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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然,軍法處置!”

這一聲霸氣,一下戳了皇甫驍心窩兒,悶了半天,終於像是幽魂一樣黑著臉被莫語帶回,他倒是先看了看薑鳳貞,冷不丁開口嘲諷了一句:“本來挺醜了,還哭。”

雲若看到這倆人氣氛雖然不怎麼好,可這眼神的互動卻不錯,眉眼微微一動,轉身自後一把擁住了薑鳳貞,而後昂首看向皇甫驍道:“我慕雲若家的妹妹,可不是那麼容易就能拿下的。”

她說的豪爽,橫過臉,突然%e4%ba%b2了薑鳳貞的臉蛋一下。

這一瞬,皇甫驍的臉徹底黑了。

莫語搖搖頭,實在是有些同情皇甫驍,於是說道:“雲若,方才見過歐陽,他似乎在找你呢。”

雲若輕笑開,對莫語點了下頭,看到薑鳳貞的悲傷也被皇甫驍氣回去了,也就放心了,遂收了笑意,說:“我的眼

tang睛已經好了,不用掛心。後麵還有許多事要處理,驍你好好休息,還有貞,文榮,我們晚點再敘舊。”

她說的乾脆,如對妹妹般輕撫了下文榮的發,轉了手挽過烈風的韁繩一起走了。偶爾烈風會用那馬尾去掃雲若的後背,一下一下,然後雲若便會一把捏住,對著烈風訓斥:“你這賊馬,剛才進城本來想瀟灑一下,非要踩石頭顛我,看我待會兒不收拾你。”

烈風搖搖頭,吐著%e8%88%8c頭甩雲若塗抹。

雲若靈巧奪過,而後狠拍了下烈風的馬頭,“賊馬!甩頭的樣子真醜!”

言罷,她便爽朗笑起,與烈風漸漸消失在了將軍府。

然後……

身後的薑鳳貞和文榮,乃至皇甫驍都有些看傻了,唯是莫語長長歎了口氣。

薑鳳貞覺得不對,一步上前揪住莫語道:“莫語,這是怎麼回事?!慕雲若怎麼好像變了個人?這粗神經的真是慕雲若?你們對她做了什麼?!”

莫語扶額,搖搖頭說:“很不幸,這三年裡,慕雲若一直和南雪的一群強大的怪人生活在一起,所以把他們的缺點一個不落的都學會了,甚至連嵐隨地睡覺的性子都學上了……不過,我也不得不說,慕雲若確是個天才。”

薑鳳貞微怔,又看向雲若離開的方向,方才爽朗的笑聲仍舊縈繞耳畔。

這是她第一次聽到雲若這麼笑,想起來,自剛才起,雲若就沒有露出半點悲傷的表情,反而多了一絲過去沒有的灑%e8%84%b1。

雲若,終於從過去的陰霾中走出了。

薑鳳貞長舒口氣,心裡卻又沉甸甸,不知為何,雲若的笑聲越是爽朗,她就莫名的有些替她酸楚。

那看似不經意的笑容背後,寫滿的,卻是要與自己心愛之人血戰沙場的悲哀。

也許那笑容,隻是用了三年的時間,封住了自己最柔軟的地方,封住了那個,心底深處,深愛夏侯靖的慕雲若的心。

皇甫驍看了會兒薑鳳貞,突然用手彈了下她的額心,薑鳳貞一縮,狠狠瞪了眼皇甫驍。隻聽他哼聲一笑,道:“想得太多了,慕雲若隻是在怪人圈呆久了,磨成一根筋兒了。不過,這樣也好。”皇甫驍沉了沉笑,“笑對戰場,風雨再大,巋然不動。這才是真正的慕將軍。”

薑鳳貞點頭,緊握了下文榮的手,亦是長歎一聲,“說的也是,而且,如今的慕雲若,似乎比過去更讓人動心了。讓人想要忍不住照顧。”

此話一出,唰唰一道視線掃過薑鳳貞。

薑鳳貞一愣,抬頭看了眼皇甫驍,上下打量了他一下,嗤之以鼻的輕蔑一笑,“身為女人,還真是寧願嫁給慕雲若。”

言罷,她便拉著文榮走了,留下了一臉黑的皇甫驍。

莫語也無奈搖搖頭,道:“自從慕雲若轉了性,在南雪女子中人氣竟莫名的高了起來,給她送點心的絡繹不絕,想來慕雲若也是被寵壞了。”

皇甫驍身子又是一僵,晃了晃身子,撫著額自己晃晃悠悠的往回走。

隻覺,平白無故多了個勁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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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若牽著烈風一路向著歐陽玨所在的府宅走去,而才剛一踏入,她臉上的神情就歸為凝重,隨手將烈風的韁繩交給門口小廝,然後加了步子向著大堂趕去。

見雲若來了,歐陽玨臉上即刻露出一喜,幾步上前道:“等你許久了,要向你報一下這三年的事。”

雲若點頭,但眸子一轉卻將視線落在了歐陽玨桌上的地圖,走去,拉開,清眸微微眯起,露出了一縷凝重。

她沒說話,隻是靜靜看著地圖,歐陽玨在旁邊解釋道:“西陵最近一點都不安分,好像是瘋了一樣的想要探得我們這方的情況,看樣子是想提早開戰。完全不知道西陵是怎麼打算的。”

雲若指尖若有似無的在東衛沿邊的幾個地方畫了圈圈,眸子倏而一動,說道:“原來如此。”

她%e5%94%87角一彎,抬頭看向歐陽玨,“想來也是西陵該焦躁的時候了。”

“怎麼說?”玨有些不明。

雲若拿過筆,在幾個位置上圈住,然後道:“商紳最愛買東買西,更喜進魚貨帶入京城,以往與京城通商最為密切的便是這幾個城,久未接到聖

旨,也不讓任何人入京,京城失守淪陷之事,想來已經有城池猜測出來了,也就是說……”

歐陽玨眼前一亮,“東衛民變,悄悄潛入並佯裝太守的西陵細作們,已經瞞不住了。”

“西陵此番來襲,並非是來滅我們的,而是來探探虛實,穩住我們,驚嚇我們,好為他爭取時間,先攻下東衛嘩變之處。但無論如何,有一件事,是無論第一目標是我們,還是東衛,都是不可更改的。”雲若輕闔雙目,伸開五指,緩緩的扣在地圖上東衛的上方,一字一定道:“這場仗,一旦有一方起兵,便會徹底開始,沒有一方徹底失敗,絕對不會停止。”

“隻是,西陵敢直接開始逐一攻破東衛,當是要很強很多的兵力,僅僅三年……”

“彆忘了,在他們裡麵,還有一個足以在短時間內壯大西陵的天才。”

歐陽玨眸子一縮,隨後沉重的撇過頭,似是明白了雲若所指之人,他不忍再言,怕雲若想起舊事心痛,於是想要稍稍安撫,然在他抬起了雙眸看向雲若時候,發現她竟依舊專注的看著地圖。

“玨,待會兒去王城見見百裡君主,我們也要早做準備了,返回東衛的日子,應該就在眼前了。”雲若揚眸,灑%e8%84%b1一笑。

歐陽玨一呆,竟沒在雲若眼中捕捉到任何的動搖,心中不免一緊,明白了一件事。

與夏侯靖的一戰,慕雲若已經做好了覺悟。

三年時間,慕雲若,真的成為了夏侯靖心中期盼的那個完整的慕雲若。

看歐陽玨有些惆悵,雲若輕擰了下眉,實在不喜任何人看到她,都先是一副如此悲傷的神情,於是首先出言打破這種氣氛:“趕緊幫著準備吧,也很久沒見到百裡君主了。”

歐陽玨一怔,緊忙下去準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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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天,雲若與百裡邵河再度相見,她帶著一身光輝歸來,不再是以策士的身份,而是以慕將軍的身份重新返回。⑦思⑦兔⑦文⑦檔⑦共⑦享⑦與⑦線⑦上⑦閱⑦讀⑦

走在熟悉的路上,越合百姓分居兩側而看。

那毫不停止的步伐,那堅毅清冷的雙眸,那一身盈雪般的衣袍,還有那站在眾將領最前卻比任何男子更加震懾的氣勢,無不吸引著所有人的目光,他們的視線久久追隨著這個氣度不凡的女子,甚至忘記了手頭上忙活的事。總覺這個女子似曾相識,卻好像從未見過。

這一次,百裡邵河是用著帝王的禮節來迎接雲若的,帶著大臣一同來迎,而後正式將她接入宮中。

這一入宮,又是整整三天,大戰前夕的緊張讓越合大臣皆是不安。

但是讓眾人乃至百裡邵河都為之驚訝的是,本來應該最為凝重,最為愁苦的慕雲若,卻像是換了一個人一樣,可以冷靜而自信的思考著一切的戰略戰術,甚至可以在最短的時間內,讓那些愁容滿麵的大臣心中忽而不再擔憂。

但是關於怎樣才能占領先機,這三天雲若雖聽了各方意見,卻始終沒有下這個結論,且因終究主戰場是在東衛,越合以及南雪都不能直接參與,所以關鍵的決策,還是要靠慕雲若自己。

這場仗,勢必要由慕雲若做主導。

帶著這樣的思慮,雲若終是在三天後返回了墨城。

她回來的時候,天色已晚,薑鳳貞特意來接,結果卻看到遠處一匹鬥誌昂揚的黑色戰馬身上,馱著一個幾乎攤軟著回來的慕雲若。

薑鳳貞一愣,以為是慕雲若負了傷,急忙倒著步子前去查看,結果卻在靠近雲若的時候,聽見了來自她%e5%94%87邊的一聲輕酣。

薑鳳貞眼睛一眯,%e5%94%87也不由抽了一下,沒想這沒心沒肺的女人,竟然在馬上也能睡成這樣,忽見她在睡夢中慢慢抬起右手,輕輕攥住烈風的鬃毛,“嵐,桂花糕……真的不是……偷吃的。”

說罷,又像是在和什麼人打鬥一樣,驀地一扯。

隻聽烈風一聲哀嚎,蹄子一蹬,便把雲若生生給扔了。

薑鳳貞一驚,大喊:“雲若!!”

她迅速跑去查看,結果卻發現雲若還茫茫然的站在那裡,竟是一點沒摔著,好像是哪怕睡夢中也不會輕易被偷襲。

薑鳳貞一愣,慕雲若現在的武藝……究竟……

忽而想起了白日莫語的話:慕雲若確是個

天才。

剛剛從夢中晃醒的雲若晃了晃頭,右手扶額,咋%e8%88%8c低語了一句:“這匹惡馬。”長吐了口氣,這才看到眼前杵著薑鳳貞,她今日還恰好穿了身紅,披著發,在黑夜中就這麼站在雲若麵前直勾勾的望著她。

雲若冷不丁僵了一下,眯眼一看,差點癱在地上,失笑,道:“貞,你是要嚇死我嗎?”

薑鳳貞眯住眼,上下打量了下雲若,“我是來特意接你的,聽皇甫驍說,西陵與東衛馬上就要開戰了……今日,好好歇息一下吧。”

雲若有些意外,心中不免一暖,往日記憶猶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