被大房那個邢氏壓得死死的?

薛姨媽再次歎氣,目光漸漸堅定起來。她決定重新思考自己的女兒與榮府寶二爺這門%e4%ba%b2事了。

月末,天寒地凍,眼看就到了除夕。各家各戶忙於采辦,而在青山書院就讀的寶玉和賈蘭也快放假歸來。

榮府預備過年的一切都緊鑼密鼓的準備中。臨近年關,林如海也給賈赦來信了,報了一家子的平安之後,順便告知賈赦他們父女來年開春就來京就職。至於到底做什麼官,皇帝那邊還沒定下來,但因賈赦、吏部尚書與老王爺的合力舉薦,林如海此次來京任職的事兒必然是定的準準的了。

臘月二十八這天,天色剛蒙蒙亮。榮國府外突然平地響起震耳欲聾的鞭炮聲,緊接著敲鑼的吹嗩呐的,引來不少人圍觀,熙熙攘攘。

領頭的是一位年輕的男子,身穿朱紅色錦袍,意氣奮發,騎著高頭大馬。男子身後頭跟著四輛馬車,以及若乾提貨的丫鬟小廝。一行人伴著鞭炮聲、奏樂聲,招搖過市地來到榮國府的正門前。

隊伍一停,媒婆就從轎子裡出來,帶著一身製粉香,笑嘻嘻的來到榮府門口叫門。“快去通知你家大太太,天大的喜事兒來了,孫大爺來你們府上提%e4%ba%b2了!”

那看門的小廝一愣,納悶的瞥向那個騎在高頭大馬上眼不看地的人物。“孫大爺?”

“是啊,如今在兵部候缺的孫紹祖孫大爺,祖上係是鐘鼎之家,與你榮府淵源甚深。如今提%e4%ba%b2,也算是%e4%ba%b2上做%e4%ba%b2的大美事兒了。”

小廝遲疑了下,若是有人上門提%e4%ba%b2,理該會提前知會一聲,好叫夫人和老爺們有所準備。他這看門的,也肯定會被第一個告知。可是如今他根本沒聽到過什麼通知。自從大太太管家之後,府中各項規矩嚴明,各人各司其職。小廝可不敢亂傳話,壞了規矩。遂決定再問一問媒婆:“敢問這位孫大爺提%e4%ba%b2對象的是哪位姑娘?”

媒婆笑道:“還能有誰,自是你家的端莊賢淑的二姑娘。年紀與蘇大爺正好相配,郎才女貌,天作之合。”媒婆說著,還把自己的兩個食指湊在一起,比量給小廝瞧什麼叫“一對兒”。

小廝愣了下,點點頭,跟媒婆道了句“等等”。轉即和上門,囑咐其餘的人守好門,他則%e4%ba%b2自去找太太回報。

大房這,賈赦與邢氏正躲在正房內商量迎春的嫁妝之事,忽聽那小廝回報,倆人一時都沒反過勁兒來。

“這孫紹祖是誰?”賈赦不解的問。

邢氏搖搖頭,突然想起什麼,說道:“想起來了,很久之前倒是來投奔過我們,那時候你們都不在。管家回的我,我沒見,隻打發管家給他些銀子接濟就是。誰知他是個有脾氣的,管家話還未說,他便先氣呼呼的走了。可見是個小肚%e9%b8%a1腸的人,就沒留他。”邢氏回道。

“噢,原是這樣。”賈赦點點頭,又聽說這孫紹祖祖上曾與榮府交好,嗤笑一聲。“自家的窮%e4%ba%b2戚還顧不上呢,咱們能理他一下,賞兩個錢花已是大恩。就是不理他又如何?”

“老爺說的有理,不過,誰料到他是這樣小氣的,竟敢魯莽提%e4%ba%b2,招搖過市,如今弄得街裡街外的都知道他要娶咱們的二丫頭。都不曾說媒,問八字,走正經的路數,可見他此舉有慪氣報複的意思。八成就是想來跟咱們炫耀的,亦或是真相想娶走二丫頭給自己長臉,二丫頭若真嫁,將來在她府上也不會好過了。”邢氏分析道,目光裡閃爍著嫌惡。

要知道婚姻之事本是自由求娶的,不過這長久發展以來,就有了變化。世家各族為了照顧各家的麵子,有意提%e4%ba%b2的,都會提前叫媒人過來商量,待雙方都同意了,方能大搖大擺的去送聘禮求%e4%ba%b2。這麼做,一方麵能免了提%e4%ba%b2一方被拒丟麵子的麻煩,另一方麵,也好保住女方的名聲。這習慣養成了慣例,在世人眼裡,基本上帶聘禮提%e4%ba%b2的都是定好的%e4%ba%b2事了。若是哪家公開拒絕送聘禮的,無異於反悔退婚,多少會被人議論挑剔。

這孫紹祖招搖過市的跑到榮府門口送聘禮,顯然是故意“報仇”而來。他不要臉,什麼都不怕,且把算盤打得夠精。這%e4%ba%b2事榮府若拒絕,必然或多或少會折損她家姑娘的名聲。若不拒絕,他索性就娶了賈家姑娘,叫她為自己端茶奉水,洗腳捶背……報足了他當日登門榮府所受的羞辱之仇。

“如今正是二丫頭定%e4%ba%b2的要緊關頭,他偏這時候鬨事兒,跟算準了一樣。”邢氏恨道,轉身對王善保家的吩咐,“咱們府裡頭,必然有個與他相熟的人報了信。不管這人是誰,給我查出來!”

王善保家的領命,這就去辦。

賈赦拉住邢氏的手,示意她彆著急。

邢氏皺眉:“孩子的事兒我必是著急的,咱們的一個決定,可是會影響她一生的。所以說在孩子的事兒上,我是能寬容就寬容,能替她們著想的,就儘量著想。往長遠了想,咱倆的以後還不得靠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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賈赦笑著點頭。

邢氏默默不語,那回話的小廝沒得令,不敢走,焦急地看著老爺太太。

賈赦替他問邢氏:“你打算怎麼回他?”

“必要回絕這門%e4%ba%b2的,二丫頭嫁給這樣的人,倒不如直接索性去跳火坑呢。怎麼也不能嫁他!”邢氏撂狠話道,隨即動了動眼珠子,仔細想了想,跟賈赦道,“這訂婚是要有三書六聘的步驟的。他直接過來納征,納采,納吉的步驟都沒有。更沒有合八字占卜吉凶,他這聘禮下的簡直就是胡鬨。”

賈赦點頭:“夫人說的十分有理,我這就去教訓他。”

“彆去,你去做什麼,你一個吏部侍郎現巴巴的出門教訓他,反倒是抬舉他了。”邢氏眼珠子一轉,叫來院裡那個燒火的婆子,因叫的急,臉上還粘著鍋底灰。那婆子覺得不好意思衝撞了老爺太太,忙低頭要用袖子擦。

“你彆擦,我正有件事兒要你去做呢。”邢氏笑道。

那婆子惶恐,立馬做聽命狀……

孫紹祖在馬上等的不耐煩了,衝媒婆大吼一嗓子:“你怎麼叫的人?還不來接小爺?”

媒婆心裡膈應了一下,奈何這位孫大爺給的銀子多,她臉上的笑意十成十的足。“孫大爺您看,我總不能把門踹開,直接帶人進去搶姑娘吧。這進門前總要問一問主人的意思,再說,孫大爺也沒提前跟人家打個招呼,突然來這麼一下子……”

“小爺提前打了招呼,還要你這個廢物作甚?我不管,你再給我叫門。乾什麼叫我在門口等這麼久!”孫紹祖不爽的打量周圍圍觀的百姓。往日這兩條街冷冷清清的,可見在這些人都是被自己這麼大的排場吸引過來的。這麼多人轉眼間,全京城都知道,也不怕她們賈家不同意。到時候,賈二姑娘除了嫁他,根本彆無選擇!

媒婆無法,為了得那點豐厚的賞銀,她隻得豁出老命厚臉皮的再敲門。

媒婆敲了兩下,沒人應聲,生氣了,揮臂預備狠敲一下。門突然吱呀一聲開了。媒婆猝不及防,身子朝打開的門縫方向倒去。幸好門裡頭有人,扶住了她。

媒婆嘿嘿的笑著致謝,從那人的身上離開,一瞅那張烏漆墨黑的臉,嚇了一條跳連連退了幾步。“你你你……”

媒婆磕巴的話沒說完。開門的燒火婆子先說話了:“哪來的撒潑野狗,敢跑我們榮國府來鬨?我滴媽呀,你那臉蛋子上塗得什麼鬼東西,怎麼一股子騷味啊。”說罷,燒火婆子嫌棄的用手抹了抹自己臉上粘著的白色水粉。

“你是什麼人?”媒婆嫌臟的看著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