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牙來。

一旁孟氏瞧見這番場景,心中也十分寬慰。

“你同三郎成親也有半年多了,估計要不了多久,就能有好消息傳來。”孟氏看出了她挺喜歡孩子的,便順勢說些好聽的話。

徐靜依突然想起來一件事情,前世她同顧容庭成親有兩年之久,也一直沒有任何消息。當時雖房事不如現在頻繁,她也沒有這一世肯去配合,但也不是沒有,怎的就一直沒有消息呢?

前世時,肚子沒有動靜她是高興的,畢竟當時她同顧容庭也沒什麼感情。但如今再細細想來,她卻有些擔憂了。

因她的小心經營,這一世夫婦二人感情不說如膠似漆,但卻算是正常夫妻之間的相處了。她想過這樣正常的小日子,自然孩子就是不可或缺的存在。

前世最害怕的事兒,如今倒成了她很渴望、很期待的事兒了。

嗣王先過來,來時將嗣王世子也一並帶了來。徐靜依見狀,立刻起身行禮。

嗣王似乎挺高興的,忙衝她壓了壓手,示意她繼續坐。

“都是一家人,又是在家裡,不必這般客氣生分。”說罷,嗣王一撩袍子便於一旁落了座。

世子便過來,恭恭敬敬向徐靜依問了個安。

沒一會兒,顧容庭也來了。嗣王起身,親自迎接這個兄弟。

因是家宴,大家便喝了點酒。飯畢後,兄弟二人去了前頭嗣王書房議事,徐靜依則繼續跟著長嫂孟氏在後院裡閒敘家常。

直到差不多近亥時,天很晚了,這才散下。

回去的路上,徐靜依跟在男人身側,夫婦二人一起慢走著散步回去。

春日的夜晚風雖涼,但風裡有馨香的味道,很好聞。就這樣慢慢走著,沐浴在春風裡,也是一種享受。

先是一時沉默著走,走著走著,顧容庭便伸過手來,握住了妻子手。

徐靜依快走了幾步跟上去,然後說:“我怎麼覺著……今天一切都這麼巧呢?”

顧容庭回身望了妻子一眼,背著月光笑了一下,問:“你感覺到了?”

徐靜依本來隻是有這樣的疑惑和猜測,並不能確定。但聽丈夫這樣說了後,心中那三分的猜疑便成了七分的篤定了。

“嗯。”她點頭,然後從傍時巧遇滿月開始說起,“或許滿月在花園裡玩兒,就是在等我。”

大嫂用孩子引她到鳳行居去,然後留她在那兒吃飯。她既留下來了,再差人來請顧容庭,肯定就好請多了。

前世是因為遲了一年回太子府,且一回來沒多久,顧容庭便去了戰場,她未經曆這些。如今細細想來,這太子府內看著風平浪靜,其實內裡風起雲湧,不太平得很。

顧容庭又是嫡出幼子,本身有本事不說,還得皇帝看重。他這樣的人,若能拉攏得來自然是好,若不難,怕是嗣王和永昌郡王都會十分忌憚。

或許……前世他所謂的戰死,又何嘗不是一個預謀呢?

想到這裡,徐靜依不免心驚肉跳。

“嗣王兄同你說什麼了?”也顧不得什麼大忌了,徐靜依想幫他改變命運,便也沒多想,就打探起他們兄弟間的事來。

顧容庭倒沒避諱,直接就說了是談了許多朝政中的事。

但具體的細節,卻沒說。

徐靜依認真想了想,還是同他說了自己心中猜測。

“是不是長兄長嫂見我同清音姐姐走得近,怕日後你也會因為我而更親二哥?”或許不隻是怕他們夫妻親二房,也一樣怕二房日後會更親他們夫妻。

而不管是哪一種情況,反正隻要他們兩房走得近,對長兄來說,都不是一件好事。

其實換位而想的話,徐靜依也能理解。

但若要因此叫她同清音姐姐疏遠的話,她也實在做不到。

之前從沒想過這些,如今真正置身其中了,才知道身在這個位置的煩惱。

顧容庭也能理解妻子,隻安慰她說:“你不必顧慮太多,該怎麼樣還是怎麼樣。既二嫂是你閨中時的好姐妹,如今能遇上就是緣分,能把這段緣分續上,也是很好的事。至於長房那邊,或許會因此有所顧忌,但你時常多同長嫂走動,也就不會有什麼。”

徐靜依心裡什麼都明白,她也積極向丈夫保證:“且我同清音姐姐隻是敘敘舊,並無其它。我信清音姐姐,她是不會插手男人們之間的事的,而若我信錯了人,我也可以向你保證,我絕對不會參與其中,更不會為了他們,而為難你,或是逼迫你做什麼。”

關於這一點,顧容庭還是信她的。見她這會兒著急向自己保證,顧容庭便笑道:“我信你。”

而那邊,待徐靜依夫婦離開後,嗣王夫婦也坐一處議了方才之事。

“你同三郎可說了什麼?”孟氏身為賢內助,素來會在規則範圍內去插手一些丈夫外麵朝政上的事。再說今日之事是她一手策劃出來的,事後問一問成果,也不算過分。

梁護也不吝嗇同妻子說這些,他本來過來,也就是想和她一起商議商議這些事兒的。

所以見妻子主動問,他便說了道:“看三郎那意思,是一心隻想當個辦實事的賢王,並無野心。”

孟氏聽後卻蹙眉,她心中也替丈夫擔憂:“可他身份擺在這裡,若真辦了幾樁實事,又哪能沒有野心?到時候,就算他自己沒有那個想法,也會有人逼著他去那樣想。這樣的事兒,豈是他想怎樣就怎樣的?”索性他若像四郎一樣,資質平平,又無功績,閒王也就閒王了。

如今連二郎都野心勃勃,他乃太子妃嫡出,又如何能保證半點這種想法都無呢?

夫妻二人想到了一處去,梁護也正是這個意思。

“但今日也隻是試探,很多話,還是不便說得太直白。”梁護此刻眉心深鎖,明顯的一副滿腹焦愁的模樣,一邊說似還一邊在飛速轉著腦子想彆的事,頗有些心不在焉的樣子。

孟氏說:“但三郎是極聰穎之人,就算你不點撥、試探,很多事情他也心中有數。何況……如今還拿到了明處來說,他若再不明白,就是故意裝傻了。”

說著說著,孟氏也蹙起了眉心。

正因三郎是聰穎之人,所以才十分棘手。若他資質平庸,又何來戒備和惆悵一說呢?

果然龍生龍鳳生鳳,他是王子龍孫,即便是在草堆裡長大的,也掩蓋不了他一身的光芒。

當時初找他回來時,也很高興,覺得總算是了了父親母親和祖父祖母的一樁心事,總算能夠闔家團圓了。但後來漸漸才知道,凡事有利便有弊。

他回來有好處,自然也就隨之而來有壞處。

梁護沒再說話,隻是手下意識摩挲著套在拇指上的玉扳指。還是孟氏喊了他幾聲,他才回過神來。

孟氏說:“我看他回來,爹娘和宮裡的祖父祖母都極高興。原得一個這樣的兄弟,王爺您是該高興的。隻是,如今弄得不知是敵是友,反倒被動。”

又說:“當初很高興,可是誰能想到呢,他竟是這樣的出眾。”

梁護卻說:“到底是一母同出的親兄弟,始終都不會刀劍相向的。”梁護似是自言自語,又似意有所指般。

孟氏一時沒懂他意思,蹙著眉心思量許久,也沒再多問。

曆史上,最終刀劍相向的親兄弟,還少嗎?為什麼王爺會這樣說?

但又覺得,畢竟他們是親兄弟,血濃於水。若她問出來,則是有挑撥是非的嫌疑了。

所以孟氏也點頭附和:“王爺此言在理,正是這個話呢。說到底,你們才是一母同出的親兄弟。”

梁護似是這才回過神來般,乍聽妻子這樣說,他也笑了,然後輕輕搖了搖頭。

孟氏更不懂他的意思了,但仍是沒多問。

便是夫妻,也有底線和分寸。他於她來說,既是夫,也是主。日後若得大成,他便是她的君。思兔網文檔共享與在線閱讀

孟氏自幼便受教養,要三從四德。所以該她做的事她會儘全力去做,不該她問的,她會儘量不去多嘴饒舌。

這便是他們之間的夫妻相處之道。

外人麵前相敬如賓,彼此之間也會有商有量,但卻不是無話不談的。

或許沒有比較的話,她就不會起貪戀。但前有永昌郡王,後有武安郡王,他們一個妻有孕堅持不納妾,一個即便一朝認祖歸宗飛黃騰達也仍待妻如初,對比起來,她心中多少有些不是滋味兒。

如今王爺屋裡的樊氏還懷了身孕,她身為主母,自當百般照拂。

她上要孝順公婆,中要和睦妯娌小叔,下還要照應小妾……還要相夫教子,為夫分憂。

一整日下來,忙得跟陀螺似的,可真正為自己的,又有哪些呢?

但娘說,這是她身在這個位置該有的責任。就像她生來便是長房嫡女,從小被教養得知書達理,為的就是日後被送來皇家、或是各世家當塚婦一樣。

娘說人不能太貪心,既要夫婿身份尊貴,又要他隻愛她一人。

徐靜依夫妻二人走到倚水居後,也就暫時撂下了那些煩心的事。

回到了夫妻二人的小窩,彼此都更想好好享受一下隻屬於他們兩個的生活。至於彆的,多慮無用,也就不如不慮了。

除去那些煩心事不說,如今倚水居的日子,的確要比從前在顧家時過的舒服。

地兒大,身邊侍奉的侍女們也多。一回這兒來,想躺著想臥著想坐著,都由她自己說了算。

侍女們去備熱水了,徐靜依累了一整天,便就先在一旁睡榻上躺了下來。顧容庭倒不累,見妻子歇下了,他則坐去一旁窗邊看書。

徐靜依一個人躺著無聊,便偷眼去看端坐窗邊看書的男人。自從認回來恢複了身份後,他好像很快就適應了這個身份般。同嗣王兄他們站在一起,氣度上,絲毫瞧不出他是民間長大的。

仿若舉止投足間的氣派,是與神俱來的般。較之前世,如今更是有過之而無不及。

徐靜依突然想到前世他剛認回來的一些事,好似這個時候比那時候要更坦然許多。那時候雖他也沒有突然飛上枝頭的狂傲,但最開始時卻明顯對新身份有不適應的。

第四十九章

這會兒靜靜躺著, 徐靜依腦海中過了很多事兒。突然間回過神來時,就見他不知何時已經沒在看書,而是望向了她。此番又見她回望了回去, 他則扣書起身, 直接舉步朝她這邊走了來。

徐靜依見狀, 也沒再躺著,而是臥坐了起來。

顧容庭走近後,彎腰挨在她身邊坐下。

知她方才走神定是在想什麼, 顧容庭便閒聊似的關心問:“在想什麼?”

徐靜依其實想了很多, 但卻隻撿了一件同他有關的說,她略歪了歪頭, 有些活潑的笑問:“為什麼我覺得……你適應這個身份適應得如此之快呢?明明是在江湖中長大的, 卻與身俱來帶著份矜貴氣派, 同嗣王兄他們站一起, 絲毫瞧不出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