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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皇帝見他突然臉色蒼白,還開始冒虛汗,不禁十分擔憂,伸手摸了摸他額頭上的虛汗,問,“君卿,你這是怎麼了?”

季衡虛弱無力地說,“皇上,沒什麼,我就是肚子有點疼。”

皇帝大驚失色,趕緊叫了宮侍去傳太醫,然後又將季衡扶起來,把他扶到貴妃榻上去半躺著,還輕輕揉他的肚子,說,“你怎麼不早說。剛才一直都忍著的嗎。”

季衡道,“多謝皇上,其實沒什麼,大約是昨天胡吃海喝地傷了腸胃。”

皇帝道,“你知道自己身子骨不好,還胡吃海喝。”

季衡發現皇帝有向許氏轉化的意思,就隻好笑笑。

季衡隻是肚子隱隱發疼,也不是要拉肚子的意思,他自己被這疼折騰得心浮氣躁,就對皇帝說道,“皇上,微臣想要告退了,回家去讓大夫看看就好了。”

皇帝頗生氣地說,“難道太醫不更好些。你明明肚子疼,還要亂動麼。”

他坐在榻邊,手還是放在季衡的肚子上的,他發現季衡的肚子有點軟軟的,便又伸手摸了摸他的腰,還捏了一把,說道,“朕看你穿著衣裳顯得清瘦,沒想到你身上倒還有些肉。”

季衡無力和他討論這個,小聲回答,“我不僅腰上有肉,臉上也是有肉的呀,胳膊上也有。”

於是他是自作孽,皇帝又伸手捏了一下他的臉頰,又捏了捏他的胳膊,發現季衡是骨架細,看著瘦,卻的確是有一層軟肉。

季衡半閉著眼睛忍疼,很快太醫來了,卻是給宮裡看婦科的呂太醫。

呂太醫也是太醫院的老人了,醫術精湛,特彆是對婦科,是太醫院的一把手,小太監去找太醫的時候,因為說是肚子痛,也沒說是誰肚子痛,而且是到皇帝身邊去,看是小太監而不是大主管來找太醫,顯然就不是皇帝肚子痛,那也許是哪位貴人肚子痛,自然就讓了正在值班的呂太醫來了。

139、第八章

季衡開始是肚子疼,而且頭暈,漸漸地甚至渾身發冷,全身無力。

呂太醫到的時候,他幾乎是要暈過去了。

皇帝看他皺眉忍著疼痛,就十分地心疼,又催促太醫怎麼還沒有來。

呂太醫到的時候,皇帝看了他一眼,似乎是有些莫名其妙的意思,說,“怎麼是你來了?”

呂太醫才更是莫名,跪到季衡身邊後,才回道,“微臣以為是哪位貴人病了,又正當微臣值守,就來了。”

皇帝也不好再挑剔讓去叫以前給季衡看病的翁太醫了,也許翁太醫這一天根本沒有值班,他說,“你快給他扶脈,看看到底是怎麼回事。他昨天喝了酒,上午頭暈,下午就肚子疼,也說並不是想拉肚子。”

呂太醫放好了脈枕,開始給半昏迷過去的季衡診脈,他先是診了左手,然後又換右手。

因為季衡是個男的,他本沒什麼忌諱,想要繼續摸摸他頸子上的脈,這時候皇帝突然咳了一聲,呂太醫被他咳得一驚,就把手收回來了。

他又仔細看了季衡的麵相,意識到了這個人,不就是季家的那位長公子嗎。

他心裡已經明白了,於是對著皇帝說道,“皇上,微臣要摸一摸這位大人的肚子才行。”

皇帝愣了一下,隻好說,“嗯。”

顯然是不情不願的。

呂太醫伸了手,摸了兩把又按了按季衡的肚子,這下,他就更是愁起了眉了。

沒有當著病人說病情的,呂太醫的醫童收拾著診箱,呂太醫對皇帝說了兩句告罪的話就出了房間,皇帝也跟了出去。

皇帝問,“君卿疼得很,這是怎麼了?趕緊用些藥給他止止疼。”

呂太醫摸出來的脈象,要是按照婦脈來看,倒是十分常見的脈象,就是體寒,行氣不通,經前痛經的脈象和症狀,但是,那明明是個公子哥,自然不是婦脈,但是不是婦脈,就實在是太怪了。

呂太醫思考了一陣,看皇帝實在要不耐煩了,才說,“這位大人是氣血有些不通,吃兩丸通氣血的藥丸就可以緩解疼痛了。微臣再給開行氣的方子,之後再調理就是。”

皇帝問,“不是腸胃問題嗎?”

呂太醫道,“不是。”

皇帝對他這話有些懷疑,但是想到呂太醫是宮中老太醫,在宮裡看了二三十年病了,不該不懂規矩,所以也就讓他趕緊治。

呂太醫本來就是想著哪位貴人要治肚子痛的,所以有帶著藥丸,他去從診箱裡拿出了個藥丸瓶子來,說一次吃兩丸,每日吃三次,然後又開始寫方子。

皇帝%e4%ba%b2自去喂了季衡吃藥,內侍端了溫水,皇帝扶著季衡,讓他就著溫水把藥丸吃下去了。

季衡吃了藥,還是疼得昏昏沉沉的,不過他一向特彆能忍疼,所以隻是個無聲無息的樣子。

皇帝摸到季衡手涼,就將他抱起來,把他抱到了殿裡裡麵的暖閣裡去,將他放到了榻上,又讓內侍抱了兩床厚被子來給季衡蓋住了。

吃了那藥卻是有些作用的,季衡慢慢就覺得疼痛鬆了很多,人就睡過去了。

皇帝看季衡皺著的眉頭鬆開了,也不出虛汗了,就鬆了口氣,覺得呂太醫的藥還是很有作用的。

皇帝無心再坐在書房裡規規矩矩地看折子了,自己也坐到了暖閣裡那張大的羅漢榻上去,暖閣裡燒了兩個暖爐,十分溫暖,他又將%e8%85%bf腳蓋進被子裡,用腳去碰季衡,季衡睡得沉,根本就不醒。

等季衡醒過來,外麵天都已經黑下來了,房間裡亮著很多盞宮燈,燈火通明。

皇帝靠坐在他旁邊,他外麵放了一個高桌子,桌子上堆著折子,又放了文房四寶,他正在握著折子批閱。

季衡動了一下,皇帝就發現了,放下折子和毛筆,看向季衡,問道,“醒了嗎。可是好些了?”

季衡伸手摸了摸肚子,還是隱隱有些不舒服,不過卻是好多了,他說道,“已經不疼了。皇上,現在什麼時辰了,我該告退了。”

皇帝看了看一邊的自鳴鐘,說,“已經要戌時正了,很晚了,你今晚就留下來吧。”

季衡坐起身要拒絕,皇帝又說道,“你一直睡著,朕不好叫你,就跟著你一起沒有用晚膳,現在朕讓傳膳,用晚膳吧。”

皇帝是自說自話,也不管季衡要如何,已經吩咐趕緊上晚膳了。

這個暖閣是皇帝書房裡麵的休息室,除了這個大的羅漢塌外,也有床和桌子,博古架等物。

因有了皇帝的吩咐,內侍們都忙碌起來,將皇帝臨時辦公的桌子抬走,然後按照皇帝的要求搬了個稍大的榻上小桌擺在榻上,皇帝就扶著季衡坐在榻上,準備就這麼吃飯了。

季衡卻道,“皇上,微臣要先去更衣。”

皇帝愣了一下,才趕緊起來,將他從榻上扶了下來,皇帝對季衡的用心,勤政殿裡伺候的奴才們都是看了個眼見為實,不由心驚幾年前的傳言,其實也並不是汙蔑吧。

隻是,有幾年前的殺%e9%b8%a1儆猴,殿裡的人也隻敢亂想不敢亂說了。本作品由思兔在線閱讀網友整理上傳

季衡解決了內需,收拾了一番,外衫已經被皇帝%e8%84%b1了,他隻穿著裡衣和中衣,看起來很是不莊重,他想去找外衫,回到暖閣,皇帝已經在叫他趕緊去用膳了。

季衡隻好去坐在了皇帝的對麵,在內監的伺候下吃起晚膳來。

小桌上擺不上多少菜色,所以有些就是擺在旁邊桌子上的,內監看皇帝擺手不吃炕桌上的哪道菜了,就上前去將那菜用桌子上的菜換掉。

季衡在宮裡吃飯,總是遵循宮裡的規矩的,愛吃的不愛吃的,都是吃一點點,絕不多吃。

吃完了之後,內侍又端了漱口茶和痰盂過來,季衡漱了口,還是想回去,不過皇帝卻沒有要放他走的意思,已經和他說起做紅薯試種的事情來。

遇到正事,季衡也就專了心,將要出宮的事情忘到了腦後。

兩人談得投機,等回過神來,已經是要三更了,皇帝就讓內侍們伺候著洗漱一番,季衡也跟著洗漱了,頭發用發帶紮了紮,皇帝坐在榻上由內監伺候著用熱乎乎的藥水泡腳,季衡就對皇帝道,“皇上,微臣不敢和皇上擠一張床,皇上睡床,微臣睡榻吧。”

皇帝一聽就不滿道,“那朕想和你說幾句話,還要大著嗓門叫你,你才聽得到了。”

季衡略微苦惱地看著他,皇帝又笑著道,“好了,彆說這些了,你和朕一起泡泡腳吧,趕緊過來。”

季衡道,“微臣自己泡就是。”

皇帝抬手就要拉他,季衡看皇帝那麼坐著,怕他拉不到自己反而自己摔了,隻好由著他拉了過去,坐在他旁邊,由著內侍伺候著%e8%84%b1了鞋襪,和皇帝一起在那木頭大腳桶裡泡起來。

又有內侍握著他的腳輕輕按揉,季衡覺得很舒服,心想母%e4%ba%b2很喜歡這麼泡腳,看來不是沒有道理的。

皇帝盯著季衡的腳看,隻見季衡的腳在綠呼呼的藥湯裡麵顯得潔白無瑕,腳麵秀氣,關節精致,倒是和他人一樣秀美的好腳。

雖然有內侍在為皇帝按摩腳底,他還是突然抬起腳孩子氣地踩了季衡一下,季衡莫名地看了他一眼,發現皇帝隻是低著頭笑,就無奈地說,“皇上,你這也太淘氣了。”

皇帝愣了一下,“淘氣?”

季衡指責道,“難道不是?”

於是皇帝將兩隻腳都用去夾攻季衡的腳,那跪在腳桶邊伺候的小內監一邊在心裡憋著笑,一邊又有些不知該如何做了,隻好垂著頭等著,等什麼呢,等皇帝淘氣完,或者季衡把皇帝製住。

季衡知道小孩子都是你越回應他的惡作劇,他就越是起勁,季衡被皇帝惹得有點起火的時候,就故意蹙上了眉,皇帝一看到,就停下了動作,“怎麼了?”

季衡說,“又有點肚子疼。”

皇帝趕緊停下了動作,讓內侍將呂太醫留的藥丸趕緊拿給季衡吃兩顆,自己也不繼續淘氣了,讓內監換了清水給洗了腳,就讓季衡和自己一起上床去睡下。

季衡很怕皇帝做什麼出格的事情,好在皇帝知道了傻乎乎對季衡說明心意是毫無用處的,隻能徐徐圖之,所以就躺得規規矩矩,而且還讓季衡睡了床裡邊。

這張床是檀香木的,上麵雕刻著精美的龍紋,睡在上麵就是隱隱檀香味。

這一天是季衡不認識的一個叫溫林的大太監值守,季衡也不知道這個大太監的底細,隻是看他做事都是細心而麻利的,態度溫和,卻沒什麼表情,也沒什麼言語,他留在最後放下了床帳,又輕聲細語地對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