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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肅晉:【不清楚。清楚我還讓你打聽?】

周加燁略有思忖:【也可能媽並不是發現了什麼,有陸桉找人假扮女友那一出,你跟陸桉又走那麼近,她不自覺就會發散思維。】

周肅晉:【也許。】

母親暫時隻是懷疑,他沒必要草木皆兵。

“大哥怎麼說?”衛萊問道,她一整晚心裡都七上八下。

周肅晉輕描淡寫:“沒什麼問題。”

但衛萊的心還是定不下來,第一次見家長就出了狀況,以後想獲得百分百的信任,太難。

她複盤過自己這邊,應該沒出差錯,那就是周肅晉那邊,畢竟他家裡人對他太了解,有時他的一個細微反應就容易暴露假情侶關係。

從昨晚落地北京,到今晚的生日宴,二十多個小時高度緊張,以前通宵做項目都沒這麼累。

她闔上眼,靠在椅背裡眯了一會。

賓利的後座是航空座椅,不用擔心睡著了再靠到他身上。

短短二十幾分鐘的車程裡,她睡著了,居然還做了一個夢,夢到周肅晉大哥來找他們,說家裡讓他們儘早結婚。大哥看向周肅晉,問道:你什麼打算?

“衛萊。”

車已經開進彆墅院子,周肅晉側臉喊她。

衛萊還等著夢裡的周肅晉怎麼應對大哥和家裡人,畢竟他們是假情侶,結果現實裡的周肅晉又沉聲喊她一遍:“衛萊,到家了。”

衛萊最終沒等到夢裡是什麼結局,睜開眼茫然數秒。

“到了?”

“嗯。”

周肅晉說話間人已經下車。

她怎麼會夢到要跟周肅晉結婚這麼荒唐的夢?

可能晚上在飯桌上,小姨提到江城的茶園風景不錯,說以後她跟周肅晉在江城辦的那場婚禮可以選茶園,然後她做夢就代入了。

衛萊緩緩心神,拿上衣服和包下去。

她所有衣服和洗漱用品都在主臥,隨著周肅晉一路上了二樓,走到臥室門口,“周總,”她在門口站定。

周肅晉回頭看她。

“我進去拿東西,或者你拿給我也行。”

“進吧。”

他們下午出門後,家裡阿姨把樓上打掃了一遍,床上整理過,用品也換了新的。

衛萊還沒走到床前,便看見自己的睡衣與周肅晉的睡衣緊挨在一塊放,她的睡衣甚至壓住了他睡衣的邊角。

壓著的似乎不是衣服,是旖旎。

她強裝鎮定,隻有自己知曉這一刻多尷尬窘迫。

衛萊抄起自己的睡衣,為了掩飾尷尬,找話轉移注意力:“周總,我們之前都沒細聊,萬一演砸了被伯母和小姨發現是假的,合約是不是提前終止?”

周肅晉徑直走到衣帽間的腕表櫃前,叫她過去。

衛萊不明白讓她過去乾什麼,還是抬步走去衣帽間。

周肅晉接著之前的話題,“沒有萬一,你隻管演好你這兩年,其他的,那是我的事。”

衛萊看著他,在他麵前,她向來有什麼就宣之於口:“能演滿兩年那最好。你知道的,我不想提前結束。”

周肅晉看她一眼,然後低頭解腕上的表扣,反著說:“提前結束也不見得是壞事,沒有勢借,沒法攀比,你說不定能消停點。”

衛萊:“不想消停。”

周肅晉脫下手表,下巴對著幾個腕表保險櫃微點,“不想消停就好好看一下這些表,彆哪天他們提起我收藏的表,你都不知道有這回事。”

第25章

她見過衣帽間裡有整麵牆的包櫃, 見過一屋子的鞋櫃,但沒見過這麼多的手表保險櫃,每個櫃子裡都放滿了表。

衛萊站在中間那個玻璃保險櫃前,無需打開櫃門, 裡麵所有手表一覽無餘。

“玻璃是防彈的吧?”她問。

“嗯。”

周肅晉的聲音已經很遠, 她轉頭找他, 他人已經站到衣櫃前。

衛萊收回目光, 繼續看表。

他又道:“對哪塊感興趣可以拿出來看。”

每一塊她都饒有興致, 這是她第一次見到這麼多古董級名貴手表, 開了眼界。

想更近距離看, 但保險櫃沒打開,她不清楚密碼。

“周總, 保險櫃的密……”碼是什麼。

周肅晉從衣櫃裡取了一件襯衫, 不等她問完,回她:“你庫裡南的密碼。”

衛萊想說,那是你的庫裡南,不是我的。

她很好奇他怎麼什麼都用同一個密碼, 車、房子, 連保險櫃也是。

密碼輸好確認,“滴”一聲,鎖打開來。

邊上有手套,她取了戴上。

剛才隻是走馬觀花掃一眼,沒仔細看,打開保險櫃門才看到第二排有塊滿鑽的女士腕表。

應該比那輛庫裡南還貴。

“周總, 你還收藏女士腕表?”

“那塊不是我的藏品, 你不用了解。”

“好的。”

衛萊不多問。

周肅晉轉頭對她說:“你慢慢看。”他拿著衣服要出去。

“周總,”衛萊喊住他, “能幫我科普一下這些表的知識嗎?它們的來曆和曆史我也想詳細了解。你唯一的愛好就是表,我總不能一知半解。”

周肅晉:“專業方麵的知識很枯燥。”

“沒關係。”衛萊已經拿出手機準備好記錄。

隻要涉及到合約,她的認真程度堪比對待工作上的項目。

“周總,你說慢點。”

周肅晉垂眸,她在做PPT,把他每塊手表拍照插入到PPT裡並編了序號,與他櫃子裡手表的順序一致。

“這還用記下來?”

“嗯。好記性不如爛筆頭。”

“我收藏的表有一百多塊,你確定每塊表做一頁?”

衛萊很確定地點頭,她道:“還沒我有些項目計劃書的頁數多。”

她願意聽,周肅晉便說下去。

衛萊在聽了十五塊腕表的介紹後,不自覺瞅瞅自己賣給他的那塊,納悶這手表又沒收藏價值,他當初怎麼會看入眼,而且還時常戴著應酬。

她指指那塊表,“見你經常戴,有什麼特彆的地方?”

周肅晉:“沒特彆的地方。便宜,壞了容易修。”

衛萊:“……”

原來是這樣。

便宜是相對他而言。

對她來說這塊表非常奢侈,足夠買輛豪車,當初幾乎花光她所有存款。用自己賺的錢傾囊給章岩新買的生日禮物,然而章岩新都沒看到它什麼樣子。

她自誇:“我覺得挺耐看,表鏈也不錯。”

周肅晉道:“一般。”

衛萊徹底不吱聲了。

接下來按順序介紹到了保險櫃裡唯一的那塊女士腕表。

他應該會直接跳過,畢竟剛才他已經說過不是藏品不需要了解。

“拍賣會上拍的,以後送人。”

沒想到他簡單說了一句。

衛萊領會,以後送人,那就是送給自己的老婆。

她誇道:“好看,很特彆。”

周肅晉沒接話,因為這塊女士滿鑽表並不十分符合他的審美。之所以拍下來是外公的意思。

三年前在倫敦拍賣會拍下這塊表,當時是陪外公過去,他愛好藏表也是受外公影響。

雖然藏表,但他從來不拍女士表。指元由口口裙幺汙兒二漆霧二八一收集那天外公示意他看拍品資料:“這塊表不錯,難得今天碰上,一會兒拍下來,提前送給你當結婚禮物,你和你哥連女朋友都不找,我還不知能不能看到你們結婚那天。”■思■兔■網■

當天外公拍了兩塊表,另一塊送給他。

介紹完這個櫃子裡的三十六塊表,淩晨已過。

“睡覺吧,其他的以後再講給你聽。”

“好。”衛萊保存好記錄的資料,收起手機。

臨走,她又掃了一眼最顯眼位置的那塊表,她猜測這塊表是表王,通身奪目璀璨,像在彩色寶石裡刻了一個表盤出來。

周肅晉:“感興趣就再看幾分鐘。”

“不用了,周總你早點休息吧。”

“不在乎那幾分鐘。”周肅晉輸密碼,重新打開保險櫃,抽空瞅她一眼,“這會兒怎麼不得寸進尺了?”

“……”衛萊笑,“我其實一直都有分寸的。”

周肅晉把表給她,她接過來,剛才他介紹時她隻是湊近了看,現在沉甸甸的拿在手裡,感覺完全不一樣,“周總,隻看幾分鐘不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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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早,周肅晉剛吃過早飯要去書房忙工作,接到大哥的電話,“媽讓你現在回家,說可帶衛萊可不帶,隨你。”

意思已經很明顯,不用帶。

“媽有沒有說什麼事?”

周加燁:“沒。”

母親原本是讓他回一趟老宅,臨了,母親又說,讓你弟也回來吧。

周加燁考慮一瞬,“過來接我,我跟你一塊回去。”

母親一大早就叫他們回家,多半不是好事情。

周肅晉出門之前交代管家,衛萊還沒醒,不要上樓打擾她。

昨晚她看手表看到很晚,說今天想睡到自然醒。

司機和賓利留在家裡方便她出門,他自己開了添越去接大哥。

大哥住在隔壁彆墅區,開車過去不到一刻鐘。

接到人,周加燁的第一句話:“媽不會已經查到你跟衛萊是假扮的吧?”

周肅晉看著倒車鏡在倒車,“不至於。”

閆叔都不清楚他跟衛萊什麼關係,母親查也查不到。

周加燁慶幸自己沒走找人假扮女朋友這招險棋,像衛萊這樣要情商有情商要智商有智商,又十分討長輩喜歡的人都漏出了破綻,何況一般人。

到家,母親正在穿風衣,看樣子要出門。

“媽,什麼事?”周肅晉把車鑰匙隨手放在客廳邊櫃上。

寧如蓁指指沙發旁邊一堆禮物,“都是給衛萊的,昨晚沒來得及拿你們車上,有我和你爸的心意,還有你外公外婆你兩個舅媽,他們都給衛萊準備了見麵禮。”

頓了下,“辛苦你們昨天回來給你小姨夫過生日。”

她又指指茶幾上的一個包裝講究的盒子,對大兒子道:“那是你外公送你的結婚禮物,說肅晉那份三年前已經送給他,前些日子才買到適合你的。”

“今天家裡沒飯給你們倆吃。”寧如蓁係好絲巾,拿上包往外走。

兄弟兩人對視一眼,周加燁看不懂了,對著母親即將走出大門的背影:“媽,叫我們來就這事兒?”

寧如蓁駐足轉身,“不然?”

臨走,她又多看了一眼小兒子的手腕,還戴著那塊新表,欲言又止。

從老宅出來,寧如蓁吩咐司機去妹妹的四合院。

秋日上午的陽光和煦輕柔,穿過稀疏泛黃的銀杏葉,落在樹下的淺胡桃木茶桌上。

寧如江剛要出門辦事,接到姐姐的電話,說要來家裡。

她脫下外出的衣服,讓阿姨煮兩杯咖啡端到外麵茶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