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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治不了心魔,也治不了其他的,你不必糾纏我。”

蘇又終於不再說話了。

蘇又無法修煉到化神期,乃是因為他有心魔侵擾。

他的心魔極重,千百年來想儘辦法也沒能消除。而他心中的魔,便是他發上鈴鐺裡裝著的屍身帶來的。

他想複活那個人,用了很多方法,為此殺人威脅,甚至祭煉千屍,都沒能成功複生那個人。

現在他注意到了池牧遙與無色雲霓鹿的靈契,怕是惦記上了池牧遙的能力。

池牧遙自然不會治愈他的心魔,蘇又如果成功飛升到化神期,將會後患無窮。能與蘇又為伍的會是什麼樣的人誰也不敢保證,如果複活之後是另外一個禍害呢?

原著裡奚淮瘋,是因為被虺龍焰控製陷入無意識的狀態,後期黑化也是逐步來的。

蘇又也瘋,出場已成魔,諸般作惡隻為一人,屠殺了許多無辜的人。

池牧遙如果幫了他,就是害了千千萬萬的人,他不能這樣做。

半晌,蘇又突然笑了:“奚老龍的兒子發現我了,在傳音給他的好友幫你買東西,這個時候還惦記著及仙草……他意識不到我想殺他嗎?”

池牧遙有些意外,扭頭看向奚淮。

奚淮正不緊不慢地卷上竹簡,注意到了他的目光後安慰道:“沒事。”

聲音低沉且溫柔,似乎早就經曆過很多事情,遇到什麼都可以做到波瀾不驚了。

奚淮了解池牧遙,還喜歡盯著他看,自然能夠注意到池牧遙的不自然。

他當即用神識探查周圍,很快發現了隔壁的不對勁,他能夠感知到那裡的人深不可測。

兩位元嬰期天尊也注意到了,跟著探查過去,果然也都發現了不對勁。

奚淮從萬寶鈴內取出了瞬移的法器,打開後拉著池牧遙的手帶著他進入其中。

他有些擔心其他人,動作有些遲疑,卻聽到奚淮對他說:“有兩位前輩在,而且卿澤宗其他的前輩也來了,如果他們幾個人都無法解決的話,你留下也無濟於事。”

他靈契無色雲霓鹿的事情不能與旁人說,隻能跟著奚淮離開。

他們跨入法器後,傳送法器收起,他們瞬間到了另外一個地方。

池牧遙正在打量周圍,便聽到奚淮說:“這是我在卿澤宗的洞府。”

“啊?”他們真來了卿澤宗?

“嗯,我去找我父親說這件事情,你進入洞府不要亂走。”

“哦,好的。”

池牧遙被留在了奚淮的洞府外,多少有些忐忑,雙手握著,來回揉捏自己的手指。

他以前玩過遊戲,知道遊戲裡的套路是群戰時先殺奶媽。他在戰鬥時充當的恐怕就是“奶媽”的角色,到時候他的任務是輔助,他也不能保證自己的存在不會是添亂。

他隻有築基期修為,元嬰期修者鬥法的靈力餘波都能讓他身體遭受重創,他就算留在那裡也幫不了什麼忙,自我治療都來不及。

他果然還是太弱了……

他也知曉現在過多地糾結也是無用,於是看向奚淮的洞府,決定先進去等待消息,兵來將擋水來土掩,總能有解決的辦法。

他走到洞府門口嘗試開門,用自己的靈力嘗試,發現自己果然能夠輕易打開奚淮洞府的禁製。

禁製打開,他看著大門敞開的洞府,不由得張開嘴巴驚歎。

這是何等氣派?

黑漆大門,四叩,鎮八釘。

四叩,便是叩門的門環,人界用人力開門,尋常的門兩個門環便可打開,門板極重且高大的門才會用四叩。修真界用靈力開門,用四叩隻為顯露身份。

鎮八釘,意味著這座山靈氣充裕,洞府更是靈氣彙聚之地,需要鎮靈釘鎮住靈氣。

這鎮靈釘有著聚集靈氣的作用,還能將聚集來的靈氣拘在洞府內,既聚又鎖,是修真界常用的東西。尋常的洞府用兩顆鎮靈釘即可,除非靈氣充裕到實在鎮不住了,才會加釘。

合歡宗最好的洞府才鎮四釘。

禦寵派……無釘……

他走進洞府想要找一個地方休息,剛走了兩步就看到鑲嵌在牆壁上的夜明珠,不由得停住腳步陷入了沉思。他真怕再走進去會看到更奢侈的東西,閃瞎他的眼,讓他感慨自己在書裡窮了幾十年。

還好走進去,洞府的裝飾還算是正常,隻是洞府內放著的法器都是天級的,就連椅子都是聚靈玉做的。

他居然已經覺得很低調了。

他走進去坐在聚靈玉製成的椅子上,後背緊緊貼著椅背發呆。

他喜歡這樣坐著,後背靠著椅背會讓他覺得踏實。

然後開始了毫無目的地發呆,眼睛一瞬不瞬地盯著一個方向,並不是在認真看什麼東西,甚至沒注意到目光所及之處究竟有什麼,隻是閒坐而已。

穿書後,他發現逃脫不了炮灰的命運,便在宗門內認真生活,想著能多活幾年已經是幸運的事情了,過得也算愜意,沒什麼煩惱。

知道自己資質不好,便認真學習陣法、幻術、暗器、疾行術,想著有朝一日說不定也能派上用場。

可偏偏無色雲霓鹿將逝之時被他遇到了,緊急時刻他靈契了大鹿。

現在因為這種治愈能力引來了蘇又的惦記,讓他墜入了深淵般的絕望中。

他果然太弱了。

之後就算得到了丹藥,靠著金瞳天狼的妖丹飛升到了金丹期,他依舊不是蘇又的對手。

為什麼偏偏遇到蘇又了呢……

蘇又已經算是這本書裡的戰力天花板了吧?

此刻的大反派還沒長大,也沒黑化呢!就連男女主角也隻有築基期,天花板就這麼突然地出現了!

池牧遙在奚淮的洞府裡等了許久,奚淮都沒回來。

在等待的期間他總是不受控製地胡思亂想,他的腦海裡甚至想象千宗會那邊已經血流成河,無人生還了。

會不會奚霖也不是蘇又的對手?

卿澤宗掌門重傷閉關,奚淮不敵,到時候誰能製伏得了蘇又?

等了足有三個時辰,洞府外才有了聲音,是宗斯辰和鬆未樾過來了。

池牧遙趕緊出了洞府,甚至用了疾行術迎出去問:“怎麼樣了?”

宗斯辰將手裡的乾坤袋給了他:“全部的及仙草種子和幻霧玉都被我們包了,你聽說過點天燈嗎?”

池牧遙下意識接過來,捧在手裡看了看問:“這些東西不會被競價到很高吧?”

“不會,隻要是我們卿澤宗想買的東西,沒人敢競價。”

池牧遙居然被帶得思路跑偏了,回過神來後趕緊問:“千宗會沒出什麼亂子嗎?”

“沒啊!”鬆未樾回答得非常直接,似乎還帶著些許不解,為什麼會出亂子?

池牧遙趕緊補充:“我過來時兩位元嬰期的前輩好像正要去跟誰對陣。”

“哦!”鬆未樾終於懂了,“沒逮到人,那人跑得可快了,是誰都沒看到,不過我爹說對方絕對是高手,他和宗斯辰他爹一起都不一定能打得過。”

池牧遙聽得目瞪口呆,他在之前三個時辰裡想了很多,懷疑人生,自我否定,還覺得自己就是個拖累。

想得多了,人都變得悲觀了,有了很多壯烈的想法,甚至想過以死明誌,隻是有些辜負了無色雲霓鹿。

現在卻得知無事發生,是他多慮了。

這讓他有些緩不過來。

想來蘇又受了傷,也不想跟人鬥法,而且蘇又的目標隻有他,沒必要跟其他人打起來。

他把事情想得太嚴重了。

他終於鬆了一口氣,又問:“奚淮為何遲遲未歸?”

鬆未樾大咧咧地回答:“他啊,挨揍呢。”~本~作~品~由~思~兔~網~提~供~線~上~閱~讀~

他吃了一驚:“挨揍?!”

短短幾個瞬間,心情起伏幾次,真夠他受的。

鬆未樾點頭:“對,他跟宗主說要正式迎娶你,氣得宗主揍人。我爹和宗斯辰他爹,還有幾位前輩都沒攔住,少宗主估計還是挨了幾鞭子。”

他聽完急得不行,手裡拿著的乾坤袋都忘記收起來,急匆匆往外走,因為著急語速都快了許多:“那怎麼辦?我們得想想辦法啊!現在能不能去求情?”

宗斯辰趕緊攔住了他:“你可彆去,你現在去了宗主更生氣,他可從來沒想到兩個男子還能成為道侶。”

奚霖,鋼鐵直男,完全無法理解奚淮怎麼就能看上一個男的!?

之前奚淮到處尋人,奚霖還當奚淮是記仇,為了報複,現在他們突然“相愛”了?

要多離譜有多離譜!

奚霖受不了,奚霖都要氣瘋了。

池牧遙急得原地打轉:“那怎麼辦?讓他一直挨打嗎?”

宗斯辰和鬆未樾對視了一眼,兩個人都很無奈。

宗斯辰攤手聳肩說道:“如果連我爹他們都攔不住,我們去了也沒辦法。”

鬆未樾也跟著說道:“宗主一直因為虺的事情,總覺得自己虧欠少宗主,平日裡也對他縱容得很。我想著這次估計也隻會發一陣子脾氣,時間久了,宗主心軟了,說不定也會同意你們兩個人的事情的。”

池牧遙有點糾結,他沒想到奚淮會直接跟他爹說這件事情,這簡直是平白挨打!

他根本沒想過要做奚淮的道侶!

現在奚淮挨了打,他也不喜歡奚淮,奚淮豈不是很可憐?

可憐到池牧遙愧疚得心臟都揪緊了,心臟像是被束縛類法器緊緊地捆著,一次次地收緊,讓他的血液流通不暢,心口疼,腦袋也漲漲的。

如此難受,導致腳下虛浮,險些倒下了,好在被宗斯辰用佩劍扶了一下。

宗斯辰見他擔憂,趕緊安慰道:“你放心,我們宗主還是很講道理的,遇上這種事情隻會教訓自己的兒子,不會找你的麻煩。”

鬆未樾跟著點頭,急急地說道:“對,而且你長得那麼好看,我覺得宗主看到之後肯定會驚訝的,到時候,說不定就同意了呢。”

池牧遙看著他們:“……”

他戴著桃花麵,他們怎麼知道自己長得好看?

他覺得他現在這個馬甲已經逐漸變得透明,他這般用力地捂著,也隻是能讓自己多層防護,顯得“暖和”一些,算是一種心靈慰藉。

可憐其他人還要配合他的表演,裝成從未發現。

宗斯辰和鬆未樾沒有多留,送來了東西便下山了,估計也是想下山打聽一下消息。

池牧遙拿著乾坤袋探入神識看了看,確定是自己想要的東西,且數量驚人,不由得有些驚訝。

收好了乾坤袋,他又走回了洞府,進去等奚淮回來。

奚淮在第二天早晨才回來,是被鬆未樾扶著回來的,看樣子已經處理過傷口了,隻不過身體還是有些不適。

池牧遙迎到了門口,鬆未樾將奚淮交給了他,之後是由他扶著奚淮進入的洞府。鬆未樾溜得特彆快,估計是不想打擾他們的二人世界。

他扶著奚淮進入洞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