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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的,我們不會過去的。”貝內特夫人伸長脖子,臉色很焦急。為了買這匹馬,瑪麗差點動用了她的嫁妝,如果它死了,可以想象瑪麗會難過成什麼樣子。

賓利等人聽見越來越驚心動魄的嘶鳴,都站在原地不敢亂動。唯獨達西一直走到圍欄邊才停住腳步,左右徘徊了片刻,找了個位置站定。從這裡能夠直視瑪麗小姐的臉。

瑪麗將手探入產道,拴住四肢的母馬忽然高昂的長鳴,然後便是一股鮮血噴湧而出,瘦弱的小馬順著黏滑的血液被拉扯出來,候在旁邊的貝內特先生連忙用毯子包裹住它,擠出它口鼻中堵塞的粘液。

“瑪麗小姐,圖蘭多大出血了!”一名工人尖叫。

似乎早有預料,瑪麗拿起身旁加熱過的鐵鉗灼燒破裂的血管。狂湧的鮮血逐漸減少直至不見,母馬噴出一股鼻息,表情恢複了安然。毛毯裡的小馬掙紮了幾下,晃晃悠悠的站起來。

擠在工人中的凱瑟琳和莉迪亞又跳又叫,然後跟隨小馬駒四處跑動,頻頻伸出胳膊以防它摔倒。神經繃了好幾天的工人們長出了一口氣,隨後便是鼓掌、歡呼、互相擁抱。

早在大出血的那一刻,賓利小姐和豪斯特夫人就尖叫著背過身去,不停叫嚷著‘太可怕了’。賓利和豪斯特的臉色也十分蒼白。

達西冷峻的表情沒有一絲一毫的變化。

瑪麗小姐的視線順著小馬駒看過來,他不自覺屏住了呼吸。

少女站在陽光下、泥濘中,輕輕撩起裙擺,行了個優雅華貴的宮廷禮儀,仿佛在為一場盛大表演而謝幕,身上大片大片的血跡和淩亂的發絲完全無損於她的美麗。

達西的心跳有些急促,彎腰回了一禮後便匆忙離開。瑪麗完全沒發覺達西的異常,對不停揮手的母%e4%ba%b2和姐姐俏皮一笑,然後低頭查看母馬的情況。

用過一頓豐盛美味的晚餐,又打包了一盒點心,五人心滿意足的坐上了回程的馬車。

“瑪麗小姐真是太能乾了!如果我還未婚,我一定把她娶回家。”豪斯特抱著點心盒子感歎。

漠然看向遠方的達西忽然回頭瞥了他一眼。

“難道你不會做噩夢嗎?她今天渾身是血的樣子真像個屠夫!太惡心了!”賓利小姐捂住鼻子,滿臉厭惡。

“是的!我到現在還心有餘悸!那鮮血淋漓的場麵就像是地獄!”豪斯特夫人拍了拍%e8%83%b8口。

“與你們相反,我覺得瑪麗小姐的坦然讓她看上去一點兒也不狼狽。她是我見過的最勇敢的女士。”達西平板的敘述,然後繼續保持沉默。

賓利小姐不甘不願的閉上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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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後台出了小問題,審核沒通過。現在應該可以看見了。

我目前在存稿,下下周開始周末就雙更了。

☆、舞會

為了照顧產後的圖蘭多,瑪麗一直非常忙碌,不知不覺就過去了五六天。期間賓利先生等人多次來拜訪都與她錯過了。

這天,貝內特先生的書房裡。

“孩子,你是郎博恩最優秀的馬師,那麼你能跟我解釋一下,每隔一段時間我們馬場總要損失幾匹上等馬的原因嗎?”貝內特先生翻閱著一疊賬冊,漫不經心的問道。

“馬場裡總會有馬兒染病死亡,這很正常爸爸。”瑪麗安閒的坐在沙發上,不見半點緊張。是的,她總會將最優秀的馬挑出來,喂食迷[yào]後暗中賣到默西賽德郡的賽馬場去,然後對外宣布它們已經死亡。

不這樣做,她的勞動成果最終將會被一個八竿子打不著的族人侵占,她怎麼能甘心?如果可以,她也想把馬場做大,也想買地置產甚至捐個爵位,但因為她是女人,因為她是平民,因為貝內特家沒有男丁,這些路都被堵死了。

“小心點我的孩子!”貝內特先生心照不宣的眨眼。

“我很小心爸爸。利益可以驅動一切,包括人的眼睛和嘴巴,甚至人心。對於這一點,我早已經運用自如。”瑪麗神秘一笑,站起來微微欠身,打開門從容的走出去。

貝內特先生按揉眉心,再次感歎瑪麗怎麼不是他的兒子。

剛出門的瑪麗就被貝內特夫人截住了,手裡拿著兩套禮服晃悠,“寶貝,媽媽穿哪一件比較好看?”兩件都是瑪麗%e4%ba%b2自縫製的,貼身的剪裁,巧奪天工的刺繡,精致華美的蕾絲花邊,她簡直無法做出選擇。

“這件,和你現在戴著的珍珠項鏈很般配。”瑪麗考慮片刻後說道。

“謝謝%e4%ba%b2愛的!你的眼光是一流的!你也幫簡看看吧,聽說今天晚上賓利會第一個邀請她跳舞。”貝內特夫人拉著瑪麗朝簡的房間走去。

簡的床上攤著一大堆裙子,她和伊麗莎白正坐在床邊皺眉。今晚的舞會是為了歡迎賓利先生和他的朋友而特意舉辦的,一顆芳心都遺落在賓利身上,簡想以最美的姿態出場。

“你終於來了瑪麗!快幫簡做出決定吧,你的話她總會考慮的!”看見瑪麗,伊麗莎白像見了救星一樣。

貝內特夫人打趣簡幾句,匆匆回房試衣服去了。

“這件鵝黃色的不錯,可以凸顯簡溫婉可%e4%ba%b2的氣質,再搭配這朵純白頭花就更完美了。”瑪麗一邊說一邊快速給簡挽了個彆致的發髻,將頭花插好,留下兩縷發絲垂在耳邊,給她增添幾分俏皮的感覺。

伊麗莎白將鵝黃裙子搭在簡身上比劃,滿意的點頭,“確實很美!就穿這件吧。”

簡在鏡子前來回走了好幾趟,終於確定下來,然後便是幫伊麗莎白挑選禮服,中途凱瑟琳和莉迪亞也跑來湊熱鬨。

等她們整裝完畢,時間也差不多了,瑪麗隨意挑了件藍色裙子,金色發絲團成髻,用一枚珍珠發卡鬆鬆彆在耳邊,最簡單的裝扮反而彰顯出她獨特的氣質。

挽著心愛的女兒登上馬車,貝內特夫人既高興又擔憂。高興的是女兒越來越出眾,擔憂的是如果女兒嫁出去,她和丈夫該怎麼辦?這個家已經離不開女兒了。

內瑟菲爾德,賓利也正對著衣櫥發愁。

“達西,你覺得我穿這件灰色燕尾服怎麼樣?”他走進客廳,在達西跟前轉了個圈。

“不錯。”達西抬頭瞥了一眼。

“真的嗎?”

“真的。”這次連頭也沒抬。

“那就這件吧。”賓利展示出了對好友的充分信任,然後愕然的大叫起來,“上帝,你怎麼還不去換衣服?你不是就打算穿這件吧?好歹配一條領巾也行啊!”

達西埋頭寫信,對他的建議不予理會。

“嚴肅的表情再配上這件死氣沉沉的黑色外套,我敢打賭,今晚不會有女孩願意和你跳舞。”賓利在他身邊坐下,加重語氣道,“她們甚至不會看你一眼!”

達西忽然停筆,眼神放空。

“我們準備好了,可以出發了。”賓利小姐穿著一件奢華無比的禮服款款下樓,身後跟著豪斯特夫婦。

“那我們走吧,馬車已經在門口等了。”賓利站起來整理衣擺。

“稍等片刻。”達西欠身離開,幾分鐘後出來,身上的衣服沒換,脖子上卻打了一條十分昂貴的絲綢領巾。││思││兔││網││

“這樣看上去好多了。”賓利高興的點頭。

賓利小姐詫異的看了達西好幾眼。要知道,參加一些無關緊要的小型聚會,達西向來不會注重自己的著裝。他的異常舉動讓賓利小姐警鈴大作。

梅麗頓,盧卡斯爵士府早已經人頭攢動、觥籌交錯,場麵雖然不比倫敦的大型舞會,但熱烈而歡快的氣氛卻絲毫也不遜色。

賓利一行的到來引起了大家的關注,對於年輕、英俊、富有的未婚男女,總是有很多人願意結交。恭維的人群來了又走不曾間斷,賓利小姐與豪斯特夫人十分享受這種眾星捧月的感覺。

豪斯特先生一頭紮進了牌局中,賓利心不在焉的與幾位女士談話,一雙眼睛不停搜尋簡的身影。

達西站在安靜的角落,因為他冷峻的麵容和沉默的態度,許多試圖上前攀談的人都退卻了,年輕的未婚女子隻能對他高大的背影行注目禮。他是真正的貴族,身上帶著沉重的壓迫感和距離感。

達西對自己受到冷遇的狀況很滿意,他踱步,拿了一杯紅酒,尋了一個最偏僻的沙發坐下,然後麵無表情的啜飲。

離舞會正式開場還有幾分鐘,門外又來了一輛馬車,貝內特夫婦到了,身後跟著貝內特家的五位小姐。

“%e4%ba%b2愛的,你終於來了!”盧卡斯夫人上前擁抱好友。盧卡斯爵士拉著貝內特先生攀談。

看見美麗動人的簡,賓利的眼睛亮了。達西朝一行人的方向看去,片刻後放下酒杯,走進舞廳。

“嘿,瑪麗,快過來!”金小姐朝瑪麗揮手,一群年輕漂亮的小姐齊齊露出燦爛的笑容。

瑪麗向自己的閨蜜們行進,一路上不停有人問好,男的、女的、老的、少的,她總能停下來說上兩句。終於與閨蜜們彙合,她接過金小姐遞來的香檳,淺淺啜飲一口,粉色%e5%94%87瓣輕啟,不知說了什麼,引來小姐們一陣歡快的笑聲。她很受歡迎,身邊總是圍滿了人。

走進舞廳的達西遠遠看著嬉笑的女士們,站立幾分鐘後又轉身回到了原先的角落。

舒緩的音樂響起,人們紛紛退到一旁,讓出大片的空地給愛跳舞的人施展。瑪麗身邊的人群逐漸散去,她撩起裙擺,坐進身後的沙發,左手支著額頭,右手搖晃著酒杯,姿態慵懶隨性,看見舞池中%e4%ba%b2密相擁的簡和賓利,玩味的勾起了%e5%94%87角。

達西再次站起身,沒走出去幾步就被賓利小姐拉住了,“達西,願意和我跳第一支舞嗎?”

達西猶豫幾秒,麵無表情的執起她的手。一曲舞罷,他轉身朝舞池邊的沙發看去,發現瑪麗小姐再次被一群人圍住,正微笑談論著什麼。

他抿%e5%94%87,走到舞廳的最邊緣,渾身散發著生人勿近的氣息。舞會過半,他再也沒有挪動一步,冷峻的眉眼嚇走了不少人。

“達西,你應該邀請女士們跳舞,而不是一個人躲在角落。”賓利終於注意到了孤單的好友。

“你知道,我不喜歡與陌生人跳舞。”達西皺眉。

“卡羅琳(賓利小姐的名字)可不是陌生人,而且,郎博恩的姑娘們都很可愛,你千萬不要錯過。”賓利極力勸說。

“我跟卡羅琳跳過了。全場最可愛的女士一直在與你跳舞,我想你一定很樂在其中。”達西從侍者手中接過一杯朗姆酒,用平板的語氣調侃著好友。

“是的,我從沒像今天這樣快活過!”賓利笑了,朝某個角落指去,“你可以邀請伊麗莎白小姐,我想她並不算陌生人,性格也很討人愛。瞧,她正一個人坐在那兒呢!”

“伊麗莎白?”達西回憶了片刻才確定了對方的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