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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了鐵棍子燒。

楚一清看著那豬頭,突地想起鎮子的攤子來,這豬頭肉切成片包在餅裡也香的很,當時她太忙,隻是弄了豬肚、豬心、豬大腸什麼的豬下水,倒是將這個豬頭忘記了,當下就想著晚上認真的做一下這個豬頭,實驗一下,味道好的話就拿到鎮子裡的攤子上,也算是多了一個吃法。

下午,柳毅將豬頭上的毛拔乾淨了,楚一清就開始滷豬頭,加上八角大料,細細的熬了一個下午,到傍晚的時候,切了肉,閠了樣子餅,卷了,再放上蔥跟醬,味道很是不錯。

晚上,楚一清將豬頭的做法記下來,準備讓許枝帶給吉祥跟如意,這會兒金玉就走了進來,拿的正是白日的賬本。

“妹子,你看看俺記得帳對不!”金玉將賬本拿了來,小心翼翼的放在楚一清的麵前,一雙眼睛巴巴的望著,生怕楚一清不滿意。

“金玉姐,你剛學記賬,別這麼緊張,對肚裡的孩子不好!”楚一清見她這幅樣子,立即笑道,將賬本取過來瞧了一眼,說實話,金玉剛學寫字,那字是醜了點,大了點,不過這古代的大寫也實在礙眼的很,幾個數字,她看了半天,實在是費神。

“金玉姐,我教你用阿拉伯數字記賬吧,這樣簡單易懂,反正這賬本是咱自己家的,咱們能看懂變成!”楚一清說道。

金玉一愣,問道:“那個阿什麼是什麼東西?”

楚一清笑道:“這阿拉伯數字是一組數字,簡單易寫,而且很容易看懂,一看就明白,比這一大片的字強多了!”

金玉一聽,當即也有了興趣,又忍不住訴苦道:“說的也是,這字太難寫了,俺又笨,寫了半天,描的跟大花臉似的,可是俺看妹子以前寫的,就很簡單,就是俺看不懂!”

楚一清當即將之前記得帳拿出來笑道:“這些數字就是我說的阿拉伯數字,我應該早點教給金玉姐才是,隻是家裡地裡的事情太多,竟然忘記了,所幸從現在學也不晚!”

金玉立即點點頭,又擔心的問道:“這數字難學不?”

楚一清搖搖頭:“不難學,三歲的小娃娃都能學會呢!”

金玉一聽,這才放心了,便端端正正的坐在桌前。

“麥香,你也來一下,我也順便一起教你!”楚一清又到了外屋叫了麥香來,反正是教一遍,麥香總比金玉的腦子靈活一些,麥香學會了也可以順便教教金玉。

窗外寒風呼呼的刮,屋內卻暖暖的,三個人湊在燈下,從0、1、2、3開始學起,三顆腦袋碰在一起,不知道從什麼時候起,就成了思科腦袋,阿寶也在很認真的學呢!

窗外,厲煌臨風站著,聽著屋內不時傳來的歡聲笑語,抬頭望望天,又直覺的摸了摸身上,那布褂子他套在了裡麵,雖然與外麵的錦袍不搭調,但是穿在身上卻是溫暖。

第二日天還沒有亮,厲煌便一個人翻墻而出,離開了宅院。

清晨,金玉看夏荷做好了飯菜,厲煌卻遲遲不出來,忍不住便到了屋前喊道:“齊公子,這太陽都升起來老高了,齊公子也該起床吃飯了!”

回答金玉的隻是寂靜。

“齊公子?”金玉又拍了門窗,見裡麵沒有動靜,這才小心翼翼的推開門窗,一瞧見裡麵疊放的整整齊齊的棉被,當即就一愣,再瞧桌上那封信,當即就明白了過來,趕緊去找楚一清。

昨夜裡阿寶尿床了,楚一清一邊收拾著,將尿濕的被子搭在屋裡晾曬,這會兒屋裡暖和著呢,比外麵上乾,雖然今日太陽很好,那雪全都化了!楚一清這一邊晾曬,一邊碎碎念著阿寶,一轉身,就見金玉急急忙忙的奔了進來。

院子的雪早就被掃到一處,如今已經化得差不多,但是金玉這樣跑,楚一清還是覺著危險,忍不住又要嘮叨,就聽金玉喊道;“妹子,齊公子走了!”

楚一清一愣,但是很快便鎮靜,厲煌經常這樣來去匆匆的,她倒也習慣了,當即笑道:“走就走吧,他事情多,也不能總待在這裡!”

金玉則不這樣想,她總覺厲煌是因為昨日她那些話才走的,這心裡有些不舒服,但是又不能跟楚一清明說,隻得將厲煌的信交給楚一清,待楚一清看完了,問道:“齊公子說什麼?”

“沒有什麼,就說城裡有點事情,就先走了!”楚一清笑笑,將信收起來,迅速的掩去眉角的一抹羞赧——那信上,厲煌還寫了幾句情話呢,這些自然不能讓金玉看到!

金玉點點頭,突地看了一眼楚一清晾曬的被子,忍不住道:“妹子,這是啥?”

楚一清一愣,這才發現給阿寶撲在身下的被子拿開,那炕席上就露出幾張紙張來,瞧那模樣正是銀票。

“妹子,是銀票吧?你咋放在阿寶的被子下麵?你看,這都讓阿寶尿濕了!”金玉一邊說著,一邊趕緊拿出來,仔仔細細的分開,瞧著沒破,當即也就放了心,趕緊放在一邊晾曬著,再一瞧那銀票上的數字,當即又驚叫一聲:“哎呀,都是一千兩的呢,妹子,你這錢可要放好了,別到處亂放,不行咱們就存在城裡的錢莊去,俺聽說了,那有錢人家的錢都存在錢莊呢,想用了,拿著信物去取,很是方便!”

楚一清一邊聽金玉嘮叨著,一邊瞧了瞧那銀票,她的錢,她都做著記號,這銀票正是當日她跟厲煌的那五張,多出來的一張……楚一清正低頭瞧著,就見一隻小手突地伸了出來,一把將銀票奪了過去,一抬眼,竟然瞧見阿寶背著手,將那銀票藏在了身後。

“阿寶,這可不是你玩的東西,給娘好嗎?”那銀票本來就濕了,怕讓阿寶又撕爛了,楚一清趕緊說道。

阿寶搖搖頭,小腦袋一歪,小嘴兒就蹦出一個字來:“錢!”

“哎呀,這阿寶可真是財迷,這麼小就認識錢啦?這一抓還是張一千兩的銀票!”金玉雖然擔心,但是還是被阿寶那可愛的樣子逗笑了。

楚一清也覺著好笑,難道這銀票是阿寶藏得?昨晚上睡之前,就見他撅著小%e5%b1%81%e8%82%a1在那兒扒搜,這會兒又跟藏寶貝似的,將銀票藏在他身後……難道這銀票是厲煌給他的?這厲煌也是,竟然將這麼多銀子的銀票給阿寶,就不怕阿寶撕了?

“錢……糖糖!”阿寶又嘟了嘟小嘴,指指外麵,正是村子的方向。

楚一清這才明白過來,阿寶是想要拿著錢買糖呢,當下就笑道:“阿寶,你這錢太大了,娘親拿銀子跟你換行不行?”

阿寶想了想,這才點點小腦袋,將銀票從身後拿出來。

怕阿寶拿著銀子吞下去,楚一清特地給阿寶拿了一串銅錢,將串銅錢的繩子係牢了,這才放在阿寶的手裡。

一拿到那串銅錢,阿寶便興奮起來,隻穿著個夾襖,就撅著%e5%b1%81%e8%82%a1想要下炕,楚一清趕緊上前攔住他。

“俺看阿寶這是去村裡玩野了,這一大早的就要去呢!”金玉這會兒被阿寶逗的,倒逐漸的忘記了厲煌的事情,心情也開朗起來。

楚一清也是嘆氣,自從阿寶將點心跟糖果分給村裡的孩子之後,村裡的孩子總喜歡來找阿寶玩,想想都是四五歲的孩子,帶著個不到一歲的,也不知道玩什麼,可是那些人似乎很是聽阿寶的話,任憑他瞎指揮,將院子裡弄得亂七八糟,夏荷隻得跟在後麵收拾。不過孩子們肯上門,楚一清心裡還是很高興的,她這個宅院建在村子外,當時是為了隱藏宅院裡的蘑菇,卻沒有想到阿寶倒是孤單了,這會兒孩子們肯來玩,那就是好事!

楚一清正想著,就聽見外麵有人叫,正準備出去,夏荷也一挑簾子進來了,說道:“小姐,村裡的長河家的來了,說是找您有事呢!”※本※作※品※由※思※兔※網※提※供※線※上※閱※讀※

楚一清不知道這長河家的是誰,金玉則在一邊提醒道:“是虎子娘,這幾日總在咱們家玩的,虎子的娘!”

楚一清立即明白過來,以為出了什麼事情,當即趕緊出去。

虎子娘站在院落裡,見金玉跟楚一清出了屋,這才不好意思道:“楚姑娘,讓你見笑了,忘記你家有專門應門稟報的丫頭,俺這還像在村裡似的大聲叫門呢,你別見怪!”

楚一清趕緊笑道:“嫂子,你快進來吧,瞧你說的,咱們都是鄉裡鄉親的,哪裡那麼多的講究,隻是這院子大了,有時候叫門聽不見,這才讓夏荷去應門,沒有那麼多的講究的!”

虎子娘聽著,但是看著那宅院裡的擺設還是有些打怵,當下就忍不住將手上提的一個瓦罐向後縮了縮,訕訕道:“這一大早的打擾楚姑娘,可真是不好意思,這……”

金玉趕緊上前將虎子娘拉進屋來,說道:“嫂子,你咋這麼客氣了,俺家搬出來,這都跟村裡人生分了,之前俺家住村裡的時候,你還經常去找俺納鞋底啥的,現在你瞧瞧你,咋比去村長家還緊張呢?”

以前的虎子娘,膽小在村裡是出名的,剛嫁到上家村的時候,有一次虎子爹出去做工,她有事去找村長,那時候就覺著村長是老大的官,那話沒說就哆嗦的不行,讓人給傳了出去,讓金玉幾個跟她差不多一輩同齡的,好一陣笑話,這一說,都五六年過去了,虎子都五歲了!

虎子娘一聽金玉又提起她之前的糗事,仿佛一下子找到了感覺,趕緊說道:“金玉,你咋又提那事,也就看在你如今有身量的份上,不然俺真的撓你!”

“是啊,是啊,嫂子自從生了虎子之後,那可真的是虎子娘了,別說村長,俺家長河哥還不是給你收拾的服服帖帖的?”金玉笑著,拉著虎子娘坐下來,又拿了炒花生給她吃,“俺這自從搬了家,你也不來了,俺這還想你呢!”

楚一清在一邊瞧著,原先還以為虎子娘是因為什麼事情上門的,如今見兩人談得高興,也沒有什麼大事,當即也就悄悄的走了。

待楚一清走了,虎子娘也徹底放開,將身後的瓦罐向桌子上一放,笑道:“金玉,要俺說,你就是好命,你看看這家裡,這外麵冷成那樣,你這家裡跟春天似的,你看看你如今穿的,怪不得俺不上門啊,是如今俺跟你之間的差距……”

金玉趕緊說道:“行了,嫂子,你快別說這些個沒用的,俺穿什麼,住什麼,還不是金玉?咋的,你覺著俺變了?”

虎子娘點點頭:“恩,變了,變漂亮了,你瞧這臉色紅潤的,似乎也胖了不少,看出來是享福了!”

金玉笑道:“快別說了,都是妹子,不讓俺幹活,就讓俺補,你看這腰,之前的衣服都穿不下了,俺妹子還嚷嚷著給俺做衣服,俺就說,穿麥香爹的算了,咱們這懷孩子的,哪有做新衣裳的,這生了,甭管多好的衣服,都穿不上!”

虎子娘點點頭:“是哩,不過你家不比從前了,做身也沒啥!”

金玉一邊磕著花生,一邊說道:“嫂子,你可要常來玩,也不知道咋的,自從俺搬了家,也就李家嫂子還來串串門,這以前的姐妹都不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