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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策 扶風琉璃 4256 字 3個月前

賀王妃臉一沉,起身疾步走來,狠狠一掌摑在她臉上:“閉嘴!枉我還心疼你!真是越來越像個罵街潑婦了!”

賀羿轉過臉震驚地看著自己捂著臉哭的妻子,仿佛一夕間再不認識她。

屋子裡一時間烏雲密布,所有人都詫異地看著陳氏,顯然都覺得她瘋癲了。

賀連勝臉上再無任何表情,他這樣子比發怒更讓人膽戰心驚,兩道銳利的目光直直戳向地上的陳氏,寒聲道:“看來,你對名利二字當真執著,羿兒為了你放棄世襲,你就這麼撕破臉皮反咬他一口?你以為自己洗清了罪名,就還能當你的世子妃嗎?你把罪名推到羿兒頭上,他不還是照樣不能世襲?”

陳氏一下子驚醒過來,往前跪行兩步,抓著他衣擺道:“爹,是我錯了!我一時糊塗口不擇言!爹不要放在心上!”

賀連勝差點一腳將她踹翻,可她終究是個弱女子,最後隻得狠狠將衣擺扯出來,深吸一口氣,再次吐出的話字字如鉛銅墜地:“今日起,世子之位由翎兒承襲,不得更改!羿兒治家不當,罰你在家廟齋戒一個月,閉門思過!至於這個無理取鬨的潑婦,念在你是睿兒生母,暫留賀家,降為侍妾!長媳另選!”

說完再不看任何人,轉身怒氣衝衝地大步離開。

作者有話要說:一更奉上,不點個讚咩?^_^

正文 23山雨欲來

賀連勝經此一事怒得差點背過氣去,當天夜裡下起了瓢潑大雨,他左%e8%85%bf受過傷的關節處開始隱隱作痛,再加上早年戰場上落下了病根,半夜開始咳嗽,恨不得咳掉半條老命,忙得周大夫一宿未睡,幾個兒子連帶著蕭珞想在床邊陪著,全都被他揮手趕了出去。

賀翎撐著傘扶著蕭珞回去後,讓冬青送了些熱水過來,接著就挽起袖子擰了帕子開始替他擦身,邊擦邊低聲道:“你當初在皇宮裡雖說不受待見,可身上從未受過任何傷,如今嫁給了我,竟然差點連命都沒了。你說得對,靖西王府並非銅牆鐵壁,我當真是疏忽了。”

蕭珞知道他是因為自己肩上的傷口而內疚,笑了笑:“爹一直治家嚴謹,誰能想到會出這種事,也難怪你放鬆警惕。彆多想了,吃一塹長一智,往後我們小心些就是了。”

賀翎摟著他在他眉心%e4%ba%b2了%e4%ba%b2,歎口氣道:“爹這次可是氣壞了,估計要休養個把月才能好。”

“這次的事,的確犯了他的忌諱。”蕭珞點了點頭,“趁著這個機會,正好將府裡整頓整頓。”

“嗯,我也是這麼想的,爹既然讓我挑了大梁,我就不能再讓他煩心了。”

兩人對世襲一事都看得比較淡,並沒有太多的情緒起伏,隨意聊了幾句後反倒是雙雙陷入了沉思。

賀翎將他衣服攏攏緊,問道:“長珩,你在想什麼?”

蕭珞回過神來,沉%e5%90%9f一番,說:“這件事,或許真是冤枉大嫂了。”

“你也這麼想的?”賀翎扶著他去榻上坐下,“我也對這件事有些疑惑,若真是大嫂做的,唯一的理由恐怕就是世襲了,但爹已經決定讓大哥世襲,大嫂這一出完全沒有必要。”

蕭珞點點頭。

賀翎又道:“不過,爹也沒逼著大哥休她,正所謂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看她歇斯底裡的那番所作所為,當真配不上大哥,將她降為侍妾也不為過。”

“嗯。”蕭珞想起陳氏最後關頭突然對賀羿反咬一口,不由皺了皺眉,有些心生厭惡,“對了,還有一事,我一直想不通。”

“什麼?”

“春生為何自儘?他那樣看起來倒像是存了死誌。若他當真受大嫂指使,事跡敗露後坦白交代或許還可以減輕罪責,完全沒有必要如此決絕。而且,不管他受到誰的指使,行刺失敗後都沒有理由自儘,除非他想隱瞞什麼。”

蕭珞還有一個理由沒有說出來,他一直十分介懷的就是上一世給他送毒藥的那個人,那人至今都不曾露過麵,而且當時冬青就在外麵點燈,他能無聲無息地進來,說不定是一下子就將冬青擊暈了,或許身手極好,那樣的人不像是會聽命於大嫂這麼一介弱質女流的泛泛之輩。

如果他之前推斷得沒錯,想害他的人就在這王府裡,不是大嫂那又會是誰呢?三弟雖然與自己合不來,但他性子莽撞,不像是城府深的,四弟雖然話比較少,但他性子穩重,而且排行最小,害了自己又有什麼好處?大哥就更不用說了,完全看不到任何可疑之處。

府裡除了這兄弟幾人,剩下的都是女眷與下人,沒有誰有那麼大的魄力,策劃如此陰謀,讓人找不到任何可以給大嫂翻案的證據。若換成彆人,恐怕不會覺得對方有多厲害,但他經曆兩世,知道那一直找不到的人或許此刻正被安排在彆處做著彆的事,要害自己的這位幕後之人,籌謀十分周到縝密。

賀翎心裡也存了些疑慮,道:“趁著整頓王府的機會,我再找找看有沒有什麼蛛絲馬跡。”

蕭珞點了點頭,雖然大嫂有可能是被冤枉的,但他也談不上有多可憐她,隻不過真相一日不明,那人就多蟄伏一日,不查清楚了終究是個隱患。

第二日,賀翎借著這次的事情開始清查王府裡所有的下人,雖然盤查下人原本該屬內院之事,但刺殺一事性質極其嚴重,不能當做等閒小案處理,賀連勝叮囑賀翎,必須%e4%ba%b2力%e4%ba%b2為嚴格監督,賀翎自然責無旁貸。

第三日,王府裡得到消息,淮南王答應出兵平定弋陽郡叛亂,蕭啟龍顏大悅。

蕭珞聽了冷笑連連,他自然之道淮南王打的什麼算盤,可惜京城裡的那位%e4%ba%b2爹被眾多奸佞蒙蔽了視聽,還高枕無憂地樂嗬著。

賀翎不像他,沒有重生的記憶,卻憑借著為將多年曆練出來的敏銳直覺,遠在千裡之外就對淮南王進行了一番大膽推測:“這淮南王,用意絕非如此簡單,恐怕另有圖謀。”

蕭珞盯著他看了半晌,眼底有敬佩,還有比以往更深的情意,輕輕笑了笑:“嗯。”

接著便轉身進了書房,提筆寫了封密函給京城的王良功,讓他儘快想辦法讓來順離開李貴妃,回到成皇後身邊,意思十分明顯,除掉李貴妃。

這些時日以來,他與京城聯絡的途徑多了幾種,聯絡人也不止一個,不過為了趕時間,緊急點的任務還是直接用信鴿傳遞到王良功手中比較穩妥。

王良功接到密函第一時間焚毀,隨即便召人密議此事。

淮南王出兵之時,起義軍已經十分壯大,而且接連攻克了弋陽郡周圍的其他郡縣,一時間社會動亂不安,各地紛紛有人揭竿而起,不成氣候的直接被當地官府鎮壓,稍有氣候的最後都彙入了弋陽郡,奉成良為天子,一時間呼聲極高,把蕭啟氣得頭頂直冒青煙。

淮南王正規軍對陣起義的農民軍,竟硬生生打了整整一個月。在此期間,各地流言飛竄,不是這裡天降預言聖石,就是那裡驚現巨龍狂風,每每傳得神乎其神,說來說去都離不開那六個字:錦朝亡,成氏興。

蕭啟氣得夠嗆,正怒意難平之際又收到靖西王府呈上來的奏書,書言長子賀羿不適合承襲爵位,不得已隻能改立賀翎為世子。蕭啟氣得當場摔了滿桌的折子,恨道:“給朕擬旨,宣靖西王父子進京!宣賀家所有男丁進京!他們竟敢公然抗旨,朕要治他們的罪!”◆思◆兔◆文◆檔◆共◆享◆與◆線◆上◆閱◆讀◆

擬旨官提起筆,想了想覺得九皇子似乎也算賀家的男丁,問道:“九殿下也要宣進京嗎?”

“宣!”

“但是,九殿下他……”

“要朕說幾遍!宣!全部給朕宣過來!”

成皇後之前因為沒能成功挑撥蕭啟與靖西王反目,頗為記恨,如今看到他們終於要撕破臉皮,心中大為暢快,連著好幾日都氣色紅潤,與蕭啟被氣得病歪歪的樣子形成鮮明的對比。

靖西王接到聖旨時,府裡已經整頓一新,那些下人沒有什麼大的問題,無非就是犯點小錯,或者偶爾占些小便宜,即便如此,對於賀連勝來說也是不能忍受的,治家如治軍,賞罰分明,有錯必糾,查到一個懲治一個,以告誡後來者切勿再犯。雖然府裡煥顏新貌,可賀翎查來查去,行刺一事卻一直毫無頭緒,又接到聖旨,有新的事要麵對,隻好暫且擱下。

賀連勝當然不放心全部進京,如此一來,家裡隻剩下些女眷,簡直是群龍無首,再說,蕭啟明顯是要興師問罪,他們去豈不是全部自投羅網?而且蕭珞還懷著身孕,哪裡能經得住長途奔波?

賀連勝想了半日,最後決定讓他們全部留在家中,自己一人進京。幾個兒子都放心不下,紛紛開口要求同往。但賀連勝向來是說一不二的性子,哪裡聽得進他們半句話,擺擺手讓他們閉嘴。

賀羿已經結束齋戒思過,可心裡一直十分愧疚,總想著做些彌補,這次難得的一次態度強硬,懇求道:“爹,讓我陪您去吧,就當給我一次將功補過的機會,您身子剛剛好,一個人在路上怎麼吃得消?到時皇上看您獨自赴京,萬一怪罪下來,我們寢食難安,還是讓我一同去的好,路上也好有個照應。”

賀連勝瞪著他:“我怎麼就一個人了?咱們賀家那些%e4%ba%b2兵不是人?將功補過以後有的是機會!這次進京吉凶難料,你不要去!”

賀羿見他虎著臉,話語中卻全是關切,頓時紅了雙眼,雖然沒有再繼續爭執,可一回屋子就開始收拾行囊,鐵了心要一同赴京。

第二日賀連勝一大早出門準備上馬時,一抬頭見賀羿已經英姿挺拔地騎在馬上候著了,當即氣得跳腳直罵。賀羿任他罵,就是不為所動,回頭讓兄弟幾人照顧好家裡,踢了踢馬腹就兀自衝了出去。

賀連勝拿他沒辦法,卻因為難得見到大兒子執拗硬氣一回,心裡又有幾分歡喜,最後搖搖頭隻好任他去了,對幾個兒子與蕭珞分彆交代了幾句,在%e4%ba%b2兵的護衛下整裝出發。

賀連勝離開沒幾天,一直鬱鬱寡歡的陳氏懇請去廟裡磕頭思過。賀王妃見她認錯誠懇,便允了她的請求。

陳氏感激涕零,可心中卻十分淒苦,回到屋子後抹抹淚,提筆迅速寫了一封書信,之後趁著這難得的一次出門機會,偷偷尋外麵的人將信件送到了娘家。

陳家夫婦倆看到女兒送回來的書信,嚇一大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