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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來沒有誰會這樣輕慢他。

陳仙貝聞聲轉過頭來,看向他。

他回過神來,隻想打自己一巴掌,竟然敢跟妖精女鬼叫板。

還沒等他低下自己那高傲的頭,她見他不說話,又轉身走了。

他內心想:她還挺大人有大量嘛。

腦子裡剛這麼想,他又甩了甩頭,他是得了斯德哥爾摩嗎,她這樣小小的一個舉動,他竟然有如此感觸,這就是被PUA的第一步啊!

太危險了。

他準備追過去,正好路過被她隨手放在一邊的鋤頭,他停頓了一下,想要拿起來,最後潰敗於自己的紳士風度,隻好作罷。

算了!

她可以不是人,他不能。

之前陳仙貝在這個莊園裡轉來轉去,是想找出去的路,這一次卻是仔細地,發現了不少之前被她忽略的事。

這個莊園很大,的確荒蕪,像是古時候被大戶人家遺忘的宅子,現在儘顯頹敗之色,毫無生機。

跟彆的宅子一樣,有亭子,也有乾涸的池塘,除此以外,還有房間閣樓,不過這些閣樓都被上了鎖,她用力地推了推,竟然紋絲不動,她定睛一看,上麵有著小字——

【完成任務⑤即可解鎖。】

她用餘光瞟到那個男人跟在她後麵,不過可能是被嚇到了,他離她有兩米遠,正在探頭看她這邊的動靜。

“請過來一下。”她說。

“?”

還挺有禮貌。

他剛這樣想,腦中警鈴大作:她這麼好,是想走迂回婉轉路線,讓他愛上她,繼而心甘情願被她吸食人氣至死嗎!

“哦。”

他這個人是很挑剔,也潔身自好到過分,儘管她長得很漂亮,性格看起來也很溫柔,是他會喜歡的類型,但那都是假象,她一定看穿了他的喜好,所以才會偽裝成這個樣子的。

他不能被她蒙蔽了。

“你有看到上麵的字嗎?”她輕聲問。

他瞥了一眼,點了下頭,“看到了。”

上麵寫著——除空間主人,閒雜人等不可進入,後果自負!

陳仙貝陷入了沉思中,以為他也是看到了那一行字,便不說話了,這個空間果然大有玄機,隻是任務⑤是什麼,她還不清楚,想跟他討論一下,但看他的臉色發青,她想他應該也什麼不知道,既然都不知道,那也沒什麼必要討論。

“嗯。”她點了下頭。

他臉色的確不太好,他沒想到,她是這樣的人。

應該是想警告他,不準在她的地盤撒野,這種他不該來的地方,他想都不想要,這年頭警告也這樣溫和了嗎?不對,這哪是溫和,這樣頂著一張人畜無害的臉,說著最平淡的話,背地裡的意思卻這樣,那才是最狠毒的,果然人不可貌相,他閉了閉眼睛,想要幻想一下她的原形是什麼樣的。

聽說人形越是美,原形就越可怕。

這樣想,他就不會被她蒙蔽了。

“對了,你要我拿鋤頭進來做什麼?”陳仙貝看著時間不夠了,又問了他一句。

不是你讓我拿進來的嗎?

啊??

他隱忍著說道:“之前柱子上有字,說讓我鋤草,鋤頭由空間主人提供,這是任務①來著,好像是這樣。”

空間主人這四個字他咬得特彆重。

就是想告訴她:不要再偽裝了,我已經看穿你了,彆裝無辜ok?

任務①是這樣嗎?

那離任務⑤應該還有很長一段距離。

“是讓你鋤草嗎?”她沒看到,那這個任務應該跟她沒有太大的關係。

“是的。”

眼看著陳仙貝臉色比較認真嚴肅,他也不作聲了。

現在隻希望她良心發現,快快放他出去,他看她也沒表現出對他很感興趣的樣子。

想來她應該發現了,他不是她喜歡的類型。

陳仙貝想了想,點了下頭,看向他,“那你就照它說的做吧。”

這是個空間,其中玄機跟發布任務也有關係,直到這裡的一些地方都解鎖,才能看清全貌。

隻有他能看到任務,那就代表這件事隻能他去做。

如果她的猜測沒有錯的話。

“??”

他以為自己聽錯了。

她讓他去鋤草。

讓他鋤草。

鋤草。

這就是折磨他的開始嗎?

這女妖精她沒有心!

第7章 007. “我龍傲天必報此仇”。……

下一秒,陳仙貝在空間裡憑空消失。

男人氣急敗壞了一通,終於把自己折騰累了,再抬頭,柱子上有著倒計時,提醒他還剩一天左右的時間。

他發了狠,這時候也不知道自己能乾什麼發泄心頭的怒氣。

撿起一顆石頭,在地麵上準備寫類似於“我封硯必報此仇”幼稚的句子,男人就是封硯,他知道自己出了車禍,昏迷前還感覺到腿部傳來一陣劇痛,人對自己的身體情況有時候是很清楚的,至少在昏迷之前,車上的保護很給力到位,就算他受傷,多半也是輕傷,絕對不算嚴重,可為什麼他醒來後,不僅沒有躺在醫院,反而被困在了這鬼地方?

再看看他現在的身體情況,彆說是流血骨折,皮膚上一道口子也沒有,哪裡像受傷的樣子。

他鎮定下來,最後得出了是自己的魂魄被困住這一結論。

封硯現在隻能無能狂怒,想寫下這句子挑釁女妖精,但在寫名字時,還是慫了。

最後呈現在地麵上的是“我龍傲天必報此仇”。

他看了看一旁的鋤頭,又看了周圍的雜草,將“必報此仇”改成“到此一遊”。

希望女妖精看在他這個人脾氣還不錯、還這麼卑微的份上,放了他。

他躺在草地上,呆呆的看著天空,也不知道過了多久,他起來拍了拍身上的草,咬牙拿起鋤頭,開始鋤草。

不管怎麼說,既然有這麼個鬼任務,沒有心的女妖精也讓他鋤草,他最好還是完成比較好。也許她現在看著還好說話,但一言不合就把人抓進這鳥地方來的能是什麼好妖精?

潛意識裡,封硯並不願意把她當成是女鬼。

非要在女鬼跟女妖精中選一個的話,那還是選妖精吧。

於是,在沒有弄清楚她究竟是什麼物種之前,他決定把她當成迷惑人心的妖精。

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做人還是要能屈能伸。

他開始奮力提起鋤頭鋤草。

*

陳仙貝醒來時,發現被她放在床邊的鋤頭不見了。

她捏了捏鼻梁,這段時間,她的人生中真是發生了太多離奇古怪的事了。┆┆思┆┆兔┆┆網┆┆

起床後第一件事,就是拿出手機,在網上搜索比較出名的空間文。

陳仙貝的個人履曆放在名媛圈裡也不比彆人遜色,從幼兒園開始,她讀的就是貴族式的學院,接受的也是雙語教育,英語對她而言,就跟母語一般熟練,除了學習上的日常教育,家中長輩還根據她的喜好,讓她學了不少特長,十七歲那一年就考上了國外排行前列的名校,畢業以後回到國內,原本她是要進去公司擔任比較重要的職位,但姑姑覺得,公司現在各方元老都在因為利益僵持,她這時候進來,並不合適,便讓她掛個閒職。

太太外交,聽起來似乎隻是吃飯喝茶之類的活動,實際上並不是那麼一回事。

在她還沒訂婚之前,以她的年齡,根本沒辦法進去真正的太太圈,因為她還太小了,在那些長輩心裡,她還是個孩子,訂婚之後就不一樣了,她可以跟著江夫人跟長輩們打交道,積攢經驗跟人脈,這些長輩們,手中也握有不少商業資源,關鍵時刻,這些無形的交情也會成為一種財富。

豪門太太,其實也是一種職業,而且並不是那麼輕鬆。

陳仙貝的人生中,一直都是循規蹈矩的,誰也挑不出錯來,因此,她還真沒看過多少閒書,這小說一開始她還沒看進去,等到下午時分,才勉強分清楚了小說中空間的用處。

坦白說,有這麼一個空間,她非但沒有欣喜若狂,反而是一種麵對未知事物的畏懼。

這個空間是怎麼回事,究竟是不是她的,有什麼用處以及,裡麵為什麼還有個陌生男人?

正在她入神時,芳芳敲門而入,提醒她:“小姐,溫太太那邊問您有沒有空,想約您共進晚餐。”

陳仙貝一頓,手指正好停留在電子書上。

她設置書簽,關好電子書後,點頭道:“回複那邊,我有空。”

溫家跟江家是世交,溫嘉樹溫總是江柏堯的發小死黨,也因為這一層關係,溫嘉樹的妻子柏芸跟她會經常約著逛街做美容。

不過,心裡埋下了懷疑的種子,陳仙貝就忍不住試探江柏堯身邊的人。

試探他們知不知道江柏堯有彆的情況。

她骨子裡並不是那樣溫和,畢竟是被陳家嬌養著長大,小時候也是任性嬌縱,如果身邊的人知道江柏堯心有所屬,還裝聾作啞的來應付她,背地裡是同情還是取笑,她光是想想,都忍不住發冷。她會遷怒,遷怒每一個知道內情,卻不告訴她的人。是的,彆人是沒有義務,彆人也許是有苦衷,但她無法控製自己的內心。

除了姑姑以外,沒人知道她對江柏堯生了懷疑之心。

她像往常一樣梳妝打扮,跟柏芸約在常去的一家法式餐廳。

柏芸見陳仙貝的臉色不如之前那樣紅潤,以為她也在為江柏堯擔憂,剛入座便勸道:“江家的事,你也不要太過操心,一切都有柏堯,我聽嘉樹說,柏堯心裡是有數的,這次發生這麼大的事,也虧得他臨危不亂,還能遊刃有餘的去處理那些瑣碎小事。”

陳仙貝微微一笑,鋪好餐巾,“是嗎?”

她並不是那麼會偽裝自己。

這提起江柏堯時,她無法像從前那樣關心。

柏芸也沒有想太多,又笑道:“就是你們訂婚周年紀念日可惜了,不過你們還要在一起一輩子,多的是紀念日要過。”

陳仙貝聞言,忽地愣住。

一輩子嗎?

不知道為什麼,現在其實還沒有確定江柏堯究竟是不是那本小說中的男主,也不確定他跟蔣萱究竟有沒有私情,但她心裡已經自動的,將一輩子這個可能給刪除了。那個夢境給她帶來的影響太大了。

“柏芸,你跟溫總在一起多少年了?”陳仙貝突然問道。

實際上,陳仙貝對彆人的事情並沒有那樣感興趣。

這還是她第一次跟柏芸問起這個問題。

柏芸一時也沒有反應過來,等服務員送來紅酒時,她才看向坐在對麵的陳仙貝,笑道:“今年是十年了。”

陳仙貝表麵感慨,“竟然十年了嗎?以前就聽說過,你們倆感情很好,現在跟你接觸後,才發現你們比傳言中更好。”

柏芸並不是豪門圈的大小姐。

她的身世背景,至今在飯局背後,都會被人悄悄提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