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輕易靠近 墨寶非寶 4431 字 1個月前

可又覺得好笑,身正不怕影子斜,自己怕什麼?

他低頭料理著自己弟弟的傑作,她就肆無忌憚地從鏡子裡看他。因為要遷就她的位置,許南征隻

有大半的身子在門內,從手臂到臉,再到倚靠在門邊的姿勢,偏就是個完美的構圖。

永遠波瀾不驚的人,難得眼中有了稍許慍怒:“怎麼打這麼多耳洞?”

這是當年在上海打的,他早見過,卻是頭次這麼問。

她靜看著鏡子裡的他:“以前不懂事,沒吃過苦,偏要自己找苦吃。”

被他手指碰到,她才發現自己的耳朵燙的嚇人。

他沒再說什麼,因為低著頭,短髮很快滑落額前,蕭餘看著他半遮住的眼睛,像被一種無法抗拒

的力量誘惑著,側過頭,很慢地伸出手,替他輕撥開了頭髮。

他幾乎是同時停下來,隻是看著她,眼光深不見底。

水開始有燒開的跡象,嘈雜吵鬧著。

這樣的接觸,這樣的環境,毫無疑問,對她都是致命的蠱惑。

啪嗒一聲輕響,所有的嘈雜都消失一空,倉促結束了這樣的對視。

“我在想,要側重哪方麵來寫你,”蕭餘回過頭,試圖讓自己的聲音輕鬆,“這樣擦不行,太多耳釘,

根本碰不到傷口,”說完立刻伸出手,開始一個個摘下來,“王石喜歡探險運動,潘石屹喜歡講自己的

老婆。還有一些企業家,喜歡航拍辦攝影展,你好像有很多愛好,或者你最想說什麼?”

她很快搞定一切,擰開水洗手。

不知是手心太燙,還是水太涼,冰的嚇人。

就在試著調水溫的時候,許南征已經拿出新的酒精棉,擦淨她耳上的血跡說:“這麼晚還在

想工作,你是想暗示我,請你是最明智的決定嗎? ”

第十章馬來的盛夏(1)

到十一月中,北京已經下了第一場大雪。

許南征很長時間都不在公司,大部分人要找他,無論多重要的工作,都是電話解決。因為來得久

了,許遠航也會時不時來一起吃飯,公司裡人都大多知道了蕭餘和許南征兩家的關係,多少也會探問

幾句。

“蕭經理,”人事總監在樓下碰到他,隨口閒聊,“許總最近在忙什麼啊?週會都不見人。”

“估計在香港吧?”蕭餘很快補了一句,“或許要開發新業務,正在香港和大股東開會。”

她說的煞有介事,財務總監立刻表示理解:“我也覺得公司要有決策層的變化。”

這下倒是她沒話說了,隻好敷衍:“是嗎?”

“這次公司Outing,本來是安排去三亞,許總特地多批了錢,去馬來西亞六日五夜。”

“馬來西亞也不貴,Www.XiaosHuotxt.com 又加不了多少錢,”蕭餘搖頭笑,“不過這麼一改,倒

是徹底從國內遊變成出國遊,錢沒多花多少,卻買了不少員工心,真是好決定。”

尤其這麼冷的天,統統送到海邊曬太陽,聽著就讓人不想工作了。

許南征對收買人心這方麵,倒是一向很有天賦。

“不是普通遊……是Club Med度假村,人均高出了6000多,”財務總監雙眼無神,“每個人多了

這麼多,我光是想想就肉疼。”他又絮絮叨叨說了些預算之類的話,有的沒的,足足說了十幾分鐘。

到最後蕭餘進了辦公室,助理都有些好奇:“老闆,你什麼時候轉財務了?”

她笑:“關上門。”

助理依言關上,她才說:“這次許總出血了,人均9000的預算,全公司去馬來珍拉丁灣。”小助

理剛畢業兩年,還沒享受過真正的公費Outing,立刻啊啊兩聲:“好玩嗎?!”蕭餘點頭:“挺好玩的,

關鍵是放鬆,是徹底的放鬆,把你扔到那裡你每天隻想著吃喝玩樂就行。”

小助理心花怒放的出去了,她才去撥許南征的電話。

很久沒有人接,她隻能留了言,繼續看文件。

上次採訪的雜誌出來,封麵就是他的照片,不得不承認人家抓拍的很好,從眉眼到手,都是恰到

好處。她翻開來看著兩個跨頁的採訪,正是細讀時,許南征的電話就打了回來。

“笑笑?”

她嗯了聲,聽著那邊兒海浪的聲音:“聽說你定了珍拉丁灣,怎麼忽然想去那兒了?”

他喝著水,很久沒說話,隻有海風吹著話筒的聲音,刺啦啦地聽得她直撇嘴。

她隨手翻著雜誌,草草看了三四頁,他的聲音才又響起來:“去年答應你去度假,3GR那裡的事

耽擱了,估計未來三年都不會有私人度假的時間,趁這次公司出遊,全了你的心願。”

他說的輕淺,可落在她這裡,卻讓她半天也沒接上話。

兩個人握著電話靜了會兒,蕭餘才有意嘲了句:“我想度假,你就帶我去馬來啊?之前在廣告公

司,我去的最多的就是新馬泰,一年跑二十幾次,沒想到給你打工了,還是新馬泰。”

其實許南征的第一句話,已經讓她有些意外。

這樣的嘲諷玩笑,不過是掩飾自己的無措。她隻是隨口提起公司旅行,卻沒想到他這樣的決定,

竟還和自己有關。

許南征在那邊笑了聲,混著風聲,模糊不清:“財務總監要是聽到你這麼說,下午就解了皮帶上

吊了。”蕭餘想起財務總監剛才的臉色,也笑了起來。

不知是誰先透的口風,三天後就傳遍了整個公司。

許南征回來時,竟連司機都笑著贊老闆好,剛一接任就把三亞變成了出國。他晚飯時提起這件事,

蕭餘忙擺手絕對不是自己傳出去的,其實早心虛的要死了。

他拿筷子敲了敲她的湯碗,示意她快喝:“人心難收,隻能把時間提前了。”

“提前?”蕭餘嚇了一跳,“隻留守3的人,每個部門都要做前期準備的,我手裡還有很多明年的

計劃……”

許南征靠在椅背上看她,身側招待小姐立刻上前添了茶,蕭餘被他看的有些莫名:“我說錯了嗎?”

包房外有人說話的聲音,中國小妞用日語說著你好,因為門是半開著的,很清晰有人在說話,提

到了'韓寧'兩個字。蕭餘手頓了下,許南征已經微側過頭,對門外說了句話:“這麼晚吃飯?”

“年底了,事情多,加了一會兒班。”

韓寧站在門邊,說完才看到背對著自己的蕭餘,略怔了下,笑著又道:“同事都在,我先走了,

改天再找你吃飯。”

蕭餘一直沒回頭,聽到腳步聲漸遠了,才拿著勺去喝湯。

許南征喝著燒酒,也沒說話。

她正想找些話題,來打斷這莫名的尷尬時,手機忽然響起來。屏幕上一閃一閃的竟然是韓寧的名

字,她愣著沒接,直到許南征看了她一眼,才放到耳邊,接通了電話:“你好。”

“很久沒見你了,”韓寧的聲音帶著笑,輕鬆地問她,“告訴我,你和許南征在一起了嗎?”

她被問的有些啞然,默了會兒才說:“沒有。”

“在西藏的時候,你問我有沒有暗戀過一個人,”韓寧頓了頓,聲音低下來,“其實,那天在成都雙

流機場,我就開始留心你,不得不承認,這種感覺有時候挺讓人難過的。都說在高原人會飄在天上,ω思ω兔ω網ω文ω檔ω共ω享ω與ω在ω線ω閱ω讀ω

感情也不真實,可是過了四個月,我看到你和他一起,依舊很難過。”

他說的很慢,坦白的讓人無言以對。

她隻握著電話,沒說話,她本就不擅於拒絕別人,更何況許南征在麵前,電話那邊兒又是韓寧……

直到他掛斷了,她才繼續拿勺去攪著湯。

墨綠的海帶結,咬在嘴裡很軟,她一口口吃了很久。

到最後,公司的旅遊的計劃,果然因為群眾期盼太熱烈而提前了。

不長不短的飛行,大半架飛機的同事,自然成了個高空party。蕭餘和幾個高管閒聊著,幾個男

人開了紅酒,越聊越是歡快,旁邊一眾少女熟女聽得更是認真。她這麼看著,就覺還沒開始度假,艷

遇的氣氛就悄然瀰漫了。

回到頭等艙時,許南征正在看雜誌,她坐下,趴在身側的扶手上,笑著看他:“你有沒有定過什

麼內部不能戀愛的規矩?”

許南征翻了一頁雜誌:“不提倡,不抵製。”

她立刻笑了:“通常這樣的老闆,都是在給自己留後路。”

他好笑看她,因為她是趴著的,自然要仰起頭來和他說話。這樣的姿勢,更突顯了那雙眼睛,連

微翹起來的睫毛都很清晰,他忽然放下書,湊近她想要說什麼。

太近了,近的讓她心跳的太快,猛地直起了身。

認識這麼多年,不是沒有近距離接觸過,可為什麼自從在3GR的那晚,就覺得有強烈的慾望,

想要靠近他,不是那種遠看著就已滿足的感覺。

“那天我給你電話,你是不是趁著開會空隙,在練潛水?”她招來空姐,要了飲料,可是握著杯子

的手還是有些軟,“求你了,可別再像當初染上'綠色鴉片'的狀態,天天在球場鋤地,打到半夜還要回

公司加班,我真擔心你過勞死。”

他真像是有無窮精力。

當初忽然和誰較勁一樣,不捨晝夜的,很快就破了80桿,快逼近高爾夫職業選手了。若是每天

閒著沒事也就算了,問題在於他是個工作狂,工作量本來就比一般人大,這樣佔用時間精力後,工作

卻絲毫沒有懈怠。

一天工作近二十小時不難,日日如此,任誰也吃不消。

許南征倒是不在意:“下次我教你,你不是也喜歡海嗎?”

蕭餘對他這種四兩撥千斤,有意打哈哈的態度,表示很無力。

到了度假村,直接就被村長迎進了常用的表演會場。

歡迎儀式很精彩,各國的服務人員匯聚一堂,繪聲繪色煽情備至。可落在她眼睛裡,分明已經有

些帥的在有意暗示,這裡是艷遇天堂。小助理跑到蕭餘身側低聲交待了兩句,許南征聽著就無奈:“到

這裡了還說工作,當心你下邊人鬧革命。”

“還不是你提前了行程,我這週約了媒體,現在還沒有料理完呢。”

正好村長介紹完畢,許南征才笑著走上去,一腳踩著台階,危險地瞇起了眼:“為了你們的浪漫

之旅,財務總監可是扣了我的獎金。我出血了,你們開心了?”

底下哄堂大笑,起哄說老闆仗義。

他敲了敲麥克,示意還有話說,整個會場稀稀拉拉仍有人說著話,直到他輕咳了聲,才徹底安靜

下來:“為了讓你們更相親相愛一些,大出血的某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