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頁(1 / 1)

說起來我一開始從項老師來我們綜藝就覺得不對勁兒了,影帝哪裡為誰破過例啊,從來不上綜藝的人,除了為弟弟還能為誰?”

“咦……他倆真的假的……”

腳步聲漸行漸遠。

莊想鬆了口氣,放鬆下來才發現自己額頭已經沁出一點薄汗。

這不比和老媽子接%e5%90%bb刺激。

他心道。

隨後站直身子扭頭一看。

項燃一動不動貼著牆垂眸看他,烏黑的眼睫毛在燈光下落出漂亮的睫影,藍色的眼睛宛如天空之境,而莊想從裡麵看到了自己的影子。

對上他的視線,項燃眼睛緩慢眨了眨,食指蹭了蹭自己剛剛被咬破皮的嘴唇,輕聲:“出血了。”

莊想一愣,視線看到他破了點皮的嘴唇,心臟猛地一跳,然後無語:“……該怪誰啊??”

項燃怔怔看他兩秒,然後忽地笑起來,道:“對不起。”

雪儘冰消般的溫柔,真是怎麼看都覺得看不膩。

莊想捂著額頭,一時間無可遏製地感受到自己的動搖。

項燃抬手捏捏他的臉,大拇指摩挲兩下。

莊想拿下他的手,虎牙尖在他的硬朗的指節上泄憤磨了磨。

項燃安靜地盯著他。

“想想。”

莊想沒好氣地咕噥:“乾嘛?”

項燃安靜地凝視他,很認真地輕聲道:“你和前途,如果讓我做一個選擇,我會選你的前途。”

對於莊想,項燃永遠有萬全的考量。

莊想想要什麼,除了他本人,項燃就是最清楚的那個人。

莊想眨眨眼,微愣歎口氣,往前一步埋到他頸間。

他比誰都清楚莊想的動搖。

也比誰都清楚莊想需要堅定。

這個煩人的老媽子,總是無微不至地照顧到莊想的所有想法。

*

才藝大會。

這次的錄製因為並不是排名公布那樣的正式錄製,選手們並沒有更換正式製服,錄製地點也不是練習樓一樓,而是外出到戶外,隨便找了個空曠的地方搭建起舞台和座位。

小宋同學對節目組的摳門行為表示不理解:“萬一到時候下雨了怎麼辦??”

選管:“我們提前看了天氣預報。”

宋一沉:“天氣預報你都信啊?”

選管:“……”

莊想來的有點晚,正撞上宋一沉和選管逼逼賴賴。

宋一沉還向他征求認同:“你說對吧?”

莊想笑眯眯地點頭。

他能感覺到,身後不少選手的目光現在都在他身上打轉。

莊想也不意外。基地和外界偶爾一次互通,大家肯定都抓緊時間在吸收消息,現在估計大家是都已經看過了微博……就算是沒看過,估計也從口口相傳中聽到了一點。

莊想垂眸笑笑,把這些目光置之腦後。

決賽將至,他不會因為任何事情影響自己。

視線一轉,蘇淵坐在樹下的台階上。他感冒還是沒好全,整個人狀態不佳。

莊想走過去問他今天感覺怎麼樣。

蘇淵看著他笑笑,很平和,聲音卻有點沙啞:“儘人事待天命。”

到現在這步,也隻能儘可能做到儘人事了。

道具組這時候正把莊想和宋一沉的架子鼓搬過來,宋一沉招呼莊想過來看,莊想應了一聲,和蘇淵告彆走過去檢查。

二十分之後所有一切準備就緒,三位導師連同項燃一並走到旁邊候場,選手們致以熱烈掌聲。

等等……項燃?

項燃!!!

大家一激靈,隱晦的視線立馬在莊想身上打轉。

莊想:“……”

太明目張膽了,大家。

角落的孟真忽然之間發現一個盲點,眼睛都看直了,一個勁兒拉著旁邊的人拍大腿,隻恨不得這時候洛明原在身邊。

這顆糖不嗑愧為cp粉!!!

宋一沉也注意到了,他疑惑撓撓頭,湊過來小聲:“項老師嘴皮子怎麼破了?”

“……”莊想頭皮一緊,“你沒事關注人家這個?”

“一眼就看到了啊!”宋一沉咕噥。

莊想看過去,和項燃視線對上一秒,視線飄到他嘴唇上。

被咬破的那塊顏色要深些,好像……還真挺明顯。

莊想有點難以言喻的尷尬,視線平移離開,錯過項燃嘴角一個微不可查的笑意。

朝宋閒不住地左看看右看看,還有點感慨:“感覺好久沒有過這種校園晚會一樣的感覺了。”

謝來拉開一旁的椅子上坐下,冷不丁地推了推鏡框吐槽:“你其實就是想說節目組窮。”

連個像樣的晚會場地都沒有。

郎宇:“哈哈哈哈。”

朝宋視線往下看,笑嘻嘻:“我可沒這麼說。”

導演:“……”

正式錄製開始,導師們也進入狀態。

謝來率先開口:“你們也看到了,我們手上都有一個本子。”

選手們伸長脖子去看。

謝來把本子舉起來對他們晃了晃,然後道,“我們會寫下我們在今天最認可的選手名字。在明天的導師公演選人環節錄製中,這四位選手會有優先選擇權。”

選手們對視一眼,瞬間熱情歡呼起來。

向來都是導演挑選他們,這次終於可以輪到他們挑選老師了嗎?

“項老師也可以選嗎?”有選手大聲問。

大家目光齊刷刷看向謝來。

謝來搖頭:“項老師隻參與投票添加名額,但不會登上公演舞台。”

遺憾的聲音四起。

莊想支著下巴眨眨眼,倒不意外。

郎宇忽然道:“小謝,你忘了說最重要的事情。”

大家麵麵相覷,有種不太妙的預感驅使他們安靜下來。

“噢,差點忘了——通知你們一下,明天就是三十五進二十的排名公布。”謝來輕笑一聲,道,“不過嘛,賽程進行到尾聲,導師公演是節目組給大家的福利,不論淘汰與否,三十五名選手都可以參與。”

算是聊以慰藉,告訴他們這幾個月的努力不是白費。

選手們若有若無歎聲氣。

總覺得距離六十進三十五也沒過多久,居然這麼快就到了進二十。

要命的賽製啊。

一切該說的都說完之後,才藝大會就正式開始。

看完一半之後,莊想覺得這可以不叫才藝大會了,叫八仙過海各顯神通,或者歡樂喜劇人會比較合適。

有現場表演編籃子的,有演小品的,甚至真有表演%e8%83%b8口碎大石的。

為了安全性考慮,石頭當然不是真的,隻是泡沫,不過喜劇效果倒是拉滿了。

很快輪到莊想和宋一沉上場,道具組的老師幫忙把架子鼓搬到台上。

莊想上台坐好,扭頭和宋一沉確認了一下,對著音樂老師比了個ok。

音樂響起。

架子鼓這種東西在男孩子們心中大約都是有炫酷濾鏡的,台下的選手們忍不住開始跟著他的鼓點開始動來動去。⊥思⊥兔⊥網⊥文⊥檔⊥共⊥享⊥與⊥在⊥線⊥閱⊥讀⊥

莊想玩架子鼓的風格和舞蹈相似。都是暴風挾火般的肆意生猛,好像能讓人透過他的皮囊看到他燃燒的心臟和熱血的靈魂。

就是那種你明知道他在耍帥,也不得不承認是真的帥的那種酷!完全不講道理。

宋一沉還有點生疏,但莊想就是顯而易見的熟稔了。鼓棒在指間漫不經心地轉悠,隨手一拋接到掌心繼而擊打在鼓麵,那聲音有力而急促,像穩穩敲打在心臟上。

“哇——”

“弟弟這張臉還真是百看不厭,怎麼長的啊?”

“要是我和弟弟一起長大,這麼多年我估計也抗不……”話音未落,就被旁邊的選手打了一下,連忙止住話頭。

項燃目光在台下一望,藍色的眼眸若有若無深了深。

莊想卻沒聽到,他和宋一沉對視一眼,嘴角慢悠悠一翹。隨著背景音樂逐漸深入,鼓點也跟著紊亂複雜起來。

一瞬間好像八麵疾風天降驟雨,鼓棒落下的速度讓人眼花繚亂,耳旁的聲音也似乎應接不暇。有那麼幾個瞬間,讓人覺得落在鼓麵的都不再是細長的鼓棒而是豆大的雨點,這不是人為的演出,而是自然的協奏。

這首快歌幾乎耳熟能詳,不少選手很給力地站上板凳舉手晃來晃去跟唱。

導師席上,朝宋向來對莊想的欣賞不加掩飾,這次自然也是。他道:“他還會這個啊!!帥氣!”

郎宇在旁邊抱著胳膊閉眼點頭,過了會兒直起身想在本子上寫名字,又忽然想到了什麼似地,扭頭問項燃:“你會選他嗎?”

如果項燃選莊想,他們就不選了。畢竟其他選手也是需要機會的。

項燃指尖在本子上敲了敲,目光遠遠投在舞台上儘情享受的莊想臉上。

他抬眸笑起來指揮氣氛的時候最好看,嘴角連同眼角眉梢都微微上揚,神情鮮活意氣,像是在發光。

項燃的手停下來,他輕聲道:“我會永遠選擇他。”

第79章

莊想在台上就是勢不可擋的耀眼。

像是火, 星星,月亮,亦或是太陽。一切會發光的事物, 用來比擬他此刻讓人難以移開視線的程度都絲毫不顯過分。

項燃沒法不去選擇莊想。

這是他的寶藏。

但是他已經藏不住他的光了。

簡陋的舞台上, 莊想和宋一沉的搭檔演出還在繼續。

紫藍調冷色的光束晃來晃去,偶爾不經意落到莊想眸底,反射出鑽石一樣璀璨的微光。他跟著節奏輕點著頭, 垂眸手上的動作利落又尤為花哨。表情帶點乖戾的灑脫, 低低的嗓音隨性哼著歌, 在燈光之下有種壞男孩讓人迷亂的魅力。

連呼吸都輕重緩急被他拿捏掌控,台下的選手們躁動成一團,很給力地用力嘶吼。

偶爾會覺得他敲的哪裡是鼓和鑔片, 分明是自己的心跳和命脈啊!!

大起大落像是過山車一樣的情感起伏無不霸占著他們的全部心緒, 有一種難以割舍開、越聽越入迷的激昂將人吞沒、擊破, 被吸引,被攛掇, 被點燃。

一片笑聲掌聲尖叫和歡呼裡, 徐子譯倒是頗為感慨:“弟弟無論和誰搭檔, 都配合得很好啊。”

他莊想的初舞台現在也還總被拉出來亮亮相。大家都說他們倆默契完美, 是絕佳拍檔。

但徐子譯想了又想, 卻覺得自己和他當時的默契並沒有那麼好。會讓大家這麼覺得, 歸根到底是因為莊想總擅長讓他們的舞台充滿張力。

不隻是初舞台——從一公到三公, 甚至才藝大會, 總是這樣。把舞台比作戰場,莊想就是舞台之上的將領, 鼓舞士氣率軍衝鋒, 總能夠把人輕易帶動起來。

這樣的人真的太適合舞台了。

如果他不能出道, 那不是莊想錯失舞台,而是舞台錯失他吧。

徐子譯視線一偏,看向項燃。

某種角度上來說,項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