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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世春 青銅穗 4419 字 2個月前

養一養吧。”

榮王妃張了張嘴,還想再說兩句,打量了兩眼榮王神色,卻把話頭咽了回去,轉而指著他的荷包:“那就把它解下來。”

榮王將荷包解下,從中挑出了幾樣物事,收回懷中之後推了給她:“拿去吧。”

榮王妃眼不錯珠地看著他挑揀著那幾樣物事,隨後把荷包接在手裡,又道:“我記得下個月來乃為母妃的祭日,王爺不去宗廟%e4%ba%b2自抄幾份經書麼?

“近來王府頗不太平,雖說時候尚早,但王爺不如早做準備,屆時也請祖宗們看到王爺誠意,多保佑保佑我們王府。”

“說的也是。”榮王緩聲道,“是該去一遭了。”

榮王妃道:“不如今日下晌,我就讓人去把宗廟禪房給打掃出來?”

榮王點點頭,站起來:“可。”

榮王妃滿意的揚起了%e5%94%87。

第280章 宗廟

榮王出了園子,腳步越走越慢,拐出院角後他到底停下步來,回頭看了一眼。

隨後他凝住眉頭看向身邊扈從,使了個眼色後才繼續往前。

彼此為夫妻不是一年兩年,妻子當年嫁給自己時正青春美貌,而榮王則已是個年近三十的鰥夫,她當時有多意難平榮王不是不知,是以那些年對她也是千依百順,十分嗬護。

隻是好像始終沒有感化過她,多年來床笫之間不甚熱情,直至封王他們也才要楊蘸一個嫡子,永平還是後來生下的。

榮王也沒有強求,多年來彼此相安無事。反正世間夫妻多為如此,相敬如賓也就罷了。

但先前自己向她發那樣的脾氣,向來氣性大的她卻耐住了性子反過來取悅他,真是奇怪。

難道從前年輕時看不上他,到老了反而突然轉性了麼?

榮王妃拿著榮王的荷包回了房,的確找了個新荷包出來替換。

一拔弄荷包裡的物事,眼前就不由滑過了被榮王拿走的幾樣東西。

那是一顆拇指大小的私印,一個他平日用來號令下人做事的牌子,還有一件卻是把銅鑰匙。

那鑰匙是乾什麼的,為什麼要隨身帶著,並且為什麼要及時拿走,榮王妃同樣不清楚。

眼前剩下的不過幾塊碎銀外加幾張銀票,幾顆珍珠。

榮王妃把舊荷包拿起來聞了聞,一股熟悉的檀香味便撲鼻而來。

近日他沒有出府,沒有去寺廟的機會,那麼王府之中除了宗廟之外,沒有彆的地方點檀香。

就算熏衣服,用的也是沉水香、龍涎香,不會用檀香。

那他宗廟裡有貓膩的可能性又增加了幾分。

他們到底在乾什麼?

“稟王妃,常嬤嬤回來了。”

侍女打起了簾子,一個花白發絲的嬤嬤碎步走了進來。

“王妃,”這嬤嬤先行了個禮,而後走上前道,“已經探聽到了,一個時辰前,世子妃曾到過王爺那邊。王爺見了她之後,才怒氣衝衝往這邊來的。”

“果然是她!”

榮王妃沉下了臉。

咬牙思付片刻之後,她說道:“找兩個人,今晚趁夜去宗廟裡看看。另找兩個人,跟一跟王爺。”

如今什麼人都敢騎到她的頭上來,章氏身為兒媳婦,竟然都敢挑撥公婆的矛盾了!而且榮王竟然還吃她那一套!

她要是再不出手做點什麼,隻怕過不多久,這王妃的位置都搖搖欲墜了!

楊蘸吞吞吐吐的說榮王一個人的時候會去宗廟裡呆著,那不管他去那裡乾什麼,必定是有貓膩的,而且還是有大貓膩!

就衝這一點,她都必須去探探不可!與其坐以待斃,她為什麼不主動去掌握他們的動向呢?在這偌大一個王府裡,做個又聾又啞的人,對她自己可是一點好處都沒有!

禇鈺的院子就在隔壁不遠。

夜幕降臨後老吳走進來,附在他耳邊說了幾句。禇鈺聽完立刻放下手裡的書:“西南角方向?”

“正是。”

禇鈺站了起來,走到窗前,凝眉朝著西南方向望了望:“西南角上是宗廟,他們去自家的宗廟乾什麼?”

說到這裡他又側轉身:“去了幾個人?”

“看到的人說是兩個人。另有兩人,未曾換衣裳,卻是朝著榮王所居之處緩行而去。”

禇鈺目光變得銳利:“看來她這是有目標了。——盯緊一點,不要錯過任何信息。先看看夜裡情況,明日一早送個信出去。”

老吳默聲退下。

禇鈺抬手輕撫著自己腋下,他的傷口已經愈合,隻是還不能有任何大幅度的動作,眼下他在王府裡起到的作用,隻能是監視並傳遞消息了。

傅真是早飯時收到消息的,看到手上的字條,她連碗筷都來不及放好就讀了起來。

好在側方的裴瞻眼疾手快把碗接住:“什麼了不得的消息,飯都不吃了?”

“你快看!”傅真把手上的紙條遞給他,“榮王府果然已經有動靜了,禇鈺說,榮王妃昨夜裡派了人悄悄去了他們宗廟。另外還派了人去了榮王所居之處,看起來像是在盯梢。”

裴瞻看完道:“宗廟?”

“那扇子莫非就藏在宗廟裡?”傅真%e8%84%b1口說道,“如果是藏在那地方,倒也是出人意料。”

裴瞻沉%e5%90%9f片刻,把那字條扣在桌上:“不管是不是,總歸是有貓膩的。今天夜裡去探探。”

傅真眼睃著他:“說的容易。你當王府是禇家呢,還能來去自如?”

榮王府的防衛雖然不比五大將軍府厲害,可人家畢竟是堂堂王府,兵不精,卻人數眾多,憑他們這樣的身手,要說闖進去,也不是那麼容易的。

“禇鈺身邊有我們的人。你怕什麼?”

裴瞻說到此處淡定地夾起了一個春卷吃起來。

傅真卻聽愣了:“他不是隻帶了個老吳進王府嗎?哪裡會有我們的人?”

裴瞻道:“老吳是跟隨他進王府的人,但不代表留在禇家的那些人就不能進去了。禇鈺離家這麼久,家裡頭總歸會有些事情需要他定奪,隻要前去見他的人留在王府裡住一晚,自然就是我們的內應了。”

傅真恍然。又道:“你莫非已經找好了人?”

裴瞻邊吃邊瞅她:“你以為之前每次你去見禇大傻子的時候,我在外頭乾什麼?”

傅真無言以對……

每次到禇家的時候裴瞻都主動留在外頭不曾進去,合著他是在外麵敲打並收服禇家的下人!難怪後來那些人一次比一次乖順,如今連老吳都在給他們辦事了!

“我先去大營,你在府裡盯著,有什麼新消息叫人來告訴我,我下晌就會回來。”

裴瞻吃完那個春卷便洗手起身,傅真跟上去:“那我要不要去趟褚家,讓禇家的人配合行事?”

“不必,你等著禇鈺給你傳消息就是了。禇家那邊郭頌會去辦好的。”

說完他一手拿劍,另一手揉了揉她的發頂:“我走了。”

傅真訥然望著他大步離去的背影,胡亂扒了兩下頭,快速的回屋更衣。

打發去宗廟的侍衛是%e9%b8%a1鳴時分回來的。

榮王妃一直等到他們回來。

把榮王平日可能獨處的地方全部搜過,卻沒有發現任何可能藏匿一把扇子的地方。

“那有什麼異常之處沒有?”

“沒有。”兩個侍衛同時搖頭,“無論是地板牆壁抑或桌椅板凳,都屬正常擺放。屋裡也沒有多餘的東西。”

榮王妃聽完百思不得其解。

宗廟不是她們婦人可以隨意進出的,所以她也不能光明正大的前去查看。

平日那裡到底是什麼模樣,她心中也沒有什麼數。

想了想,她又把派去盯著榮王的人喊了回來:“王爺那邊可有什麼動靜?”

“王爺沒有再與世子妃接觸,昨日至與王妃分開之後,就回了自己院子。”

“後來一直都沒有出來?”

侍衛想了想,又抬頭道:“傍晚時分,傳了世子一道用晚膳。後來王爺和世子就去了書房,不過也沒待多久,世子就離開了。”

榮王妃眉頭皺的生緊。→本→作→品→由→思→兔→在→線→閱→讀→網→友→整→理→上→傳→

這一切看上去都再正常不過,那就十分不妙了。讓人該從哪裡打開口子呢?

“再去盯盯吧。”

無奈把人打發下去,她來回再踱了幾圈,才又和衣躺下。

這一日依舊風平浪靜,隻有章氏那邊傳來章士誠已經複差的消息。下晌章士誠還來府裡拜見了榮王,關鍵是,榮王竟然還真的見了他!

這把章氏給得瑟的!

榮王妃越想越不安生,眼看著天色一點點的又暗了下來,她咬牙橫了橫心,把昨夜裡去探過宗廟的人又喊了進來:

“入夜之後在門外聽候傳喚。”

二人照聽不誤。

入夜之後榮王妃照常用膳與洗漱,到了平日就寢時分也如常上了床。

將近戌時,榮王那邊傳來了熄燈的號令,她遂立刻爬起來,穿上衣裳後走出了門口。

一直等候在此處的兩個侍衛立刻迎上。

榮王妃不發一言,隻顧領著他們朝宗廟的方向行去。

自家的地盤,自己又是女主人,一路上自然暢通無阻。

一直到了宗廟外頭,榮王妃才停步示意:“進去把門打開。”

二人中便有一人翻牆入內,悄無聲息地開了一線門。

榮王妃閃身入內,四麵便又變得如墳墓一般的安靜。

黑壓壓的空氣中傳來檀香的氣息。

宗廟的前院中央擺放著幾個焚香的大鼎,即使是在月色不明的夜晚,四麵也沒有點燈,可那沉默而巨大的身影在微弱天光之下也依舊輪廓可見。

榮王妃攥緊了雙手,順著廡廊跨境二道門。

二道門的正堂供奉著天地五方神明,印象中到處都懸掛著神明的畫像,開啟的門洞此時便如同神獸的巨喉,讓人情不自禁的揪緊了心腸。

不過榮王妃沒打算去正堂,因為榮王平日過來,必定不會是為了與神明菩薩長時間相處。

侍衛在前引路,將她引入了三進院。

三進的正堂供奉的是楊家的先祖,包括榮王的父母以及原配王妃。

東西兩邊的廂房則是抄經坐禪等處。

榮王妃就近陷入了東廂。

這裡一入三間,侍衛打著了火折子,眼前一切便漸漸入目。

屋裡隻有必備的陳設,靠牆用來放置經文的書架,放置部份祭祀禮器的博古架,幾張椅子,並兩張八仙桌。

連個稱得上私密的櫃子都沒有。

看起來的確不像是有藏東西的地方。

轉了一圈之後榮王妃走出來,又去了對麵西廂。

西廂也差不多是類似場景,不過這邊書多一些,椅子多一些,又多了一張禪床而已。

若是這般看來,哪裡有什麼貓膩?隻怕連白鶴寺用來留宿香客的禪房都比此處更有看頭。

“你們還查過哪裡?”

此處安靜得連他們彼此的心跳都聽得見,氣氛說不出的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