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處僻靜地說話。

“上次在聚香樓你不是說會放過她的嗎?”

“我是放過她了呀,是她自己撞上來的。”溫嵐兒還存著氣,現在聽柳長風幫蘇知魚講話,更是氣得俏臉漲紅。

“可你派人搶了蘇家繡坊的單子。”

被揭穿,溫嵐兒也不懼。

“那是掌櫃乾的,跟我沒關係。”

柳長風又不傻,沒有溫嵐兒的指示,一個小小的掌櫃還能做出這樣下三濫的事來沒事找事?

“溫嵐兒,當初說好的,我跟你成親,你就不能動蘇家。”

“柳長風,你搞搞清楚,現在是蘇知魚自己上趕著來惹我。”

“她那邊我會去說……”

“不行,你現在不能再跟她見麵。”

“為什麼?”

溫嵐兒總不能說是因為這小蹄子長得太好看,我怕你心猿意馬把持不住,舊情重燃吧?不對,這柳長風本來就對蘇知魚情根深種,這就更不能讓他們見麵了。

“反正我答應你了,隻要這蘇知魚不來招惹我,我就不去招惹她。”

柳長風作為一個沒有什麼花花腸子的讀書人,沉默半刻之後選擇了相信溫嵐兒。

溫嵐兒諷刺地翹了翹唇。

她從一開始就沒打算放過蘇知魚,今日一仗,隻是開始。

第5章 匪徒

自從蘇知魚無意中偷聽到沈庭安初五夜半時分要在郊外畫舫上出現之後,她就立刻開始做起了準備。

形象當然是第一位的,那些表現興趣愛好的東西也不能少,比如琴棋書畫這類文雅之物,能替她增加不少魅力值。

雀蝶一邊替蘇知魚搬運古琴上馬車,一邊念叨,“小姐,您又不會彈……”

“誰說我不會的?”蘇知魚怒懟,“我那是不彈,我要彈奏起來,我若稱第二,誰敢稱第一?”

雀蝶:……

除了古琴,她還備了棋盤、書籍等物。

一切收拾妥當,蘇知魚就出門了。

看著這位嬌小姐又浩浩蕩蕩的出去,蘇町田的神色很是難看。

蘇知魚私自進公主府獻禮,被常樂長公主另眼相待。麵對這樣的好事,他並沒有為蘇知魚感到高興,也沒有為蘇家繡坊感到高興,反而非常的緊張和憤怒。

蘇知魚才十五,就能有這樣的巧思,還有這樣的膽魄,完全將他這個大伯壓了下去。再加上身邊有趙氏的推波助瀾,更讓蘇町田覺得沒有麵子。

“現在整個京師都知道咱們蘇家繡坊傍上公主府了,不過呀,這繡坊流水似的進賬可跟你一點關係都沒有,都是人家二房蘇家小姐的功勞。”

“行了,你閉嘴!”

“就你有本事,天天叫我閉嘴,你有本事去朝你那親侄女吼去啊!”

蘇町田原本就煩,他不想跟趙氏吵,徑直甩袖而去。

趙氏冷哼一聲,嘀咕道:“窩裡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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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邊,蘇知魚趁著日頭沒出來就到了城外郊區的河道裡。

這條河道僻靜清幽,文化人最喜歡在這裡結伴遊船。

蘇知魚怕熱,白日裡就懶在租來的小舟上不動彈。

她一覺睡到晚上,因為要保證充足的睡眠來進行晚上的表演……啊不是,偶遇和邂逅。

小娘子推開窗子,眼前月色朦朧,落星點點,景象是極美的。

雀蝶撩了簾子從外麵回來,神色緊張,“小姐,奴婢剛才偶遇一位船夫,他說昨夜這裡有艘畫舫失火了,五城兵馬司為了不引起恐慌,封鎖了消息。”

這塊地方本來就僻靜,昨夜失火之事怕是沒多少人知道,五城兵馬司又把消息封住了,也怪不得蘇知魚不知道。

“失火了倒也沒什麼大事。”

怕就怕沈庭安不來了。

“小姐,五城兵馬司就算了,奴婢好像……還看到錦衣衛了。”

錦衣衛?

蘇知魚知道錦衣衛。

錦衣衛之惡名,就算是遠在蘇州,她都如雷貫耳。

聽說那錦衣衛是聖人走狗,就喜歡到處遊蕩抓人。她一介商戶女,肯定跟錦衣衛搭不上關係。

“咱們是良民,不怕。”

安慰完雀蝶,蘇知魚撐著下頜繼續等,又等了一會兒,眼見夜幕越來越沉,終於是沉不住氣了。

“夜半都過了,人呢?”難道因為昨晚畫舫失火,所以今日就不來了?

雀蝶也是一臉迷茫,“奴婢也不知道。”

蘇知魚蹙起秀眉,“初五夜半時分,哪裡不對了?”

雀蝶想了想,表情變得極其古怪,“小姐,現在……好像是初六了。”

蘇知魚也跟著沉默了一會兒,“所以,應該是昨天晚上的夜半時分?”

怪不得這河上一個鬼影都沒有!

“回去!”

蘇知魚氣得不行,讓雀蝶趕緊去找船夫。

雀蝶一疊聲應了,提裙上岸去找船夫。

河麵上水波蕩漾,小舟前掛著的那盞半舊的風燈發出“吱呀”聲,晃得光影混亂。

蘇知魚正趴在涼榻上聲悶氣,突然,小舟前掛著的那盞風燈滅了。

小舟猛地傾斜了一下,拴在岸上的繩子也脫了出來。

小舟被一股不知道從哪裡來的蠻力往河中心推去。

蘇知魚原本就有氣,這下子更生氣了。

她以為是船夫粗魯行船,便帶著幾分小脾氣朝外頭喊,“雀蝶?雀蝶!”雖帶氣,但小娘子說話時那股子嬌嗔軟糯卻半絲不少。

明明是在生氣,卻像是在撒嬌。

外頭,鳳仙粉的布絹幔帳被鼓出一塊奇怪的弧度,然後又迅速消下去,留下一層薄薄的暗色水漬。

船艙外沒有人應聲,蘇知魚氣悶的起身,剛剛推開艙門,眼前一黑,迎麵撞上一個人,將她推回了船艙裡。力道之大,充斥著一股蠻橫的霸道氣。

船艙內沒有燈,門窗也關上了,隻剩下一點薄薄的月光水色從糊著紗布的窗戶格子裡透進來。

黑暗中,男子著一襲看不清顏色的錦衣,滿身濕漉,堅實的手臂緊緊箍著蘇知魚的腰肢,因為沒有刻意控製力道,所以勒得小娘子麵色煞白,隻覺自己的腰都快要被折成兩半了。

男人!匪徒!

蘇知魚欲驚呼出聲,可那隻濕漉的手掌帶著炙熱的溫度一把捂住了她的口鼻。

小娘子麵白臉小,男子的手又大又粗,蒲扇似得蓋照下來,還是那種沒有磨掉毛刺的蒲扇。

蘇知魚雖從未與男子如此親近過,但這等危急時刻,她也顧不上什麼清譽體麵,隻求能活命就好。

開玩笑,貞潔哪裡有命重要。

“不許叫。”男人的%e8%83%b8膛貼著蘇知魚的後背,沙啞的說話聲從頭頂傳來,預示著這個男人比她高出一個頭不止,根本就不是一個量級的。

這道聲音在空寂的船艙內如清晨暮鼓,天然帶著一股上位者的氣勢。

“唔。”蘇知魚軟綿綿的發出一個悶音,表示同意。

終於,那隻手從她臉上移開。

她大口喘氣,香腮緋紅,是憋的。

“這位壯士,錢在榻下。”小娘子聲線柔軟,帶著江南女子特有的軟糯嬌氣。

禁錮著她的男子聽到這道熟悉的聲音,身型一頓,不過很快又恢複如初。

這份示弱般的討好並未讓男子放鬆警惕。

夜色迷蒙,男子清晰修長的手攥著一柄匕首,抵在蘇知魚脖頸間。

冰冷的匕首貼著溫熱的肌膚,小娘子呼吸一滯。

不求財?

“壯士,我是個瞎子。”小娘子被嚇白了臉,鴉羽似得睫毛在臉上印出一層剪花窗似得薄影,此刻正不停顫動,“看不到您的臉。”.思.兔.網.文.檔.共.享.與.在.線.閱.讀.

男子:……

男人沉默半刻,那柄置在蘇知魚脖頸間的匕首突然向上翻轉,然後猛地朝她雙眸刺去。

蘇知魚大叫一聲,伸手捂眼,“身體發膚,受之父母,若是損毀,我母親在天之靈怕是不得安寧。”

騙子。

裝瞎。

.

蘇知魚的船艙裡有幾匹上等的布料綢緞,男子就地取材,隨手取過蘇知魚置在桌上的一匹綢緞,正欲用匕首劃開,便聽被他反剪住雙手的小娘子開口詢問,“是要綁我嗎?”

被掐住了腕子的白膩雙手掙紮著伸出一根漂亮的手指,“我要那匹粉緞。”

男子:……

“還有,地上太硬,能讓我去榻上嗎?”

男子:……

陸時行本來就是一個多疑的人,原本他還懷疑這女子可疑,畢竟前幾日才剛剛見過,今日怎麼這麼巧在這種時候又碰上了?

可她這番做派,實在是叫他……無從懷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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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知魚並沒有用上粉緞,也沒能上榻。

這個男人很多疑,連對她這樣手無縛雞之力的小娘子都如此防備。

她被用不知道從哪裡來的麻繩捆縛住手腳,斜臥著躺在地上,像隻可憐巴巴的小雞崽子似得蜷縮在那裡。

船艙不大,蘇知魚稍稍偏頭,終於看清楚男子身型。

他很高,立於窄小的船艙內,一人幾乎就能將整個船艙塞滿。身形挺拔而高大,勁瘦而有力,明顯是個練家子。因為船艙內很昏暗,所以蘇知魚看不清他身上的穿著。

不過像這樣夜半突然闖入彆人小舟裡麵的男子,一定不會是什麼好人!

船艙內到處都是女子之物,精細而偏小,粉嫩而香軟,搭配著古琴書籍等知性文藝之物,更顯出典雅端莊來。

如此一來,陸時行這個男人就顯得非常格格不入。

男子似乎也察覺到了這一點,眉頭微微蹙起,然後一垂眸,正對上蘇知魚那雙掩著波光的水眸。

小娘子迅速偏頭,不與其對視,可已經晚了,男人那雙黑玻璃珠子似得眼睛陰沉晦暗,毫無半絲感情,那種冷漠和陰鷙,比蘇知魚見過的最凶惡的殺豬郞還要嚇人百倍千倍。

深養閨中的嬌小姐,第一次碰到這樣的人。

完全不是一個世界的人,實在是叫人害怕,最關鍵的是,她的小命還捏在他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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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艙裡很安靜,隻剩下蘇知魚因為緊張所以略顯急促的呼吸聲。

麵覆黑布隻露出一雙眼的高大男子觀察完四周,發現沒有危險之後伸手捂住腹部,朝榻邊移動。

“彆……”蘇知魚下意識出聲阻止,卻已經晚了,一隻碩大的血手印出現在她鋪了上好藕荷色墊褥子的乾淨涼榻上。

男子覷她一眼,然後抓起那墊褥子擦拭乾淨雙手,隨意往地上一扔。

蘇知魚:……好臟。

除了臟,那股子無法忽視的血腥氣也逐漸開始彌漫出來,混雜著船艙內價值千金的沉香,聞著不僅讓人作嘔,更令人心底泛寒。

男子一點不避諱地褪下衣物,露出腹部那道鮮血淋漓的傷口。

蘇知魚不敢看,轉過了頭。

她被反縛雙手雙足扔在地上,身上夏衫輕薄,貼著白玉肌膚,襯出窈窕身段。

男子視線一掃,被一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