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菩提梵天......”

“癡木摘星......”

墨子弦:......啥情況?

現在不是問這些的時候,墨子弦全神貫注跟著凝淵的話走。

第49章

凝淵時不時的掃過人群, 教墨子弦的招式完全沒有章法,像是想起來什麼就教什麼。

尹無用眼饞不已,想開口讓凝淵順帶教教他, 又不知是否合適。

猶豫間, 凝淵的劍點在他的肩頭。

墨子弦撇撇嘴:稍微有那麼點吃醋。

離得近的,凝淵就順手教那麼兩下, 墨子弦越打越輕鬆,抽空問出心中的疑惑:“你怎麼會這麼多?”

凝淵:“現學的。”

說著抬頭示意他看遠處, 仙盟的人, 世家的人,散修,淩厲的招式,術法,紛遝而來。

凝淵凝神聽上一遍, 也就學的八九不離十了。

若不是在幻陣中, 皇朝學院的人不堪一擊, 早死了千百回, 隻是這幻陣隻傷不死, 反倒成了一個契機。

見墨子弦他們能顧得住自己,凝淵就往後走了走, 每個人都多少指點了些。

皇朝學院的人,一個個學的認真, 此時全把幻陣當成冷峭的試煉, 把凝淵當成了冷峭試煉的師父。

汀嫣,汀雨兩人混在人群中, 臉色青一陣, 紫一陣, 她們是想讓鳳帝心生魔刹,而非曆練,環顧四周,那八十六個人的臉龐,大多帶著喜意,哪裡有一絲悲傷仇恨。

而那墨子弦,臉上更是輕快。

又不由的看向遊走在人群中的凝淵,汀雨摸不準道:“空元秘境冷峭這處,除了皇朝學院來的人不多,此時看確實存著蹊蹺,此人難道真的是冷峭意識入陣,帶著他們試煉的?”

汀嫣覺得此事怪異,但又說不出另外的解釋:“不知,總不能憑白出現一人,此事稍後再說,現在不能再讓他們在陣中待了,若不然,這裡還真成了他們試煉的好地方。”

汀雨不甘道:“可是就這樣放他們出去,也太過容易,所有的功夫都白費。”

茭白的衣服變成血色,皇朝學院的人卻越打越起勁,驟然間,一切歸於平靜,所有人消失不見,仿佛剛才的一切都沒有發生。

“怎麼回事?那些修士呢?”

“那是陣破了嗎?我們怎麼還沒出去。”

凝淵的身形朦朧,仿佛被團團白霧遮住,皇朝學院的人或躺或站,齊齊望向他,想問些什麼,又不知道問些什麼。

墨子弦轉頭看向清晰明了的凝淵,雖說帶了麵具,但是也不至於看不出來是凝淵吧!想了想沒多說。

凝淵無視眾人,回頭看向身後的玄鐵牆,帶動眾人的目光齊齊看了過去。

一時間都沉默了起來,他們知道牆後麵是什麼。

凝淵靜靜的站著,好像在與誰道彆,墨子弦眼中劃過心疼,走上前手帖在冰涼的牆上:“可惜現在是假的,若是真的就好了。”

要是真的,那對鳳凰母子,可能就不會死了。

鄔君死了,小鳳凰也死了,這個事實,凝淵清楚明白,逝者已逝,上次他無能為力的看著她痛苦,殘缺的身軀□□的麵露眾人,這次,無論真假,他守住了她最後的尊嚴。

不知是誰,先小聲的開了口:“其實,我挺難受的,好幾日都沒睡好,我覺得天機閣的人說的不對,但是又不知道哪裡不對。”

“我也是,鳳凰也好,人也罷,她就要生產,是個母親了,孩子從身體滑落死在麵前,想想都太過殘忍。”

一個人垂頭抖了抖:“還有那拿著刀要生割肉的屠夫,我日日夢到,夢到自己被關在了牢籠中,那個人對著我殘忍的笑,我嚇的滿頭是汗的醒來。”

他們良心未泯,他們還有純真,不曾見過修仙界的汙穢肮臟,被那日嚇破了膽,隻是所有人都擁護天機閣,仿佛那是真理,他們的害怕不敢說,不敢說這樣是不對的,為什麼不對呢!他們說不出來。

他們吃過野雞,要是真的那麼善良,覺得吃鳳凰不應該,那為什麼吃野雞的時候沒有絲毫同情心,那日結束後,這個問題他們問過自己很多次,煙娘的嗤笑讓他們有種錯覺,覺得自己傻的可笑。

現在這裡沒有其他人,像是找到了同類,一個個說著自己心裡的難受,想找個答案。

“殺生不虐生。”墨子弦說,迷茫的聲音突然停住,看向他。

墨子弦又說了一遍,給出自己的答案:“殺生不虐生,我們吃野雞也沒有過一片一片的割肉過,更何況,鳳凰不是野雞。”

他在人群中,說著自己的見解,自信堅定,在凝淵眼中,比星辰還耀眼。

墨子弦:“無論是人也好,是動物也罷,隻要開了靈智,那就是一樣的,天機閣的人說的話不過是偷梁換柱的說法。”

“她隻說靈獸,但沒說我們吃的是什麼靈獸,我們吃的都是未開智的靈獸,那高階靈獸通人性,修士當成寶貝還來不及,是並肩作伴的夥伴,與朋友一般,哪裡吃過。”

“鳳凰是百鳥之首,出生時說不定就開了靈智......”

撥開雲霧找到真相,有人不顧身上的傷,猛的站了起來:“是這樣的理,而且我爺爺曾告訴我說,不打三春鳥,不吃四月魚,就算是沒開靈智,我們也不會去吃懷孕的動物,我們沒錯,就是他們太過殘暴。”

知道自己沒錯,他們歡呼不已,墨子弦站在原地,遍體生寒,剛才勸慰他們,話出口,才知道自己說了什麼。

那是鳳凰,神獸神鳥,開了靈智是一定的,殺生虐生,把那對母子代入成人,才知道這一切是多麼的殘忍。

墨子弦捂著懷裡的乾坤袋,手指都在顫唞,眼眶發紅,抬眸看向凝淵,想要尋求安慰。

“我,我好像錯了,我們不喝了。”

一雙桃花眼中有著忐忑和愧疚,凝淵喉嚨滾動,想把人抱在懷裡,隻是此時人多不便,沙啞的嗓音輕聲回他:“好,彆怕,一切還來得及。”

他們終究沒有走到無法挽回的那一步。

他的神情帶著安撫的以為,墨子弦的心平靜了些,他那日無意抬頭,和那鳳凰對視了一眼,裡麵悲戚彌漫,痛苦煎熬,現在細想,隻覺得心裡冷的發寒。

他能想到這些,說出這些,凝淵已經很是驚喜。

“我們在這裡給她們一個好的結局吧!”

墨子弦懇求的提議,凝淵微楞。

其他人追問:“如何好的結局?”

墨子弦:“那日鳳凰母親被鳳凰救走,鳳凰蛋落下被人搶奪,無論生死,母子都分離了,今日,我們讓小鳳凰平安出生。”

“好,讓小鳳凰平安出生。”

“這次我們守好。”

卓將安嫌棄的看著一圈新師弟:“明知是假的,還折騰。”

話音剛落,就被鬱夷踩了一腳,不滿的瞪著他。

卓將安猛吸了一口冷氣 ,抱著腳詫異的睜大了眼:“你長膽子了,居然還敢踩我。”

掃興的人,鬱夷不想理他,直接走到一旁躲的遠遠的。

墨子弦敲了敲玄鐵牆,舉起自己手中的劍看了看,問一旁的凝淵:“我這能劈開嗎?”

凝淵點了點頭,清月劍是上品法器,一個玄鐵牆自然不在話下。

墨子弦剛準備劈,就被尹無用製止。

“我知道怎麼開,那日我看見他們是怎麼做的。”

“你彆一劍不知道輕重,把鳳凰劈傷了。”

這個可能性還真有,墨子弦悻悻然放下劍。

尹無用走到一旁摸索,凝淵從納戒中取出一件鳳羽衣,對眾人說:“你們轉過身去。”

又看向墨子弦:“還有你。”

墨子弦不解:“為什麼?”┆┆思┆┆兔┆┆文┆┆檔┆┆共┆┆享┆┆與┆┆線┆┆上┆┆閱┆┆讀┆┆

凝淵緊攥著衣服:“她沒了鳳羽,相當於人沒穿衣服。”

“那不行啊,那你是男的,你也不能看啊!”墨子弦想也不想的反駁,自己男朋友,怎麼可能看彆人的身體呢!

隨後尋找著:“汀嫣、汀雨呢?她們應該也在的,這事還是女子做方便些。”

汀嫣、汀雨晚一步入陣,來的時候,隻看到墨子弦和一個麵容看不清的人在和其他修士廝殺,兩人一直站在後麵看著,此刻聽到墨子弦找她們,忙往前走了幾步:“我們在這裡,墨師兄找我們什麼事?”

墨子弦把凝淵身上的衣服遞給汀嫣:“等下你們把衣服給鳳凰披上。”

汀嫣溫柔點頭:“你放心墨師兄。”

凝淵的視線在兩人身上打了個轉,把這事交到她們手中,放心不下,隻是也唯有她們最合適。

腳步緩慢的轉身,手掌輕抬,留了一縷神識在她們身上,若是有異動,那她們也不必活了。

尹無用的手按在一旁微微凸起處,那玄鐵牆便如那日一般,變成了粉末。

皇朝學院的人,男的背過了身,汀嫣,汀雨捧著衣衫,看向牢籠中的鳳凰,沒忍住露了些嫌棄,好血腥。

剛想上前把衣服披鳳凰身上,那懷中的衣物就自己飛了去,輕柔的落在鳳凰身上。

嘶叫的鳳凰像是感受到了熟悉的溫暖,聲音猛然停下,艱難的抬起頭,四處尋找著。

汀嫣說了聲好了,眾人匆匆轉身,圍在了牢籠旁,鬱夷慌忙從乾坤袋中取出丹藥箱:“你們都讓讓,我要給她治傷了,她傷的好重。”

卓將安和袁度幾人站在最後麵,看著一群人來回折騰,不知怎的也笑了起來,師弟們傻的還挺可愛。

卓將安用眼神示意袁度看凝淵:“你知道他是誰嗎?”

袁度翻了個白眼:“他身上裹了一層的霧,我能看出來才有鬼,可能真的是冷峭的意識吧!”

又皺著眉頭說:“不過他剛開始下來時的身形,我覺得有些熟悉,但是一時想不起來是誰。”

凝淵站在幾步遠,鄔君像是看到了他,輕柔的笑了笑,隨後虛弱的垂下了頭。

鬱夷的丹藥像不要錢一樣,往鄔君口中送,又碎成粉末塗抹在傷口。

時間流逝,鳳凰痛苦□□,鬱夷嚇的跳了起來:“她要生了,怎麼辦,怎麼辦?”

“你是丹醫,你給她接生啊!”

“我們哪知道怎麼辦?”

鬱夷急的快要哭出來:“我不會啊!”

他看向汀嫣、汀雨,兩人嚇的連連後退,她們也不會接生啊!

凝淵上前,伸手覆上鳳凰的側臉,無聲安撫,鳳凰生產,原就不易,更何況是在這樣的地方。

若是有鳳凰伴侶用靈力引著鳳凰蛋出來還好一些,現在荀北不在,凝淵隻能試著和小鳳凰交流。

天機閣中,除了鄔君痛苦的喘熄,其餘再無一絲聲響,全都屏息轉過身,害怕驚擾了她。

終於,鳳凰蛋從腹部而出,鄔君虛弱的笑了笑,她一直很溫柔,哪怕是在幻陣中,也是這樣。

鳳凰中有個說法,隻要飛翔過,就能有涅槃重生的機會,凝淵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