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您效勞,死神殿下。”

“恩。”

對於克勞利而言,在惡魔莉莉絲死後,對方身後的勢力與留下來的東西基本上都被他接管。私心上,他並不希望有什麼彆的惡魔來搶奪他的勝利果實。

然而麵對上司,和上司的頂頭上司,再多的不甘也隻能夠默默咽下,收起自己妄圖伸出去的爪子。

笑著接過拉莫遞過來的文件,克勞利和彆西卜對著拉莫行了個禮,隨後並肩離開了拉莫的辦公大殿。

在拉莫的示意下,作為“老員工”的惡魔克勞利,對即將上任剛好比他高半級的“新員工”彆西卜露出了一個微笑,耐心而又細致的與對方交接了工作,把自己最近吃進去的“東西”又笑著“吐了出來”。

克勞利和彆西卜離開之後,身處於大殿中的拉莫看著麵前的文件,輕勾了下唇,“惡魔,嗬。”手指微頓,拉莫的眼底不見半點波瀾,他動筆在這份《關於撒旦和路西法玩忽職守、濫用權利的處罰書》的文件上簽了名。

——不請假?

——翹班?

——哼。

端坐在辦公桌後的拉莫速度飛快的處理著桌上的文件,辦公桌上的文件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減少,桌上傳送文件的法陣也一直亮著光,兢兢業業的將拉莫批改過的文件下發到各個部門。

就在拉莫下意識的將要在一封邀請函上簽名的時候,鋪在辦公桌上當桌墊用的羊皮卷突然亮了一下,告知他有智慧生物並且擁有名字的靈魂上了死神名單的同時,也製止了他將在東方地獄(地府)邀請他觀摩東方地獄(地府)運動會的邀請函上簽名的行為。

筆尖一頓,將被滴了一滴墨水的邀請函隨手收起來,出言批評了一句小惡魔將邀請函摻入文件中送過來的失職行為,將瑟瑟發抖卻努力忍住在死神殿下麵前不哭的小惡魔打發走後,拉莫這才看向鋪在辦公桌上的羊皮卷。

羊皮卷上有了新的名字,昭示著有靈魂上了“死神名單”,拉莫漫不經心的掃了一眼,卻發現這個上了死神名單名字給了他一種莫名的熟悉感。

食指輕觸“白衫”這個名字,拉莫清楚了“白衫”的身份,也洞悉了對方的“死亡”。

如他所想,“白衫”就是那個白衫,蘇蘇的好友。

拉莫垂了垂眼,沉默片刻,他拿出筆,在“白衫”這個名字後麵,輕輕的打了個勾。

上了“死神名單”的名字,是無法被抹消的,這是規則。

即便是他,也無法打破這個規則。

……

當午夜十二點的鐘聲響起的時候,布魯斯·韋恩找到了小醜。

小醜一身紫色西裝,畫著誇張而絢麗的小醜妝,他抱著一身紅裙並且妝容精美的白衫,坐在教堂的窗台上。

一身蝙蝠俠裝扮的布魯斯·韋恩朝小醜走來,在小醜咧著嘴將手扣在了白衫脖頸上的時候,布魯斯·韋恩停下了腳步,“我來了,放開她。”

被小醜扣住脖頸,神色蒼白的白衫看著麵前的“蝙蝠俠”,輕輕的眨了眨眼。

站在她麵前的,是哥譚市最偉大的超級英雄——“蝙蝠俠”,也是她戀愛三年的男友,布魯斯·韋恩。

這具高大而又富有力量的身軀,發出了讓她感到熟悉的屬於布魯斯·韋恩的聲音。

這一次,百般否定並千般暗示自己的白衫終於相信了小醜的說辭。

偉大而又富有正義感的“蝙蝠俠”,正是她的枕邊人,而她這個到如今才知曉真相的女朋友,在對布魯斯·韋恩了解得無比透徹的小醜麵前,顯得無比的可笑。

小醜將頭搭在了白衫肩窩,一手扣住了她的脖頸讓她無法說話,一手摟住了她的腰,他當著帶著麵罩而看不出表情的“蝙蝠俠”的麵,親了親白衫的側臉,隨後歪頭笑著對“蝙蝠俠”表示了恭喜,“恭喜你,你的兒子,達米安·韋恩,得救了。”

在小醜話音落下的瞬間,空蕩的房間內響起了撒旦的聲音,“如你所願。”

蝙蝠俠神色未變,往前踏了一步,定定的看著小醜,“放開她。”

加重手中的力道,看著懷中女子臉色逐漸變得青白,在蝙蝠俠順應他的暗示再次停下腳步以後,小醜笑著攏了攏白衫頰邊的碎發,以在場的人都聽得到的音量,在白衫耳邊“低聲細語”,“美麗的白衫小姐,我再次證明了自己的正確。你,的確比不過他的兒子,達米安·韋恩。”

“在我們偉大的蝙蝠俠心中,你沒有他的兒子重要。”小醜再次重複了一遍這個被他認定的事情,並%e5%90%bb了%e5%90%bb白衫的側臉。

麵對白衫看過來的目光,不願意被小醜察覺到她對其的重要性以免讓白衫陷入到更加危險的境地,身為蝙蝠俠的布魯斯·韋恩下意識的避開了她的視線,再次對小醜厲聲說道,“我最後再說一次,放開她。”

被避開了視線的白衫睫羽微顫,隨後緩緩閉上了眼睛,不再理會蝙蝠俠和小醜之間的交鋒。在小醜因為同布魯斯的戰鬥而鬆開手的時候,她都懶得掙紮,隻在身為蝙蝠俠的布魯斯·韋恩將她抱在懷裡的時候,她懶懶的抬了下眸,看了眼對方,隨後又閉上了眼睛。

即使她與達米安和迪克之間相處良好,她也終究不是他們的母親。

即使她是布魯斯·韋恩的女朋友,她也終究不是對方的妻子。

小醜的蠱惑,內心的不安,對方的態度……終究在布魯斯下意識的選擇了達米安·韋恩的時候,徹底衝垮了她的心神。

哪怕努力再三說服自己,她也終究在小醜的證明下,明白了一個事實——她其實並沒有那麼重要。

也許,彆說比過布魯斯·韋恩的兒子,比過他一心一意守護的哥譚市,她或許連布魯斯·韋恩身邊的管家阿爾弗雷德·潘尼沃斯都比不過。

白衫對布魯斯·韋恩,徹底死心。

哪怕被身為蝙蝠俠的布魯斯·韋恩從小醜手中救出,白衫也毫無感激之情與激動之意。

在小醜被撒旦救走以後,脫離危險的白衫掙脫開了蝙蝠俠的懷抱。

理了理衣服和頭發,在身為蝙蝠俠的布魯斯·韋恩的疑惑注視下,白衫努力控製住表情,對著蝙蝠俠露出了一個燦爛而又絢麗的笑容,“謝謝你,蝙蝠俠。”

就在布魯斯·韋恩準備脫下麵罩,並且借機向她坦白的時候,白衫笑著伸手擦掉了從眼眶滑落下來的淚水,對著布魯斯一字一頓的說道,“我們分手吧,布魯斯·韋恩。”

英雄救美卻被分手的布魯斯·韋恩:“……”

看著一臉認真而不容否決的白衫,布魯斯·韋恩陷入了沉默。

他終究,還是失去她了。

許久,許久,布魯斯·韋恩脫下了麵罩,閉了閉眼的他對白衫輕應了一聲,“……好。”

——如果這是你的願望,那麼……如你所願。

——唯願你此生歲月靜好,哪怕日後不複相見。

白衫拒絕了布魯斯的陪送,然而換回了西裝的布魯斯·韋恩仍舊不遠不近的跟在了白衫身後,將從未轉頭看他一眼的白衫送回了家。

目送著白衫上樓,直到看到她所在房間亮起了燈以後,西裝革履的布魯斯·韋恩才轉身離去。

回到家的白衫站在窗邊,目送著布魯斯·韋恩的背影離去。

在布魯斯·韋恩的身影將要徹底消失在她視野範圍的時候,白衫閉了閉眼,有晶瑩的淚珠自白衫的頰邊滑過,消失在衣領深處。

“布魯斯·韋恩,再見。”

再也不見。

作者有話要說:

1:曼珠沙華,彆名紅色彼岸花(lycorisradiata)、又稱“舍子花”。是多年生草本植物,地下有球形鱗%e8%8c%8e,外包暗褐色膜質鱗被。葉帶狀較窄,色深綠,自基部抽生,發於秋天花謝後。

2:曼陀羅華,指白色彼岸花,常記載於佛教典籍,梵文為ma^nda^rava;manda^raka,學名白花石蒜(曼陀羅華不是曼陀羅,也不是曼珠沙華)。~思~兔~文~檔~共~享~與~線~上~閱~讀~

3:關於彆西卜的說法有很多,甚至還有撒旦=彆西卜的說法,傳播的最廣也最深入人心的還是關於七宗罪的說法,1589年peterbinsfeld把七宗罪與惡魔聯係在一起,認為代表各種罪行的惡魔會引誘擁有相同罪行的人,其中彆西卜對應的是暴食(gluttony)。不過本文中采用的是彆西卜為蒼蠅之王的說法。在拉比(rabbi,猶太教的宗教領袖)的文獻中,彆西卜這個名字作為“蒼蠅王”的意思在使用,它被視為是引起疾病的惡魔。

發現有些小天使不知道蘇蘇的爸爸薩菲羅斯是誰,那這裡就為我的腦洞做一個解釋。

薩菲羅斯,最終幻想7正傳的終極大反派,從前是神羅公司最強大的戰士,在傑諾瓦計劃的人體試驗裡、體內被注入傑諾瓦的細胞。知道這個事實以後、對人類和星球產生了強烈的憎惡。他認為外星傑諾瓦是其母親。

如果說滅霸是一個響指毀滅世界的話,那麼薩菲羅斯就是一刀毀滅世界【笑】

關於白衫和布魯斯的故事,本應到此為止,然而在與小夥伴的閒談中,努力想要做一個甜文作者的我……還是選擇了屈服【笑】。

於是,因為有一章評論過了百的緣故,這章過後,還有一章會送上。

容我努力一下。

第二十六章

第二天,白衫向布魯斯·韋恩遞交了辭呈。

沒有解釋, 也不需要解釋。

端坐在位子上, 布魯斯·韋恩下意識的崩緊了嘴角, “你真的決定了嗎?”

這一次,布魯斯·韋恩終於學會了該如何挽回,然而就在他學會的時候, 白衫已經不需要了。站在辦公桌前,白衫居高臨下的看著坐在辦公桌後的布魯斯·韋恩,神色無比的平靜,“是的,我決定了。”

五年相識,三年戀愛, 到此為止。

她做過的決定,不會更改。

“……好。”

意識到自己終究無法挽回之後,布魯斯·韋恩痛快的批準了白衫的辭呈, 並讓財務部用最快的速度結清她的薪酬, 因為白衫定了今天下午一點回華國的飛機。

白衫笑著和布魯斯·韋恩道了彆,隨後轉身毫不留戀的離開了她前男友的辦公室。

在白衫離開許久之後, 端坐在椅子上的布魯斯·韋恩緩緩後仰, 將背靠到了椅子上,一聲低不可聞的聲音在這空蕩得隻有他存在的空間響起,“……再見。”

再見,再也不見。

……

收拾好東西,和韋恩集團相識的人都告了彆, 白衫拖著寄存在前台的行李箱,背著背包,坐上了前往機場的的士。

在白衫的要求下,布魯斯·韋恩沒有前來送機。

一個人坐在汽車後座上,估量著身處華國的蘇蘇的作息時間,白衫給蘇蘇打了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