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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擔心我跟祝億鵬私下泄露公司機密?”夏澈哼笑道,“那你多慮了,人家跟我們不同行。”

但凡沒喝那口酒,他肯定會用“關你屁事”,回答這個侵犯隱私的問題。

可他喝了。

不僅喝了,還被誘導消費預存了半杯。

吃人嘴短,隻得耐著性子敷衍:“祝億鵬下周來海城辦事,知道我在,順便提前來見我。”

裴燎眉頭緩緩皺起:“在你房間見?”

什麼語氣?我房間是什麼不乾淨的窩點嗎?

“不可以嗎?”他反問。

裴燎喝了一大口酒:“不太可以。”

“……”夏澈忍無可忍,“我就納悶了,你天天是有多閒?手下一堆實習生不管跑來管我?針對我也不需要用這種方式吧?”

裴燎被罵低了頭,雙手抱著酒杯,語氣無喜無悲:“我要是不纏著你,你會怎麼辦?”

“還用問?”夏澈坐到沙發邊緣,身體力行地回答,“當然是離你遠遠的。”

裴燎跟著坐過去:“彆鬨了,馬上開會。”

好一個賊還捉賊。

“我要有你臉皮一半厚多好。”夏澈恨得牙疼,手指快要把筆記本鍵盤戳爛,“下次再信你的無償免費,我名字前麵冠你姓。”

裴燎從善如流:“那我回去勸勸裴董事長,家產給你留一份。”

夏澈一腳踹了過去,以牙還牙道:“能不能不鬨?幼稚。”

他動手動腳的意圖不是讓對方受傷,是為了羞辱,所以每次踹的力度都很輕。

裴燎也懶得躲,掌心壓著被踹過的腰腹,點進會議鏈接:“投屏的壞了,將就看吧。”

“三萬一晚不能投屏,你開的什麼房?”夏澈近視又散光,根本看不清茶幾上的電腦屏幕,“你錄個屏,我回房間拿眼鏡。”

“麻煩。”裴燎嫌棄了一句,端起筆記本放在自己膝蓋上,往他身邊湊了湊,“守點規矩夏總監,這種會議不允許錄屏。”

夏澈還想再說點什麼,屏幕裡的教授卻已經開始了演講。

他立即刹住話題,一瞬不瞬看著屏幕,完全無視掉旁邊的人。

這次會議在M國舉行,外國人參加的比較多,那群藏不住脾氣的外國佬一言不合就能吵起來,一場會開了幾個小時,半數時間都在吵架。

熬到淩晨四點,主辦方才心力交瘁的結束會議。

夏澈腦袋在屏幕熄滅的瞬間,跟著耷拉下來,重重砸在沙發靠枕裡。

“裴總,借你沙發睡一晚行嗎?”

開會的時候太專注,他不知不覺把人家的路易十三喝了小半。

價值幾十萬的酒精分量很足,這會兒和睡意一起湧上頭,困得睜不開眼。

幸好裴燎不跟他計較,還關掉了壁燈,隻留窗邊一盞小夜燈:“不洗澡了?”

“明天早上回我房間洗。”夏澈氣若遊絲,“彆嫌棄,我不碰你……”

後兩個字輕到仿佛沒聲音。

裴燎放下基本沒動的酒杯,彎腰看去,捕捉到兩隻緊閉的眸子。

某人纖長繁密的睫毛忽閃不停,還死死抓著沒來及關上的手機,身子蜷縮成一團。

IBD的人都知道夏總監怕冷,冬天辦公室空調恨不得開40°。

裴燎抱出兩床被子,全蓋他身上,裹得像隻粽子,確定踢不開後才滿意地直起身,小心翼翼把手機拽出來。

屏幕還留在備忘錄頁麵,密密麻麻都是商業信息,還夾雜著幾句手機主人自己的點評和見解。

裴燎不會窺探彆人隱私,看了兩眼點評,便打算替他給手機充上電。

不料關上的前一秒,屏幕頂端忽然蹦出來兩條微信消息彈窗。

【中介:夏先生,我大半夜睡不著,滿腦子都是您。】

【中介:您真的不能降低降低要求嗎?!?!】

兩條消息內容很短,不點進去都能看全,想視而不見都難。

裴燎回憶著閃過去的那些文字,指腹無意識的在機身摩挲。

直到屏幕自動熄滅,才把手機接上充電器,獨自回到臥室收拾行李。

他兩小時後的機票,飛京城。

……

早上八點,夏澈被熱醒了。

胡亂蹬了兩腳,身上重物不為所動,睜開眼才發現是兩床厚被。

昨晚房間除了他就一個人,始作俑者不言而喻。

夏澈臉色黑了兩度。

裴狗誠心要把他悶死嗎?

算了,昨晚他占了人半瓶酒的便宜,裴燎不對他刀劍相向已經算仁至義儘。

他慢悠悠坐起來,想跟人道謝,環視一圈,卻沒發現房間內的第二道身影。

這麼早就出去工作了?

嘖,好拚的富N代。

夏澈打了個哈欠,用郵件給裴燎發了句“謝謝”,順便往他卡上轉了一萬五,分擔一晚的房費。

因為業務上的交集,他們網上銀行來往最多的賬號就是彼此。

那邊沒回複,應該是在忙。

他發了就沒再管,拎著外套回到自己房間。

一進門,祝億鵬就湊過來,抓著他肩膀左看右看:“怎麼樣?昨晚什麼情況?你有沒有跟裴燎打起來?他欺負你了嗎?”

“他哪來的能耐欺負我?工作到四點半,沒機會打。”夏澈漂亮的狐狸眼空洞無神,“我洗個澡,等會兒出去吃飯。”

“再補個覺,我吃早飯了,不急。”祝億鵬看他邊脫衣服邊進浴室,羨慕得眼紅,“操,怎麼做到身上一點贅肉都沒有的?”

夏澈身材跟那張豔麗多情的臉一點都不符。

纖細瘦削沒錯,但不是嬌軟的白幼瘦,反而全身薄肌緊致,沒有一絲多餘的肉,該有的線條都有,要是放美院當寫生模特,學生能把速寫教室擠爆。

祝億鵬根本不敢想象這人未來對象生活多美好。

他不要命地看向那倆漂亮的腰窩:“我想戳一下。”

“那你想想吧。”夏澈習以為常地關上門,擋住他下流的眼神。

祝億鵬遺憾地咂舌:“都是男人,真小氣。”

轉念一想“我沒戳過好歹看過,其他人估計看都沒看過”,心裡頓時又平衡了。

而浴室內,夏澈衝著澡,手忍不住往後伸去,指尖蹭了蹭腰窩。

……曾經不少人摸過來著。

很多有腰窩的人,是平整的後背綴兩個凹點,藝術點說叫“維納斯的酒窩”。

但夏澈體脂低,腰窩連著腰背的肌肉,凹陷分明立體,屬於維納斯中的維納斯。

之前留學有個室友學美術,跟他一起泡過溫泉後,回來半夜來他臥室,一邊嘿嘿笑一邊扒他衣服。

場麵過於驚悚,夏澈嚇得做了一周噩夢。

他不怎麼在乎肢體接觸,原本不覺得有啥,有人好奇想碰,也大大方方給摸。

直到讀博那年,某個跨國團隊項目剛結束,大家為了慶祝,一起去海邊放鬆。

……組裡有裴燎。

或者說,裴燎就是造成這一情況轉變的罪魁禍首。

他不會遊泳,甚至有點怕水,那些人在海裡玩的時候,就穿著沙灘褲,一個人默默趴在岸邊曬太陽玩手機。

有人玩累了上來,看到他趴著,就會好奇地蹲過去驚呼:“哦天啊!Christ,你竟然有腰窩!

夏澈聽得耳朵快起繭子了,敷衍道:“要不要請你摸一下?”

外國佬對肢體接觸一點概念沒有,就算他不說,也很自覺地上手。

不過他們有分寸,動作不大,隻是懷揣著好奇戳一下就收手,並不冒犯,他也懶的管,自顧自打起了遊戲。

直到那塊被人掐住。

掐住那塊皮膚的指腹粗糙溫熱,滯留太久,夏澈剛發覺不對勁,那隻手忽然擁擠下壓,仿佛要嵌進去。

夏澈吃痛,腰椎脖頸一軟,額頭跌進臂彎,壓根沒有回頭的力氣。

“你找死嗎?”他嗓音有點啞,用英語低斥了一句。④本④作④品④由④思④兔④網④提④供④線④上④閱④讀④

結果那人不僅沒收手,還從一邊轉移到另一邊,動作更加粗暴放肆。

腰上就像卡了個鎖,被死死箍住,不給他一點移動身體的餘地,疼得眼眶發紅。

等好不容易緩過來,他猜,那兩塊地方一定紅了。

想到這,一股子火氣湧上心頭,繃著胳膊就想把拳頭揮出去。

就在這時,那個不知死活的人說話了。

“疼嗎?”

用的中文。

組裡除了他,就一個華國人。

夏澈原地懵圈幾秒,用力一轉身:“裴燎?你有病?!”

裴燎一隻手被他腰壓著,俯身把另一隻手墊在他後腦勺下,避免磕到貝殼的慘案。

他們離得很近,夏澈處於下方,整個人好像被他抓在手裡,動彈不得。

他氣得眼睛更紅了:“滾。”

裴燎當然不會如他願,麵無表情地問:“疼?”

“廢話!我掐你試試?”夏澈胳膊還是空閒的,抬起來雙手卡主他脖子,發狠地收緊。

呼吸被桎梏,裴燎沒有半點驚慌,反倒調整了更方便他下手的姿勢,同時,被他壓在腰下的手指微蜷,用指骨節往陷下去的地方頂了一下。

夏澈胳膊一秒卸力,眯起眼痛呼:“疼!”

“疼還讓人隨便碰?”裴燎終於鬆開他,站起來,把一旁的外套扔他身上,“換個人會那麼輕易放過你?”

“換個人也不會像你一樣沒事兒到我跟前犯病!”夏澈跟著起身,外套掉在地上,給了他肩膀一拳,帶著滿肚子火氣往休息室走,“以後少碰我!我的事輪不到你管。”

他學過自由搏擊,不遺餘力的一拳下去,裴燎肩膀少說得青腫一天。

那家夥也不躲,挨了也不吭聲,實在不知道發什麼瘋。

腰窩事件後,兩人本就勢如水火的關係越來越差。

當時年少輕狂,夏澈正在氣頭上,隻顧著罵人,現在想起來才覺得不妥。

真打起來太難看了,明明有更好的處理方式,偏偏選了最粗俗的,實在不符合他的風格。

嘖,都怪裴燎太氣人。

夏澈關了水龍頭,輕歎口氣。

不過,也多虧裴燎整了那一出,他後來再也沒隨便跟人有肢體接觸,避免了不少揩油和占便宜。

畢竟職場不比校園,齷齪的人比比皆是,謹慎點總歸是好的。

要說那件事唯一的壞處……

夏澈忍不住黑了臉,披上浴袍,用力推開浴室門。

拜某人所賜,他後腰現在敏[gǎn]得很,一點都碰不得。

“哎!”祝億鵬被開門聲嚇了一跳,“怎麼弄的?臉色那麼難看,是這個澡洗得不儘人意嗎?”

“是你引起了不好的回憶。”夏澈和煦地拍拍他肩膀,“以後再提腰窩,我給你後麵手工鑿倆。”

知道夏澈戰鬥力的祝億鵬:“……”

他舉手發誓:“我一定改。”

夏澈滿意道:“走吧,出去玩玩,晚上就要走了。”

“我晚上送你去機場。”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