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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娘娘 蝗蝗啊 4285 字 6個月前

臂生疼的同時,他語氣變了,同樣的顫唞哽咽, 但多了憤怒與怨恨:“王!承!柔!”幾乎是吼出來的, 那咬牙切齒痛恨的樣子, 像是要生吃了她一般。

王承柔承受著李肅的雷霆震怒, 像個皮影木偶似的被他往上一提, 這個動作迫使她需要把頭全部仰起來麵對他。

李肅的樣子好可怕,是王承柔前世從來沒有見過的樣子,哪怕當年他把逃跑的她親手抓回來時,都沒有這樣。

恐懼彌散到王承柔的身心,可這還沒有完,隻見李肅做出了更可怕的舉止。

他惡狠狠地看著她,卻忽然衝她笑了一下,笑的讓人遍體生寒,他的眼一下子就紅了,有水汽在裡麵彌漫,他不再吼叫,隻輕輕說道:“去死吧。”

說完他就鬆了手,鬆手的力是向後的,他要推她下去,這是王承柔的第一反應。

她再次失了重心,沒有東西可抓,隻能第二次向後仰去。身後是十幾級的石階,她真的會摔死的,李肅是真的想要她的命。

張憲空在趕來的過程中一直注視著這邊的情況,在看到王承柔被李肅拉住後,狠狠地鬆了一口氣,被驚出的冷汗剛要下去,就見李肅忽然鬆開了王承柔的手。

好在,他趕過來了,可以來得及接住王承柔。可還沒等他出手,李肅飛身而下的同時朝他扔出了暗器,張憲空在躲與不躲之間,快速地做出了選擇。

肩膀一痛暗器入體,但他沒管,隻緊盯著王承柔,他與李肅同時伸出手,但還是李肅快了他一步,李肅重新拉住了下墜中的王承柔。

他摟著她剛一落地,就鬆手推開了她,好像她是什麼臟東西,他嫌惡地很。

王承柔自是站不住的,她朝後倒去,坐在了地上。由於慣性的原因,這一摔可不輕,王承柔捂著肚子站不起來了。

張憲空馬上跪地扶著她,眉眼關切,上下查看。王承柔小聲地痛%e5%90%9f,能看得出來,她是摔疼了哪裡。

張憲空急問:“哪裡痛?摔哪了?”

見王承柔一直捂著肚子,張憲空又問:“肚子痛嗎?”

王承柔也不知道哪裡疼,就是圍繞著肚子與腰的一圈都是疼的。她脆弱地伸手想把張憲空拉的更近一些,但她的手剛一觸到他肩膀那裡,就覺出了不對勁。

掌中有血,李肅也傷了他嗎?一時,王承柔忘記了自己的痛,她緊張地問:“你受傷了?不要管我了,趕緊去處理傷口。”

她一邊說著一邊向四周張望,那麼多的人,全部呆楞楞地注視著了他們這裡,卻沒有人有所行動,她大聲呼喊:“傳大夫,有沒有人去傳大夫!”

這時,五王發話了:“快去傳太醫,這裡有兩人受傷。”

太後殿的管事太監卻不忘看向太後,李太後點頭:“去吧。”這太監才放心地去了,行凶的是太後的親侄,新晉內閣的閣臣大人,太後不發話,他可不敢去。

李肅獨獨站在那裡,看著眼前張憲空與王承柔互相關切的樣子。他默默地把從小到大一直被他隨身攜帶的,能折上打開的短刃刀拿在了手裡,沒在了袖中。

這柄刀曾飲血飲到飽,李肅在關外的那幾年,曾用此刀殺過不少敵。都是近身搏鬥,一刀割喉斃命的用法。如今,刀握在手中,他能感到刀身隨主人心意所發出的嗡鳴,那是興奮的殺意在鳴叫。

好一對受著傷互相%e8%88%94毛的小鴛鴦,不如送他們去往生。

在衣袖的遮擋下,李肅把刀死死地攥在手中,他太恨了,恨到想殺人。根本沒有什麼謀害,是王承柔選擇了自裁,她怎麼敢?!

欺君騙君,大逆不道,忤逆至極。從很早她就在籌謀了吧,先是舉全家之力地計劃逃跑,被抓回來後不思悔改,還在騙他,讓他以為她已悔過,不想竟是藏著此等心思。

她把一國之君的臉麵放於何處,把那些個夜裡,在她耳邊放低姿態,低微哄著她的自己置於何處?!

她倒是輕輕鬆鬆地跳了下去,可他呢,在那之後,他過的每一天,每一刻,每一秒都如墮深淵,那深淵裡有火,燒的他體無完膚,那深淵裡有冰,冷到他萬念俱灰……

那種痛苦無處宣泄,是,他殺了很多人,但根本沒有用,殺戮不能抵消他分毫的痛苦。他隻能捱著,生生地捱著,他捱了有多久?李肅現在回想起來都不知,他後來的日子過的根本沒有了日與夜的概念,渾渾噩噩,一代君主竟然活的像個喪家之犬,可悲可歎。

李肅麵無表情地無言站著,但他內心卻正在經曆著劇烈的動蕩起伏。

在王承柔放棄生命後,他也徹底失去了她,連像現在這樣恨恨地望著她都做不到。李肅心底明鏡一般,哪怕他再怒再恨再發狠,他都不可能再承受一次失去王承柔的可能。

他才是個紙老虎,除了無能狂怒,他傷不了她分毫,他終是下不去手。

手中的刀被重新收了回去,皇上一會兒就該來了,帶刀入宮是大忌,沒必要給皇上遞那麼大的把柄上去。李肅一陣無力,他真是怕給皇上遞把柄嗎,他是在給自己遞台階,不願承認他殺不了王承柔的事實。

罷了,殺不了,那就囚了她,上鎖上枷,一輩子囚著她,從此他想見就能見,想碰就能碰,管那些不甘、那些遺憾作甚,把人實實在在地握在手心裡才是正途。

李肅眼中的赤紅慢慢地散了,打定主意後,他壓下了所有情緒,開始思考大局。

張憲空肩膀裡的暗器是特製的,這麼長時間早就化掉了,就算有人指出是他暗器傷人,也沒有證據,皇上也不能判他帶兵器入宮。

至於他推王承柔那兩下,李肅根本沒打算解釋。他對她做什麼,都無需與任何人交待,她本來就是他的人。

就在李肅慢慢平靜下來之際,忽聽太後道:“哀家瞅著不對啊,還是先把張夫人扶到榻上去吧,怎麼摔一下會肚子疼呢,你最近有沒有犯過嘔症?”

此話一出,張憲空茫然楞住,他們成親才一個多月,太後的意思不會是他想的那樣吧?王承柔也一臉茫然,太後這話說的很不恰當,甚至可算得上是誅心之言。

她與張憲空才成親不久,她隻是捂著肚子喊疼,就被懷疑是否懷有身孕,話裡話外把人往他們在成親前就有了首尾的意思上引。另外還有,明明太後已看到李肅的狀況與舉動,如今卻還要拿他們小兩口來刺激他,到底意喻何為?

是為了讓張憲空與李肅結仇更深,還是在挑撥保帝侯府與固國公府?

果然,李肅在明白了太後所言是何意思後,他眼裡烏雲密布,在張憲空正要抱起王承柔之際,上前就是一腳。

這一腳他踢的十分用力,是往死裡踢的,所踢角度也很刁,是照著張憲空受傷流血的肩膀踢去的。

好在張憲空是有功夫的,他躲掉了一半,卸掉了李肅大半的力道,但還是有被踢到,傷口一下子加重了,衣服被血暈染開來,染紅了一大片。

張憲空顧不得這個,隻怕李肅會對王承柔再行傷害之舉。可李肅踢完人後大聲命令院內禦衛軍,讓他們把張憲空控製起來。

禦衛軍是聽皇上調度的,但現在皇上不在,就要聽太後的,但太後沒言聲,那他們在一個小小的五王府侍衛與固國公府李大人之間,自然選擇聽命於李肅。

於是,禦衛軍執行了莫名其妙的命令,把受傷的一對小兩口,活生生地分了開來,然後讓下了命令的李肅湊近到那位夫人麵前,強硬地掰過她手腕,給她把起了脈來。

王承柔知道李肅要做什麼,上一世裡,他受秦居士的影響對醫術很感興趣,是會診一些脈象,懂一些藥理常識的。

他越是懂,王承柔越不想讓他上手,真若是讓太後說著了,以他剛才的瘋狂狠辣的手段,他會再一腳踢向她的肚子嗎。

王承柔開始掙紮,李肅受到乾擾無法繼續把脈下去,他心裡有急火,對她下了狠手,一捏一掐,不知是製住了王承柔的哪些%e7%a9%b4位,她的手臂又麻又脹還無力,隻能垂下任他把脈。

隻一會兒功夫,李肅就撤了手。他一邊給她解開%e7%a9%b4位一邊道:“你該慶幸,是虛驚一場。”

王承柔是在慶幸,在她看到李肅撤手時的表情,她就知道不是了。說不上什麼心情,但此時此刻肯定是劫後餘生的感覺。⊥本⊥作⊥品⊥由⊥思⊥兔⊥在⊥線⊥閱⊥讀⊥網⊥友⊥整⊥理⊥上⊥傳⊥

她向太後求道:“太後娘娘,妾身夫君並無過錯,李大人濫施權法,憑什麼拘他。”

太後正要說話,外麵太醫與皇上差不多同時來到了聚福殿。一院子的人與皇上跪拜行禮。

保帝侯府家的小姐與五王的侍衛,這小兩口同時受傷,皇上不可能不聞不問。於是好好的一個公主的壽辰,變成了一場由皇上主持,太後在場旁觀的評斷。

皇上自然是故意要把此事高高舉起的,來時的路上他已經聽說了李肅的悍行。而李太後,心裡也有小九九,皇上與親侄都不是她這一邊的,她正好可以坐山觀虎鬥。

皇上叫眾人起來,轉頭問候了太後,然後又問道:“母後,沒有驚擾到您吧,朕就晚來了這一會兒功夫,怎麼這院裡亂成了這樣?”

李太後:“一開始是亭中出了事故,李大人上去救人,後來就不知他們怎麼鬨起來了。”

皇上:“外麵太亂,擺駕屋內,涉事的也都進來,正好太醫也好看看二人的傷。”

進到屋裡的有皇上、太後與五王,需要醫治的張憲空與王承柔,自然還有李肅。

皇上問:“李大人,到底怎麼回事,要不你自己來說。”

李肅:“聖上應該也知道,微臣求娶保帝侯府王承柔在前,卻被這位張侍衛搶了親,今日又被他冒犯,一時新仇舊恨,氣極上了腳,但微臣還是保持了克製,隻讓禦衛軍控製起了他。”

聽到這一派胡言後,張憲空與王承柔快速看向對方,二人同時搖了搖頭,也同時放下心來,明白對方都不是魯莽這人,現在不是著急反駁的時候,皇上在此,靜觀事變為上策。

皇上:“哦,是嗎,這是五王府裡的人吧?”

趙湧彥馬上回話道:“是,聖上,這是臣弟府裡的侍衛官。”

皇上點點頭,衝向李肅:“李大人,一個小小的侍衛官會怎麼冒犯到你?”

李肅:“恩將仇報。我救了王承柔,看她腹痛,想在太醫來前給她把把脈,不想,張侍衛竟然要與我動手。微臣是朝中閣臣,無故襲擊天子命臣損的也是皇上的顏麵。這樣的事,微臣怎麼能讓它發生,這樣的人,自然也要先綁起來。”

李肅說著往地上一跪:“請聖上為微臣做主。”

皇上先問五王:“事情是如李大人所言嗎?”

趙湧彥道:“臣弟離得遠,並沒有看清事實如何。”

皇上在外麵已經問過太後了,於是轉頭看向張憲空:“行了,把人鬆開吧。”

“你可有與李大夫動手?”

張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