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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臉龐,頓時老淚縱橫,歎氣的說:“祖父是不是太不中用了,以前饒是老三那般丟人,我都不會輕易倒下,現在老大隻是兩三句話,我竟然急火攻心,自個都控製不了情緒呀!”

梁希宜怔了下,將剛剛擦拭過祖父手背的手帕放入淨水盆裡,輕聲說:“祖父,您彆生氣了,大伯父說他知錯了,還鄭重同我道歉,我瞅著他像是真心悔改。”

“嗬嗬!”定國公不屑的撇著%e5%94%87角,說:“他現在不同往日,官職起複無望,還指著我這張老臉走動走動,若是我就這麼沒了,還因為他做出的糟心事,世人豈能輕易放過他呢,他當然會著急,怕是皇帝都想著借機降他的爵位呢,他可不是真心怕我一睡不醒!”

梁希宜眨著眼睛,仔細觀望祖父的臉龐,見他說話有力,麵色紅潤,倒不像是身染惡疾的人。

“三丫,祖父餓了,想吃菊花糕。”

梁希宜想起了陳大夫的話,堅決的搖了搖頭,說:“陳太醫說您這像是饑渴症,根結就是平時飲食過剩,所以還是喝點粥吧,晚飯吃七八分飽,總是對身體更好一些。”

定國公可憐兮兮的望著孫女,梁希宜咬著下%e5%94%87全當做沒看見,狠心的說:“成了,飯食必須聽我的安排,湘南侯前陣子領兵出征,皇上賞賜了給他許多不錯的畫本,他曉得您以前喜歡這些,就讓人送了過來。我現在吩咐人去取,您看會書,總是可以轉移下心裡的饑餓感吧。”

定國公也清楚饑渴症的壞處,在孫女堅定的目光下,點了下頭。主要是不同意也沒人敢給他隨便吃東西的,不如尋些打發時間的活計。他經過此次大病,心情變得比以前更豁達了,同時對於梁希宜同秦家小六定%e4%ba%b2的事情,更加急切起來。病好後第一件事情就是給秦老頭寫信。

因為雙方已經問名交換過庚帖,就是等納吉的結果,一般像他們這種人家,除非想要退婚,或者八字實在太差,否則婚事不太可能會卡在納吉這一塊。所謂相衝相克,也不過是聖人一句話的事情。

一個月後,歐陽穆率領大軍將宇文靜逼迫回到了阜陽郡,雙方坐下來和談。

可能是戰事太過順利,朝廷這頭又開始得瑟,什麼歐陽穆不顧百姓死活,明知道城中有黎國人還投了火炮,什麼歐陽穆所到之處都會搜刮民脂,民不聊生。但是正在經曆戰火的地方,百姓怎麼可能過的幸福?宇文靜主動示好,雖然想留下阜陽郡不予歸還,卻同意補償馬匹牛羊以及金銀。

士大夫們認為,當今西涼國宰相權傾滔天,這是即將亂國的兆頭,不如就將阜陽郡給了宇文靜,讓他同宰相去鬥,豈不是對黎國有利的事情?老皇帝擔心靖遠侯府借此戰役又名聲大振,有意快刀斬亂麻儘快解決此事,於是就同意了宇文靜的請求。同時派出五皇子帶領一乾人馬前去和談。隱隱有將打贏戰事的功勞往五皇子的名頭上引上去。

皇後歐陽雪冷笑出聲,一點都不驚訝如此的結局!他們家兄弟為了他衝鋒陷陣,卻讓賤人的兒子領頭功,可能嗎?兩天後,安王世子突然失蹤!

一時間,老皇帝立刻以身體不適之名,將五皇子召回。

他還是不太敢真逼急了靖遠侯府。

老皇帝忌憚安王世子,是因為安王比他年長,按理說先皇更屬意立安王為儲君。但是當時他同太後娘娘李氏裡應外合,絕了先皇念頭,同時誣陷安王謀反,將安王一脈徹底流放,又暗中斬草除根。

此時他剛剛決定讓五皇子去前線領功,安王世子就失蹤了,若是落到了靖遠侯手中,結果不堪設想。怕是對於歐陽家來說,安王世子做皇帝都比五皇子強吧!

更何況朝廷這幫奴才,或許會對西涼國的侵略義憤填膺,但是安王世子畢竟是先皇血脈,他前陣子不過想將他徹底圈禁,都有人敢議論他涼薄。

直言當年安王起事,安王世子才幾歲?先皇直係血脈已經死絕,安王世子又逃命多年,如今也到了知天命的年紀,皇帝不如寬容大度的留下安王世子,許他個封地,讓他頤養天年吧!

老皇帝每想到此處便覺得糟心,若是他年輕時候,哪裡有人敢這麼建議!還不是凡事都是他一言九鼎,歸根到底,各人皆有私心,他老了,說話沒人聽了,有人開始在下麵上竄亂跳,暗中投靠了某些皇子,謀求自己家族未來的榮耀宏圖。

十一月底,梁希宜同秦家小六的八字也有了結果,簡直是天生一對,天作良緣呀!定國公聽到了這個結果,頓時心情舒暢許多,安了心。他約了秦家老太爺吃了頓酒,算是將雙方婚事初定下來。

梁希宜過完年是虛歲十五,秦家小六是虛歲十四,若是雙方家長樂意倒是也可以成%e4%ba%b2,不過梁希宜想多伺候定國公幾年,定下於後年,虛歲十六生日過後,及笄了再成%e4%ba%b2不遲。

秦家對此沒有任何意義,而且小六聽說同梁希宜的%e4%ba%b2事成了,開心得不得了,日日苦讀,至少要先過了縣試,以秀才的身份迎娶梁希宜。

大黎國定%e4%ba%b2講究六禮,納采,問名,納吉都已經過了,接下來便是納征,請期,迎%e4%ba%b2了。所謂納征是需要在婚前幾個月方進行的下聘,所以還要再等一年多的時間。

此時梁希宜同秦家小六的婚事算是定下,但是如果中途出現變更,退婚,毀約都是可以的,因為尚未下聘,隻能說是走了一半流程。

但是大戶人家重名聲,如果毀約了未必能再尋好對象,所以很少有人會走退婚這條路。

梁希宛聽說了梁希宜的選擇,有些不屑,又覺得可惜。

三姐姐那般爽利的人,居然定下的是秦家小六,且不說小六沒有爹,在府中受儘欺壓,單就是秦家小六的身子骨,也不像是個長命之人,這要是嫁過去,是當媳婦還是當娘去了,彆再守了活寡。

不過梁希宛還有幾分竊喜,大家都說三姐姐比她強,明明人不如她漂亮,卻總是可以吸引住所有人的目光,如今好了,嫁了個沒出息的夫君,她日後定是要比她強的。

男怕入錯行,女怕嫁錯郎,梁希宛的目標簡單明確,她要嫁給未來的帝王,然後讓所有人,包括三姐姐都對她俯首稱臣,另眼相看!

秦家小六同梁希宜定%e4%ba%b2的事情在秦家也引起了軒然大波,秦家二少爺秦寧桓仿佛變了個人似的,再也不問任何事情,整日裡憋在屋子裡讀書,望著六弟弟的目光,一片冰涼。他不怪梁希宜,出了表妹的事情,他也沒有臉再說喜歡她,隻是,她居然成了未來的弟妹……

秦家二夫人也覺得彆扭,這要是以後進了門,她兒子會不會舊情難忘呀。老太爺真是糊塗,才會還同定國公府結%e4%ba%b2。

遠在西北的歐陽穆見戰事平定,決定歸京,他都離開京城一個多月了,心裡想梁希宜想的難受。這人呀就不能有第一次,以前整日裡不見麵也不會覺得怎麼樣,這習慣一兩個月被對方數落一次後,反而忍受不了此刻的相思之苦。他又給梁希宜尋了好玩意,回去就送到她手裡!

靖遠侯府

歐陽岑不敢置信的盯著眼前的李管事,重複道:“你說誰同秦家六少爺定%e4%ba%b2?”

李管事見歐陽岑怒目圓瞪,心想著以前都是小公子歐陽燦盯著他打探定國公府的事情,如今怎麼換了二少爺了,還這般認真迫切!

“小人是說,定國公同秦老太爺私下將三姑娘梁希宜的婚事定下了。”

“是秦家小六?我怎麼不記得他們家還有個六少爺!”歐陽燦捏著下巴,不停回憶。

“彆說您覺得奇怪,就連秦家的%e4%ba%b2戚也是剛剛聽說,此次定國公異常低調,而梁三姑娘日夜伺候著他,誰都沒看不出一點苗頭,但是事實就是已經交換庚帖,納吉八字,定下了。”

歐陽岑恨不得抽死自個,這可真是出了大事兒了!

他光顧著同祖父商討如何保安王世子出京,讓老皇帝睡覺都不踏實的事情了。

沒想到梁希宜轉臉就能定下%e4%ba%b2事!>o@思@兔@網@文@檔@共@享@與@在@線@閱@讀@

作者有話要說:第一更。O(n_n)O

69(改)

歐陽岑鬱悶了幾日終是沒有勇氣寫信給歐陽穆說這件事兒。

他擔心兄長路上會出問題,反正定國公同秦家都把婚事基本敲定,暫且誰也無法改變什麼,不如等歐陽穆歸京後見麵再說。或者他乾脆借口想念珍姐兒,回祖宅算了!

與此同時,五皇子錯失領功機會著實讓他的幕僚們大呼可惜。

自從陳諾曦同五皇子公布婚事,陳宛徹底變成五皇子一黨後,五皇子士氣大振,尤其是在眾多學子心裡,感覺比二皇子更加儒雅,大氣。

但是再無論有聲勢,沒有兵權的五皇子終歸不太硬氣,更何況此次失去了去前線談判的差事,五皇子感到異常氣憤,又極度失落。

他十分清楚父皇對如今靖遠侯府的如日中天,十分惱怒,但是歐陽家又是他%e4%ba%b2手捧起來的,如果不是父皇如此長壽,又有賢妃娘娘的後來居上,這大黎天下怕是早被二皇子繼承。

偏偏父皇依然在世,並且對自己寵愛有佳,那麼他自然投其所好,當個老實皇子,備受兄長排擠的可憐孩子。隻是這樣下去,似乎還不夠。

他所依仗的不過是父皇的寵愛,那麼萬一父皇不在了,他就什麼都不是!但是父皇老了,他的時間亦不多了!

相較於歐陽家表現出的按兵不動,等著老皇帝去世順理成章繼承大統,五皇子府內,反而在眾位幕僚之間,彌漫著對於當前的情勢,是否應該有所行動的爭執。

這一日,大家又聚集在一起討論起來。

五皇子坐在屋子正中,聽著屬下激烈的言辭,不由得頭痛的說:“好了,眾位先生,言歸正傳,前方戰事已經平定,歐陽穆歸京後父皇礙於朝堂壓力,勢必要論功行賞。從最初的慌亂,震驚,到將宇文靜的軍隊趕出國土,我都未曾與參與,原本說是由於我簽訂和談的協議,沒想到安王世子不見了,父皇怕我外出不安全,更擔心逼急了皇後娘娘,所以借由身體緣故留我下來,交給目前在前線同歐陽穆在一起的六弟。你們說,此時我該表現出怎樣的形象才好,總不能一直被二哥壓著,現在還要讓六弟分去些聲勢!那麼今年這個年我要怎麼過!”

五皇子前麵是四名老者同兩位年輕書生裝扮的男子,這六個人是五皇子最器重信任的幕僚高層,背景不為外人所知。

位於左側的白胡子老頭徐詠最先開口,道:“敢問五皇子殿下,此次皇帝身體微恙,是緩兵之計,還是當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