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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是要會一會這個賈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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賈珍一覺醒來,感覺自己左右眼皮跳個不停,再斜謀瞅瞅哎喲哎喲叫喚的便宜兒子,總覺得人沒準一不留神多嘴壞事。直接給個碗筷,塞個饅頭堡,賈珍一臉慈愛的把人提留進馬車,順帶揉揉人頭,溫柔道:“第一天上衙,彆遲到了。據說遲到要打屁、股的。”

說完,賈珍毫不猶豫甩下車簾,吩咐車夫趕緊走。

車內的賈蓉:“…………”

車外的賈珍頓覺神清氣爽,感覺眼不跳了,耳根子也清淨了,回到練武場,再把學員們揍……不,訓練一頓,愈發精神好。

“早啊,包大人。”賈珍看著好奇走進練武場的包勉,停下手上的動作,揮揮手吩咐武師帶著訓練,自己拿著手絹擦了把汗,迎了過去,神色間帶著分自豪:“要不參觀一下?”

包勉聞言,抬眸掃了眼賈珍,看著人那燦爛自信的笑臉。尤其是伴隨著晨曦初露,那一抹金燦燦的陽光而來的笑意,一時間倒是覺得這笑容太過亮眼,有些灼熱。

“包大人?”賈珍掃眼倏忽間怔怔發愣的包勉,抬手在人眼前揮一揮,“怎麼了?”

“沒……沒事。”聽到耳畔炸響的聲音,包勉回過神來看了眼賈珍,麵色帶著分躊躇,眼睛在練武場上各種器械以及學員身上掃過,小心翼翼著,眸光帶著分好奇,“就是……賈團長……就是想請教一下,像我這年紀學點武防身來得及嗎?”他昨晚輾轉反側想了大半夜,覺得自己這一次臉皮得學賈赦厚一點。

不求像賈珍那妖孽似的,一下子從零基礎到神功蓋世。

就像話本一下傳他些便捷的功夫。

“當然……”賈珍瞧著人說完這話,連脖頸都爆紅了,不由得失笑了一聲。這包勉臉皮也忒薄了些。能開口學武想必還是為了寶貝徒弟。

想想,還有點心酸。

賈珍眉頭一挑,掃了眼腦袋越來越低的包勉,清清嗓子,開口:“當然來得及了。不過練武這事不是一天兩天就成的。像我……”

左右看了一眼,賈珍抬手拉著包勉往外走,邊走邊說:“像我雖說有些神通,但是你們也可以查得到的,我幾乎風雨無阻,天天早晚兩時辰都練著。這得堅持,還得有時間堅持。”

聽到這話,包勉抬眸看看神色肅穆的賈珍,眼眸透著股悵然,強打起精神,道謝:“多謝賈團長了。是我一時有些鑽牛角尖了。”

瞧著人整個人都焉了,跟秋霜過後那地上的枯草一樣,透著股被人□□的小可憐勁,賈珍清清嗓子,“這得看你骨……”

“賈團長,你說得沒錯。我得鼓氣勇氣去求皇上,問問能不能學槍!”包勉眼裡帶著分亮光,“宋大人一槍殺羅刹遠征將軍,已經證實了零基礎也能學起來的。”

賈珍:“…………”你特麼再說一遍?

“包大人,你不能這種思想的啊!”賈珍上下打量了眼包勉,痛心疾首,鏗鏘有力的批評:“我一直覺得你也是秉承著凡是靠自己實力觀念的。遇到事情,你怎麼能不嘗試一下就退縮該主意?你沒準多問一下,多有點耐心,我跟你說有練武的獨門秘方呢?再說了,槍這種東西,你子彈沒了怎麼辦?你一旦跟人打架,難不成對方還得給你時間上、槍?”

“對了,你怎麼好端端想著練武,乾什麼啊?”賈珍抱拳,斜倪著包勉。

“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包勉被批了一頓還沒回過神來,聽到這話老老實實回到:“若是真遇到哪些人,我不說防身,也可以不拖累其他人。而且此去江南,凶險重重,臨時抱佛腳,沒準危機時候也保命。”

“好嘛,果然主要原因還是為了徒弟。”

心理腹誹了一句,確定了包勉真疼徒弟外,賈珍看看包勉,仰頭看看天,緩緩籲出一口氣,抬手拍拍包勉的肩膀:“包大人,你這置於我何地?當今讓我跟著你,不就是給你當貼身侍衛的?!我都能把上皇一路平安帶回京城,說句大逆不道的,你總比不過上皇的命寶貴。”

“可是……”包勉感受著搭在肩膀上的力量,掃了眼賈珍。雖然賈珍看著看著,身上似乎的確有一種讓人安心的感覺,但更多的感覺還是……

“上皇身體無恙,但據說身心保守荼毒。”包勉說完,小心翼翼捂了捂臉。

“我看著像惱羞成怒打人的?”賈珍將原本搭在包勉肩膀上的手,往人脖頸一勾,讓人身形靠近自己一份,“咱私下說一句,便秘吃素這事不能怪我。我能把他活著帶回來不錯了,要我一路噓寒問暖,還把他當皇帝當那啥寵著?我是賈珍,不是賈代善。”沒把皇帝當儲備糧已經不錯了。

“你要是真怕路上出什麼事。也彆練武了,趁現在,去廚房,找個廚倌,拿把菜刀,去山上辨認辨認什麼野菜能吃。”

看著近在咫尺的賈珍,包勉不適的皺皺眉。雖然被人勾肩搭背的,但是不知怎麼的,他感覺自己像是被人拎在懷裡的小雞崽。這賈珍渾身上下帶著一種難以形容的氣質,好像上皇抱著司徒花花逗著玩。

嗯。

包勉定定心神,開口,帶著份傲然:“這個不用學,我本來就會啊。”

“你會?”

包勉見狀,冷哼一聲,抬手把賈珍搭在自己身上的手拿開,下巴微微抬起,說起來還帶著一股懷念之色,“我三歲就跟著鄰家哥哥姐姐們上山割豬草了,四歲自己能尋薺薺菜,挖春筍,五歲我都能養豬放雞了,六歲我都學插秧了,連村長都誇我聰明,插得好……”

“不!”賈珍兩手搭包勉身上,上上下下打量著人,“你不是狀元?很年輕就中狀元了?按著那話怎麼說來著,三歲熟讀三字經,四歲唐詩三百首,五歲就能做詩詞了。你不是天才?”

聽到這話,包勉失笑一聲:“沒錢啊!直到我八歲,我爹娘才攢了些我入學堂的束脩。一開始我還死活不願意去。我覺得種田挺好的,沒準我奮鬥奮鬥還能當富農呢。但是我爹第一次打我,暴打一頓。告訴我一件陳年往事,還帶我去奢侈了一把,梨園看了包青天的戲。讓我好好讀書,也能有一日像恩公一樣當官為民。”

賈珍聞言,恍恍惚惚,“八歲,我好像聽蓉兒八卦過,你是最年輕的狀元,十五中的?就七年啊?!”

歪了歪頭,賈珍看著包勉,“不成,我得仰視一下你。不是我……那啥,包大人,我就好奇啊,你也彆忘心裡去。這個時代,還是有些文化壁壘在的。我先前帶蓉兒逛過書坊。這小地方有的書籍都還沒有賣,而且公文策論這些,好像不外傳的居多。你寒門出身,七年高中?”

瞧著賈珍好奇不已的模樣,跟賈蓉似乎的,身影有些重疊起來,包勉失笑了一聲,帶著份溫和,耐心解釋道:“我學東西比較快,就是字寫得難堪了些。等我考了童生之後,溫縣尊親自教了我館閣體。因為他需要一個神童來當文教政績,當然他也是惜才的。他也是我生命中的一個貴人,等我中秀才之後,府學國子監,一路都有朝廷設立的學堂。策論之類的就可以學了。學堂裡學的東西足夠應對科舉了。”

聽完這解釋,賈珍微笑著,手緩緩往下拉了拉包勉的袖子,“我蹭一蹭文氣,蹭一蹭。”

“你需要蹭我的?宋大人不是更厲害?”包勉不解的看向賈珍。

“他打小三歲就神通,你是普通人逆襲,不一樣。”賈珍拍拍%e8%83%b8膛,“這震撼感不一樣。”

包勉雖然有疑惑,但是看著賈珍一副好學之心的模樣,還張嘴訴說他跟賈蓉兩文盲雞飛狗跳的求夫子生涯,不由跟著樂了樂。

一起用過膳,有說有笑說著求學趣事來到了大理寺。

左泉仰頭看看太陽,撓撓頭。他總覺得賈珍今日笑得格外的妖裡妖氣的。等聽完包勉轉述玩賈珍的顯靈緣由,左泉抬手給自己猛灌了一口茶,才緩緩開口:“這賈寶玉生來攜玉的八卦也算解惑了。當然,你說的是真。”

最後一句帶著分審視看向賈珍。

賈珍沒心情理會左泉的目光。他發現自己心理想著不要,但是一早上,好像動手動腳的揩、油了。

哎……

賈珍歎口氣:“其實我也不信,要不當場試驗一下,看看這玉能不能塞進嬰兒嘴巴裡。”⑧思⑧兔⑧在⑧線⑧閱⑧讀⑧

“你當沒試過?塞不進,才讓賈寶玉還活著。”左泉聲音冰冷了一分,“塞得進,你們賈家恐怕都已經被那群皇子們生吞活剝了。”

賈珍:“謝謝皇帝不殺之恩。”

與此同時,當今換了便服,看著一身男裝的賈芝,抱著轉悠了一圈,最後把人放下,捏了捏臉,“真俊俏的小公子。要是小六他們這麼乖就好了。”

賈芝整了整有些被弄褶皺的衣服,特意帶上自己的小荷包。

“彆毛手毛腳的。”上皇生氣,“捏壞了怎麼辦?還有你,讓小包來宮裡就好了,帶出去。說是不是你自己想要出去玩?顯擺去?”

“父皇,跟您說了多少遍了?”當今一本正經道:“包卿他們是要先密下江南。是不能來辭行的。況且,這賈芝不是還賈珍口中十二金釵之一?朕帶著出去會一會那什麼仙草石頭的。”至於不帶賈瑜很簡單,萬一被激發了前世靈感,出家去了怎麼辦?他到哪裡找一個能震得住一群熊孩子的大姐大?

“朕也去!”上皇眼見自家兒子著實不開竅,直言道。

“父皇!您堂堂……”

“我衣服都換好了。”

當今:“…………”

三炷香之後,當今看著他爹牽著賈芝的小手壓根不辦正事,還逛街吃早點,咬咬牙,“爹,左卿稟告過了,他回衙立馬就審判賈家人。”

“放心,就大理寺那效率,肯定還沒進入正題呢。”上皇一臉過來人的表情,抬手拍拍當今,“我特意早膳都少吃了。這家豆汁特純。百年老字號……”

“還有六十八年。”

當今看看說話大喘氣的爹,一噎,還沒來得及說話,眼眸忽然間睜大了一份,手顫顫巍巍抬起。

“需要這麼驚訝?”

“不,父……嗷……”忍者這麼大了還被親爹踩腳的痛楚,當今回過神來,低聲,“爹,您背後有兩個人從半空中踏雲朵而來。”

上皇緩緩轉眸,手下意識的拉緊了賈芝一分。

賈芝不明所以,眨眨眼,“太爺爺,他們是在雜技表演嗎?這年頭乞丐也真多才多藝啊。”

“你乾什麼去。”當今彎腰直接把人抱了起來。不管賈珍口中那什麼曆劫是真是假,他現在還是挺喜歡這兩閨女的,尤其是這賈芝,小小年紀遭遇怪可憐的。像他這種%e8%83%b8襟開闊的帝王,沒因為人親娘王熙鳳遷怒,反而倒是愈發憐惜起來。

賈芝爹蠢娘狠,親祖父也是個混不吝的。這輩子最幸運的就是遇到個可靠師父。但這師父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