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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業,這樣開業第一天你也不會太忙亂。”顧兆說。

黎周周心裡更踏實了,說好。

顧兆摟著老婆的腰,本來要睡了,又想起來,說:“做生意買的下水指定要多,西邊的肉鋪又遠,你這一來一回的,咱家打個推車吧?”

黎周周本來說他也能提動。

“老婆老婆你彆累著了~”顧兆拿出殺手鐧。

黎周周一聽‘累著’就想到生孩子這事,忍著臉上燥意,低聲嗯了聲。

“獨輪的好像不穩,不行,得做個兩輪的。”顧兆見村裡都是獨輪車,不知道府縣有沒有兩輪車,應該是有的,可他想的有些不一樣,也沒見過這個時候的兩輪車,反正睡不著了,摸黑爬起來給老婆畫草稿紙。

黎周周便起來點油燈,聽相公說要畫兩輪推車,這樣推著輕省不會翻車,心裡高興,便陪在相公一旁看著相公畫。

等這麼一折騰,再次上床都困了,顧兆親了親老婆臉蛋說了聲睡,夫夫倆抱著睡得香甜。

第二天一早,黎周周燒早飯,顧兆穿了衣裳出門了一趟,沒一會回來,說:“我剛問了下,隔壁馬家這幾天不用推車,我已經說好了,周周你買下水柴火這些先借他家使,車子訂做估計還要幾天,到時候送一些馬家下水就成。”

“好,知道了,相公快吃早飯吧。”

黎周周心裡甜,沒想到相公忙活跑出去是因為這個。

吃了早飯,顧兆換了校服,親了老婆便急忙出門。他發現人一旦踩點到校,好像就回不去之前鬆快時間,今天又是到了教室剛坐定,筆墨紙硯掏出來,外頭就打鈴了。

鄭輝今個元氣滿滿,又恢複以往的熱情話多模樣,說:“你啊這麼趕,還不如和我們一同住校。”

“住校被窩裡能有老婆嗎?你單身,你可憐,你懂什麼。”顧兆哼哼沒客氣說。

鄭輝麵上便氣結,說:“我也是有妻子的。”

“所以呢?你晚上還是和二哥睡。”

嚴謹信正溫書,頭也不抬否認:“各睡各的床鋪。”

然後打鈴了,各回各座位。

鄭輝彆看剛和顧兆吵嘴,臉上氣,其實心裡是高興的,他覺得自說開後,他心裡鬆快,顧兆和他說話隨性了幾分,跟之前板板正正叫他鄭兄不同。

親切了許多。

就連嚴謹信,最初兩人吵起來,話不投機,可如今也頗多包容。鄭輝定了心神開始念書,隻是想著來官學沒錯,遇到了良友。

中午時,自然說到明日沐休時間。

鄭輝伸了個懶腰,說明個定要好好鬆快鬆快,去吃個好的,請顧兆和嚴謹信兩位下酒樓,“……說金玉樓的一道菊花魚特彆好吃,酸甜可口的,魚身做的像是盛開的菊花般漂亮,來府縣這麼久,之前安頓下來一直聽說沒去過,怎麼樣,明日咱們兄弟三人去吃一吃,還有那桂花酒。”

“不去。”嚴謹信拒絕。

鄭輝便說:“我把二人當兄弟,你可彆跟我說什麼不受撅來之食。”

“我想溫書。”

鄭輝便看顧兆,知道要是顧兆去了,他們在說動說動,嚴謹信定會去。誰知道顧兆擺手開心說:“我也不去,明個有事,不是搪塞你,我家周周要開張做營生,賺錢養我,我得在家打個下手。”

“你不去,他不去,我一人去多無聊,不去了。”鄭輝歎氣。這菊花魚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吃到嘴。

他這倆兄弟什麼都好,品行正直為人可靠,是頂頂好的正人君子,可一人提起來滿嘴是他家夫郎,另一人提起來全是要看書溫書。

唉。

“你倆是不是沒去過我家?要是不嫌棄,可以來我家做客。”顧兆想著拉壯丁,明日忙起來,有著打下手的。

鄭輝就是吉祥物,人活絡熱情,嚴謹信嘛一身腱子肉,一看就是能乾活的勤快可靠之人。

顧兆滿臉真誠邀請二位兄弟,是兄弟就砍幾刀!

“離我家不遠,走不到一刻就是書齋。”

嚴謹信本來要說出口婉拒話動搖了。顧兆又補充:“我上次和鄭兄去看書,有幾本是京城新到的,不買去看看也成。”

“那明日我便叨擾了。”嚴謹信答應下來。

鄭輝:……

顧兆看向鄭輝。鄭輝痛快答應下來,說:“不管吃什麼,反正不想在書院待著,多無趣啊,走走也好。”

於是便定了明日,鄭輝和嚴謹信一大早去黎家。

“到了石榴巷你們問黎家院在哪就成。”顧兆說。

鄭輝是每次聽顧兆說黎家院、他是黎家人心裡都複雜,不知道為什麼顧兆可以如此坦誠赤摞的說出來,難道心裡就沒有半絲芥蒂?不怕彆人說他骨頭軟靠哥兒不是男子漢嗎?

因為他娶了府尊庶女,家裡長輩提起來便誇說大哥尋的好親事,以後要好好對待人家,人家可是府尊之女到了咱家委屈了,鎮上其他叔伯說起,便是鄭家結了一門好親事。

句句誇讚,可在鄭輝眼裡,那是句句背後都是嘲笑諷刺他們家攀附府尊,連他這次中了秀才,家裡人不說是他勤勉讀書來的,而是說多虧娶了府尊之女。

娶妻已是七年前的事情了,為何前兩次沒中?為何非是這次中?

他二十多年苦讀,結果全成了靠妻家關係攀爬上來的。鄭輝心裡能不堵的慌?這次考中後,來府縣官學,家裡父母便說讓妻子同他一起,在官學旁租個院子,有妻子仆人照顧他。

鄭輝不願,他寧願睡院舍,雖是苦了些不方便,可自由自在。若是下次考中了舉人,家裡還有什麼話說?總不會又說是靠了妻家吧?

因為心中芥蒂,鄭輝對著妻子越來越冷淡,到了官學中像是換了個新天地,沒人認識他,便打下主意,不會說家裡的事情,可沒想到碰到個顧兆這麼個入贅婿。

時時提及他家夫郎不說,每次還滿臉光榮。

鄭輝覺得自己已經夠屈辱了,沒成想新同學上門入贅還是上的哥兒門,按道理來說應該更堅定避之不及,不在書院提及家裡事,怎麼就顧兆能坦然至此。

“事實如此,我說不說都改變不了我是黎家上門婿。至於為什麼要提,當然是我高興啊,我家周周那麼好,我說起他我心情好。再說了,旁人想法認定我什麼,我管他們作甚,又不是他們供我讀書,給我做飯,幫我縫衣,關心疼惜我……”

合法夫夫,為什麼羞於啟齒。顧兆理直氣壯說。當然房中之事就不提了。

鄭輝又被顧兆的言論洗了一次腦,覺得顧兆說的都對,回去翻來覆去睡不著,嚴謹信吵得出聲問怎麼了。鄭輝坐起來說了一通心裡煩悶。

“兆弟心%e8%83%b8寬廣,意誌堅定,非常人能及。”嚴謹信誇讚顧兆,然後就不管鄭輝了,雖說明日不上課,可還要去書齋和黎家。

鄭輝喃喃念:“是啊,我就是太在意旁人看法,不如兆弟灑脫,虧我自詡不在意名利,要真是不在意名,也不會這般介意,藏著掖著……”

這一日,白日裡早上黎周周收拾完鍋碗,院門響動,馬嫂子推著家裡推車親自送過來了,還有昨日黎周周送鹵煮的碗,都是洗乾淨了。

“我家這幾日不用車,儘管放心使。”馬嫂子拿了車上的碗遞過去,誇讚:“昨個鬨了笑話,我乍一聽下水都不敢吃,後來我男人說好吃,我才下了筷子,味好,真好。”

黎周周接了碗,得了誇,先謝了馬嫂子送車,說:“不怕嫂子笑話,我家以前在鄉下,沒聽過還有收夜香的錢,如今住過來,我家相公讀書、租院子、買紙筆,這些花銷大,就琢磨想個營生買賣。”

“那確實,讀書人是開銷大。”馬嫂子很同感的點頭,說起來:“我之前不是說了,我家小叔子也念書,還是上的村裡私塾一年束脩二兩,平日紙筆等等,過年過節要給夫子送禮,這些都是費錢的。”

“也是我家就供這麼一個讀書人,不然哪敢想啊。”↙本↙作↙品↙由↙思↙兔↙網↙提↙供↙線↙上↙閱↙讀↙

黎周周不好問下去,便笑笑。馬嫂子送完車說了兩句便也回去了。

肉鋪攤子老板扛了半扇豬扔到攤子上,攤位前頭已經排了隊伍。

“老朱,要一斤的肥板回去熬豬油,再來一斤肥瘦的。”

豬肉鋪就叫朱肉,老板姓朱。正好合了這行買賣。

刀鋒磨的利,沉甸甸的刀在朱老板手裡頭就精巧了,一刀尖下去,三兩下就兩塊肉就出來了,買肉的客人擺手說不用小夥計稱了,直接上手裝了筐,笑說:“老朱這手藝比稱還準,買了這麼多年了,隻多不少,走了。”

來買肉的熟客家家戶戶都是這樣,當然也有過日子留心的,不開口說話,小夥計便上稱,每次都正正好,從沒缺過半點肉。

“師傅,您這手藝我啥時候才能學會啊?”

“乾個七年八年的就差不多了。”朱老板說完便瞧見遠處推著車的男人,昨個兒買下水的?

那半桶的下水,自家吃也一天也吃不完。

朱老板心裡嘀咕,今個來買肉的吧?再瞧這男人,高高大大的,穿的雖然普通了些,但衣裳乾淨,人也收拾利索,沒準是哪家客棧、鋪子管采買肉的,昨個來探探路?

黎周周停了車放一旁,說:“老板,我來買下水。”

朱老板:……

“我記得你,昨個兒買了半桶,咋你家吃完了?”實在是好奇。

誰家下水這麼吃法的。

黎周周說:“不瞞老板,我家有個手藝專門做下水的,之前在鄉下,如今搬到府縣,我家相公讀書開銷大,我就想做個營生買賣,以後可能天天要來買下水,昨個的錢給的少了,老板還是多算一些。”

朱老板心裡先是一驚,脫口而出:“你是哥兒啊。”

“是。”黎周周點頭。

朱老板一時不知道說啥,他做豬肉買賣做了這麼多年,來往客人都見過,可還真沒見過這麼像男人的哥兒,難怪家裡頭男人能放心夫郎出來做營生。

想完了這些邊角八卦,朱老板才想起來剛這位夫郎說,下水買賣?

這下水還能買賣做吃食啊?不怕賠了錢?

於是又無語住了,猜這夫郎也是可憐人,模樣長成這樣了,相公還要讀書,隻能辛辛苦苦出來乾活,正經營生怕是沒本錢,隻能往這邊想。唉。

“下水我能問你要多少,多了這不是坑人的嗎。”朱老板硬邦邦回了句。

黎周周便解釋:“昨個十文一桶太便宜,我做買賣,以後賺了錢,老板你給我的本低了,我怕你以後不快。”

這夫郎老實性子,也就鄉下來的才會這麼說。朱老板同情,當然更多的是覺得夫郎說話可笑,啥下水買賣還怕他虧,他虧啥。這下水平日裡賣都沒人要,就是有錢人家給狗都不吃。

“你彆說了,就十文一桶,街坊四鄰都知道我老朱這人,做買賣這麼多年從不乾騙人缺斤少兩的事,一口唾沫一個釘,就這樣了,你能賺錢那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