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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接鑽了進來。

這個地洞的大小完全看不清楚,視力能及的範圍隻有洞頂一束拇指粗細的灰色光線所觸及的範圍。兩條細細的花%e8%8c%8e在光線中嫵媚地舞動,花%e8%8c%8e一頭的花朵在暗淡朦朧的灰芒中輕顫,猶如欲語還休的青澀舞娘,詭異而妖嬈。哪怕是平日裡與吸血花關係還不錯的清風見了,也覺得鱗片下涼颼颼的。

一隻手倏地從黑暗中探出來,緊緊地抓住他的手腕,力道之大,連身為龍的清風都感到疼痛。清風下意識地想縮手,耳邊卻傳來雍懷伴著喘熄的嗬斥聲:“彆動!”

話音未落,剛剛還像冉冉輕煙的吸血花頓時成了出籠猛虎,一下子躥過來,兩條花%e8%8c%8e直指雍懷藏身之處!

清風嘴巴一張,吐出一個火球,擋在雍懷身前。

花懼火,在空中扭了扭,縮回至原地,虎視眈眈地對著他們繼續扭啊扭啊扭。

“師父。”雍懷見危機解除,突然跪坐下來,雙眼痛苦地望著洞頂。

清風抬起頭。

整個洞頂都被吸血花霸占了,鮮紅如血的花朵以最美麗的姿態怒放著,在它們的下方,隱約有一個黑影似的東西在晃動。

清風將火球調到黑影的旁邊。

那是一雙%e8%85%bf,無力地垂掛著,在它晃悠的時候,清風認出了那身衣服是屬於那個高大老頭的。他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臉,看到滿手的血,這才知道剛才噴灑在自己臉上的液體是什麼。

雍懷吸了吸鼻子,對著上方的屍體用力地磕了三個頭,然後目光一轉,看向正前方,臉色又是一變,原本就慘白的麵容透出一股絕望的蒼青。他失聲痛呼道:“三師叔!”

清風順著他的目光看去,隻見正對麵,矮小老頭了無生氣地掛在石壁上,四肢和頸項纏滿吸血花%e8%8c%8e。他見雍懷不管不顧地跑上去,隻好追在後麵,提防吸血花的攻擊。

吸血花忌憚火球,不敢靠近,又不肯放棄到嘴的美食,隻好隔著三四步的距離,不遠不近地跟在他們的身後。

靠近石壁,矮小老頭的慘狀一覽無餘。纏繞在身上的吸血花伸長花蕊刺透他的身體,暗紅色的血源源不斷地從他體內流淌至花%e8%8c%8e,將花%e8%8c%8e撐得如成人食指般粗細。他臨死前仿佛還在掙紮,一雙眼睛瞪得滾圓,兩隻手的前臂微微上抬,額頭和腮幫青筋畢露,怒氣流竄在他的每個毛孔裡,哪怕生命終止也不曾停歇。

雍懷雙%e8%85%bf一軟,跪下去,又咚咚咚地磕了三個響頭,然後飛快地站起來尋找出路。

其實不用尋找,在他的右手邊,就有一條能夠容納一人側身通過的石道。

清風見他想往裡鑽,連忙扯住:“不知道裡麵有什麼!”

“師父說阿思、阿想和小晴也在這裡。三師叔臨終前眼睛還望著這個方向,就說明他們一定是從這裡離開的,我必須趕在他們遭遇不測……之前找到他們。”雍懷頓了頓,強忍住哽咽,抓住清風的手道,“求你,救救他們。”

光是看著這雙眼睛,清風就覺得自己的心軟成了一攤水。他隻知道,無論這雙眼睛的主人說什麼,自己都會努力為他達成。

“嗯!”清風鄭重地點頭。

火球先一步躥入石道中,在前方引路。

沒了火球威脅,跟在他們身後三四步遠的吸血花猛然往前一躥,兩條花%e8%8c%8e直接略過清風的頭頂,朝雍懷撲去。

清風抬頭,嘴巴微張。

吸血花仿佛知道他嘴巴會噴火,機警地顫了一下,蔫蔫地縮了回去。

雖然沒有了吸血花的阻撓,但清風進石道的時候還是遇到了小小的麻煩。如果這條石道的大小設計就是為了人能夠側身往裡進的話,那麼設計者一定沒有考慮到孕婦的心情。

像清風這樣的情況隻能吸氣吸氣再吸氣,努力縮小肚子的存在感,硬生生地將身體塞進石道,然後屏住呼吸,一邊挪動一邊感受著肚皮摩攃石壁時的清涼以及摩攃後留下的灼熱。

石道很短,從入口到出口隻有六七米。

有火球在前麵開路,雍懷一眼就能看清楚前麵的情景——這是一條往上走的石梯,旋轉著往上,普通得就像雍懷以往所見的墓室和地宮一樣。

但是在這裡,他一點都不敢大意,每一步都像踩在懸崖峭壁上,拿出十二萬分的小心。

火球飄到石梯頂端,沒了路,停了下來。

雍懷看著頭頂那塊方方正正的石板,回頭對清風道:“讓火球讓一讓,我探一探路。”

清風見吸血花沒有追出石道,才放心地揮開火球,讓它在雍懷的身後照著。

雍懷推了推石板,一下子就推開了。

“噓——”上麵響起一聲仿佛用生命吹起的口哨,口哨中夾雜著焦急、擔憂、關心以及……強烈的絕望。

雍懷的心沉下去。這是他們用來提醒同伴危險的暗號。

第六章 死鬥!消逝者的誓言!

上麵黑漆漆的空間猶如厚重的雲層,蘊藏著難以預知的危險。火球燃燒的光芒在濃重的黑暗麵前如螢火般微不足道。

龍角撩了下雍懷的頭發,雍懷回頭就看到清風雙手扒著他的腰,好奇地問:“有人在尿尿?”

習慣了他天馬行空不著邊際的想法,雍懷沒有任何驚異,輕聲解釋道:“這是我們用來通知對方危險的暗號。”他一邊說,一邊拿出匕首,躡手躡腳地往上走。

“等等。”清風將雍懷往身後一扯,自己擠到前頭,仰起頭,一隻手伸入嘴巴裡摳著什麼東西,過了會兒,塞了一個東西給他。

“什麼?”雍懷納悶地看著手裡兩個巴掌大的銅鏡。

鏡子上有根繩子。清風把繩子掛在雍懷脖子上,再把鏡子往他懷裡塞:“這是護心鏡。我從大毛手裡搞到的。”

鏡子貼著%e8%83%b8部,竟然不覺得涼,反而帶著微微的暖意,雍懷訝異道:“你從喉嚨裡摳出來的?”

“這不重要。”清風嘴巴咕噥了一句,轉身往上一跳,火球嗖地躍到他前頭為他照路。

火光下的清風猶如頂住雲層的天神,縱然身上穿著的是薄薄的外套,不是戰甲,可威風凜凜的氣勢卻驚天動地!

雍懷愣住了。他是大師兄,從小到大受到的教育都是要好好照顧師弟、師妹。這麼多年來,他已經習慣身先士卒,突然被挪到受保護的位置讓他有那麼一絲絲的不適應——當然,隻有一絲絲,更多的是感動和溫暖。內心的暖意和護心鏡的暖意夾著身體,竟讓雍懷熱血沸騰起來。仿佛隻要看著前麵的身影,他拚命掩飾的恐懼和擔憂就會被衝淡,哪怕在絕境中也能感受到希望。

他彎著腰,正要往上走,上麵威風凜凜的身影突然被什麼東西卷住,一晃而逝!

“清風!”%e8%84%b1口而出的呼喊如寂靜古墓中的一道驚雷,劈醒了沉睡的惡魔。

雍懷左臉頰刺痛了一下,身體不由自主地被卷了起來,重重地甩在牆壁上。

“啊!”

“唔。”

一強一弱的痛呼聲同時響起。

雍懷的後背撞上一個比牆壁柔軟的物體,還沒反應過來是什麼,已經被彈落在地。

不遠處,清風怒喝道:“吸血花,我要生氣了!”!本!作!品!由!思!兔!網!提!供!線!上!閱!讀!

雍懷勉強抬頭,就看到原本隻有腦袋大小的火球突然暴增了五六倍,烈火熊熊照耀,墓室裡亮如白晝,四周的情景一覽無餘。

吸血花怯了,怏怏地縮回花枝,偽裝作風鈴,貼著牆壁微微顫唞。

見識過它猙獰一麵的清風和雍懷當然不會被它的小媳婦兒樣給蒙蔽。雍懷揉著%e8%83%b8口站起來,呼喚道:“阿思,阿想,小……”

“這……這,”後腦勺處傳來極為虛弱的呼喚聲,“師兄……”

雍懷猛然轉頭,阿思、阿想被一橫一豎地捆在他身後的石壁上。

阿思直直地貼著牆,脖子、手臂和大%e8%85%bf的傷口不斷滲出血珠,不及彙聚成流就被吸入吸血花的花%e8%8c%8e裡。阿思眼睛死死地盯著雍懷,嘴巴半開半合,下%e5%94%87微微抖動:“走……快走……”淚水從眼角滑下,很快被吸血花接住,吸入花%e8%8c%8e。

阿想橫躺在邊上,頭抵著阿思的腰,樣子更加糟糕,兩眼發直,嘴巴張著卻是出氣比入氣更多。

雍懷用匕首割斷擋在前麵的吸血花%e8%8c%8e,才邁出一步,去路就被重新合起來的花%e8%8c%8e擋住了。眼見花%e8%8c%8e組成重重牢籠將阿思、阿想困在裡麵,他終於按捺不住了,手探進懷中,掏出那瓶“神奇水”。

孫賦生石化的樣子曆曆在目,付出的代價也看得清清楚楚,他知道喝了這種水並不能無敵,但比起現在的肉身凡胎,沒有血的石頭人顯然更能對付吸血花,至少能夠為他贏取救人的時間。

沒有時間猶豫了。

他打開瓶蓋,仰起頭,瓶口扣在嘴邊,液體正要流入口中,手肘卻冷不丁地被撞了一下,瓶子%e8%84%b1手飛了出去。

“嗬!”雍懷倒吸一口涼氣,下意識地衝出來朝瓶子的方向追去。

撞了人猶不自知的清風一把揪住他,邊躲閃邊道:“出來做什麼?這裡很危險。”

“我……”

“人我會救的!”高大老頭和矮小老頭死不死他沒什麼感覺,但是阿思、阿想不一樣,他們叫過他“師嫂”,看著他們被吸血花吸得奄奄一息的樣子,他竟然覺得有點難過。

“吸血花,放開他們!”清風對著吸血花噴出一口火球,瞳孔在火光的映照下,明燦得仿佛燃燒起來。火球在他的指揮下撲向牆上的花%e8%8c%8e。

吸血花纏起阿思、阿想當作人質,繞著石室內唯一的石柱躲閃,躲不過去的時候就用阿思、阿想擋一擋。

雍懷趁機掙%e8%84%b1開清風的手,身體靈活地朝地上的瓷瓶撲去。他撲的距離不夠,指尖剛剛碰到瓷瓶。瓷瓶被指尖一推,朝更遠的地方滾去。“該死。”他看著流了一地的水,心急如焚,全然沒注意一根吸血花%e8%8c%8e悄悄地潛過來。吸血花如毒蛇般審視雍懷的後背,思量哪一塊更容易下口——發根下方的後頸肉%e8%84%b1穎而出,它對著他的後頸一口吸了下去!

趕巧雍懷又一個前撲,目標偏移,吸血花隻吸到他後背上的衣服,不滿地晃了晃。

“放開雍懷!”戰鬥中的清風注意到後方失火,急急忙忙地趕回來,一腳踏在那根搖頭晃腦的花%e8%8c%8e上。

花%e8%8c%8e吃痛回縮,瞪著他,不明白為什麼平時很友好的小龍會對付自己。

雍懷重獲自由,飛身去撿瓷瓶。

吸血花不知道雍懷在乾什麼,但是“敵人想要的東西就是我想要的東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