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躲不掉。

第一道天雷,就將那群人身上的鬥篷劈沒了,露出他們的真麵目。

圍觀的人嘩然出聲。

“竟然是北陸界天魔宮的人,他們想要做什麼?”

“這個我知道,聽說是觀雲宗弟子從明王秘境裡得到一件至寶,天魔宮的人對它感興趣,想要搶走。”

“天魔宮的行事依然如此霸道,看中就搶。”

“這下可好了,他們被引進雷劫之地,看來這次他們凶多吉少。”

“渡劫的厲引危才凶多吉少吧?原本他的雷劫威力已經是所有劍修中最強的,現在又多了一群出竅期的闖入者,導致他的雷劫之強,也不知道他能不能熬過最後兩重。”

“他還好吧,倒是那個觀雲宗的女修,不知道她能不能熬過來。”

“她隻是化神後期,還沒到渡劫之時,隻怕難囉。”

……

周圍議論紛紛,觀雲宗弟子一顆心都提起來,驚羽尊者震怒不已,握住驚羽劍的手青筋畢露,渾身散發恐怖的殺意。

烏焰想殺人的心都有了,丹爐被她緊緊地握在手裡,恨不得砸死那些搗亂的天魔宮弟子。

明煬暗暗搖頭,他也沒想到天魔宮的人真這麼囂張,膽敢在渡劫劍修眼皮子底下搞事,分明就是不怕得罪觀雲宗那群劍瘋子。

劍修瘋,魔修也更瘋,就看誰瘋得過誰。

天雷一道又一道地劈下來,眾人都覺得自己的眼睛不夠用。

他們一邊要看真正渡雷劫的厲引危,又要看那幾個闖入者,特彆是看到天雷將天魔宮的那群修士劈得抱頭鼠竄,不免覺得有些好笑。

唯一沒躲的,除了厲引危外,便是姬透。

姬透站在那裡,硬生生地扛住天雷。

天雷劈到她身上時,她能感覺到那恐怖的雷劫之威,渾身都泛起絲絲麻麻的疼痛。

但是,她的傀儡之軀並沒有因此受傷。

這一幕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

直到第八重天雷劈完,厲引危看了一眼姬透,然後坐下來,服用一顆普通的靈丹治療。

其他那些天魔宮的人同樣被劈得皮開肉綻,傷痕累累,也顧不得姬透,趕緊坐下調息吃靈丹,以迎接最後一重天雷。

最後一重天雷才是最可怕的,能不能熬過去,連他們心裡都沒底。

驚羽尊者意外地看了一眼姬透,目中泛起異彩,很快就收斂起來。

沒有噬雷蟲搗亂,如今需要他注意的便是等雷劫過去後,會不會還有心懷不詭之人,他需要鎮在這裡,將那些牛鬼蛇神鎮住。

烏焰一顆心都提起來,握住丹爐的手指緊得指甲都崩裂。

直到一隻手搭在她肩膀上拍了拍,她轉頭看到大師兄平靜的神色,將焦急按捺下來。

兩人皆明白,小師妹沒有受傷的原因,是因為她的身體已經是傀儡之軀,天雷很難會傷到她,但不代表一直如此。

最後一重天雷十分厲害,可能會將她劈傷,屆時眾目睽睽之下,萬一她身上的傷被人看到,肯定會知道她的身體有異。

如果不想暴露她的傀儡之軀,那麼隻有躲進須彌空間一途。

可若她在這裡憑空消失,便會讓世人知道她有須彌空間,同樣不妥。

第九重天雷醞釀的時間比較久。

天空中,烏雲翻滾不休,所有人都能感覺到那股毀天滅地般的天雷之威,天雷還未降下來,便已令人有種魂飛魄散的驚懼感。

就算是圍觀之人,亦被這可怕的天雷之威驚得頭皮發麻,更何況是雷劫中的那數人。

戰魁擔憂地問:“宗子,她能扛得過來嗎?”

這個“她”,明煬自然知道是誰,說道:“我也不知道。”

戰魁又道:“宗子,剛才她為何沒有受傷?難道因為她是體修的原因?”

當他提起“體修”時,在場的幻海境修士不禁想起當初在明王遺府,姬透展現出來的實力,理直氣壯地說自己兼職體修。

當時他們還有些懷疑,現在看到這一幕,發現她好像沒說謊。

明煬嘴角不禁微微一抽。

其實當時他也以為姬透是胡掰的,修士的精力畢竟有限,哪能在短時間內就兼修兩者,一般能兼修的,都是那些擁有漫長時間來消耗的大能者。

修士修煉到一定程度後,修為不得寸進,又有漫長的生命可以浪費,選擇去兼修一些是正常的。

但姬透的年紀還很輕,而且修為也不算高,精力有限,不可能將兩者都做好。

很多修士在修為不高時,都會選擇專修一樣,以免得隴望蜀。

在場的觀雲宗弟子俱是一愣,他們姬師叔幾時變成體修了?她不是符修嗎?

可看幻海界的宗子和弟子信誓旦旦的樣子,又不像是說謊。

連驚羽尊者都產生了懷疑,莫不是他被閬吾劍尊唬弄了,其實他的三弟子是體修,而不是符修?

不管眾人如何猜測,第九重天雷已經劈下來。

果然,第一道天雷降下時,就引得圍觀諸人心臟都要跳停。

那天雷幾乎已經是熾白之色,熾白的光掩蓋了天雷本身的紫色,是最厲害的天雷,第一道天雷就將一個出竅期天魔宮弟子劈得奄奄一息。

在天雷劈下來之時,就見姬透飛快地擲出一口石棺,然後躲進石棺裡。

所有人:“……”

恐怖的天雷劈在石棺上,一陣熾白的雷光閃爍,等那雷光消失,黑色的石棺仍是那般漆黑,完好無損,隻剩下熾白的電蛇蔓延。

秦不渡和烏焰一顆心都放下來。

他們差點忘記小師妹還有這般可用之物。

倒是幻海界的修士再次看到這東西,雙眼都瞪圓,同時懷疑這口石棺的來曆。

竟然連那般恐怖的天雷都能抵擋,這到底是何物?

圍觀的修士也愣住,和幻海界的修士一樣,疑惑這石棺到底是什麼東西。

這時,已經沒有多少人去關注正在渡劫的厲引危和那些天魔宮弟子,而是盯著那口石棺猛瞧,想看出這是什麼東西,能扛住天雷多久。

驚羽尊者滿臉稀奇,他問秦不渡,“那是何物?”

秦不渡很是溫柔地道:“弟子也不知,是小師弟和小師妹偶然所得之物。”

驚羽尊者意味不明地看他一眼,瞥見周圍那些人豎起耳朵,倒也沒說什麼,隻是輕笑出聲。

天雷一道接著一道劈下來。

石棺每每被熾白的雷光籠罩時,眾人看不清楚石棺內的情況,隻知那石棺挨了那麼多天雷劈,依然完好無損。

真是……厲害了。

此時眾人看這口石棺的目光,比先前看到裂日劍還要熾熱。

裂日劍這樣的古劍雖稀有,但也不是沒有,而這種能扛住天雷的石棺,他們可是第一次見,若是他們也能擁有這樣一件神物,不說其他的,就是他們渡雷劫時,豈不是可以用這石棺擋一擋雷劫?

正當眾人都關注石棺時,渡劫台上的厲引危已經承受四道天雷。

第五道天雷時,他不再任由天雷劈,而是手持裂日劍,以一種淩雲之勢,一劍朝天雷劈過去。

劍氣化龍,龍首張開,發出一道龍%e5%90%9f聲,朝著天雷撲去。

“劍氣化龍!”驚羽尊者驚喜地叫道。

這道龍%e5%90%9f聲也吸引那群盯著石棺的修士的注意,紛紛瞪圓眼睛。

他們看著那劍氣化成一條燭龍,燭龍的人麵五官清晰可見,它撲向天雷,與天雷碰撞間,整個世界發出驚天動地的爆炸聲,爆炸之聲不絕於耳。

眾人嘩然出聲。

能讓劍氣化龍,可見這劍修的劍法造詣之高,比乾站在那裡挨雷劈有看頭多了。③思③兔③在③線③閱③讀③

接著第六道、第七道和第八道天雷,厲引危都是一劍擊向天雷,劍氣化龍,與之硬扛,導致整個渡劫台雷光閃爍,雷蛇四處蔓延,若非周圍布有禁製和陣法,隻怕那雷蛇都要向場外之人腳邊蔓延而來。

此景之盛大,一群修士看得目不轉睛,哪裡還有心思去關注其他。

直到第九道天雷——亦是最後一道天雷時,劫雲又開始醞釀。

按照慣例,最後一道天雷的天威是最恐怖的,很多修士或許能順利渡過前麵所有的天雷,偏偏在最後一道天雷折戟沉沙,飲恨不已。

眾人盯著站在渡劫台的厲引危,不知道最後一道天雷,他還能不能扛過去。

他身上的血衣已經被天雷劈得破破爛爛的,透過那襤褸的法衣,能看到他的身體已無一絲完好皮肉。

這時,厲引危突然取出一個丹瓶,從丹瓶裡倒出一顆金色的靈丹塞進口裡。

有眼尖的修士認出這靈丹,不禁驚呼一聲。

“是九階五靈金元丹!”

厲引危身上的傷勢迅速被五靈金元丹強大的藥力修複,在身體表層形成一層血痂,血痂下的皮肉完好如初。這強大的治療效果,看得眾人一陣羨慕。

原本厲引危在那恐怖的天雷中,身體已經是強弩之末,說不定無法撐過最後一道天雷,哪知道他竟然能用五靈金元丹修複,身體重新恢複巔峰之時,說不定真的能扛過去。

此時,有人分了些心思去關注那些闖入的天魔宮弟子,發現他們俱已被劈得奄奄一息,就算能活下來,受了這麼重的傷,想要治愈也困難。

更不用說守在這裡的觀雲宗弟子可不會讓他們活下來。

至於躲在石棺裡的姬透,因她一直不露麵,也沒人知道她此時的情況如何。

終於,最後一道天雷醞釀完畢,劫雲中散發一陣滋滋的聲音,然後,數道聲勢浩大的天雷從天而降。

那已經完全熾白的天雷,帶著一股毀天滅地的彌天之威劈下來。

瞬間,那些天魔宮弟子被劈成了焦炭,氣息全無。

石棺也被恐怖的天雷劈得原地震了一震,仍是毫發無損,連層皮都沒有剝落,瞥見這一幕的人不禁感慨。

至於厲引危,他再次出劍。

仍是劍氣化龍,燭龍迎向恐怖的天雷,與天雷碰撞、爆炸,整個渡劫台一片雷光四濺,站在那裡的厲引危也沐浴在雷光之中,一部分的天雷劈到他身上。

雷電蔓延,發出一陣滋啦滋啦的聲響。

等那熾烈的雷光散去,厲引危身形有些踉蹌,不過依然穩穩地站著,背脊挺得筆直,傲骨淩雲,仰首望著天空。

第225章

天空中的劫雲還未散去。

此時厲引危一身襤褸的血衣,姿態狼狽中又有劍修的不倔和傲骨,狼狽的隻是他的模樣,也是世人最不看重的。

他望著那劫雲密布的天空,然後收回視線,看了一眼渡劫台邊那口巋然不動的石棺,以及不遠處那幾具天魔宮弟子被天雷劈焦的屍體,慢慢地坐下來。

他就坐在那裡,裂日劍在手邊,閉上眼睛,開始渡到來的心魔劫。

天雷劈完後,還有心魔劫。

若是心魔劫渡不過,就算熬過雷劫,依然無法順利晉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