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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傅,您和他們都是舊識嗎?”

“梓陌,你看那位東方姑娘麵相如何?”黑影不答反問,一雙眼睛突然間閃閃發光,一掃剛才的頹廢。

聞言,蕭梓陌眉頭緊皺,似乎遇到了什麼難題一樣,斟酌良久才開口:“東方姑娘麵相奇特,是梓陌平生所未見,一生命途多舛,多是大吉大凶,鳳朝九天之勢卻又暗藏殺機,然而是能否柳暗花明,還是凶煞纏身,梓陌愚鈍,隻覺得東方姑娘的前途一片白霧迷茫,雖有靈光護體,已有血光相伴,具體如可,無法勘測。”

“鳳朝九天,凶煞纏身?”黑影喃喃自語,暮然抬眸,直直的看向蕭梓陌,“梓陌,不管如何,儘量和東方姑娘拉近關係,但不要讓她察覺出來,以後多多注意她的動向,有什麼異常的儘快告訴師傅。”

“是,師傅。”

黑影看了一眼長身玉立的蕭梓陌,目露溫柔:“梓陌,為師知道你心裡有很多疑惑,但是現在時機未到,你還是不知道的為好,知道嗎?”

“梓陌明白。”

“去吧!”

“梓陌告退,師傅好好休息。”

看著蕭梓陌離開前細心的關好門窗,端坐在陰影中的人影瞬間有些疲憊的靠在椅背上,一隻手放在%e8%83%b8口,眼神有些空洞渙散。

“師姐,直到今日,我才多麼慶幸當年我精通苗疆異術,種下了子母連心蠱----”

蒼老的歎息在房間裡飄散,好似夜遊的冤魂,徘徊著不肯離去。

第二十四章:往事淒迷 神龍蛻變

魔族,淩天殿。

“小七,小七你在嗎?”蘇長寧滿頭大汗,慢悠悠的進了淩天殿,果不其然,就看見小七正在擦拭桌椅板凳。

經過大半年的相處,蘇長寧也了解了大家的一些小特征,比如小七,此刻正在拚了命的擦拭清潔家具,就是她難過的表現。

“小七你怎麼了,從昨天回來之後就一直悶悶不樂的,今天練功的時候也是心不在焉的,君上雖然沒說,但是這半年來對於我們練功的事情上,尊上都是不辭勞苦%e4%ba%b2力%e4%ba%b2為,光是這份信任和寵愛我們就不應該辜負的。”

“我知道。”良久,小七悶悶的聲音傳來,手上的動作卻不停。

蘇長寧無奈的歎了口氣,上前止住她忙碌的動作:“告訴我,昨天發生什麼了?”

小七的眼淚一下子就湧出了眼眶,一滴一滴都落在蘇長寧的衣袖上,暈染出大片的雲朵:“我看到小姐了,昨天在長安城裡有魔族的人企圖追殺我,若不是小姐恰好在,而且有武藝傍身,恐怕早已血濺當場。”

“那城主有沒有事?”蘇長寧的手一緊,關切的話%e8%84%b1口而出。

搖搖頭,小七無力的坐在椅子上:“小姐應該是在修仙上有了大的進步,整個人都變得通透明淨,如天山雪蓮一般高貴聖潔,可是,神情卻是更加的冷淡,仿佛沒有感情一般,我看著小姐就在我麵前,卻不能出去見她,蘇大哥,我想小姐,想見她笑,不想小姐這樣被一身的仇恨壓著不得歡顏----”

一瞬間,蘇長寧隻覺得嗓子裡像是哽著什麼東西,吞不下,吐不出,酸澀無比。

“小七。”身後傳來一個蒼勁有力的聲音,蘇長寧回頭,便看見魔君披著落日的餘暉,站在殿門口,像是一個等待%e4%ba%b2人歸家的老父%e4%ba%b2,無奈,而又執著。

“小七,阿離,還好嗎?”

帶著希翼和一絲小心翼翼的話語,讓蘇長寧一下子彆過臉,不敢再看眼前的兩人,他怕再多看一眼,多聽一句,他的心會疼。

一個早年為了愛遠離身邊的兒子,一個從未見過麵的外孫女,無論哪個,身上都背負著重重血淚史,麵對這樣一位父%e4%ba%b2,他覺得難受。

“君上,長寧有事要做,先行告退!”

蘇長寧急切的開口,還未等到魔君的回應,就快步出了淩天殿,腳步淩亂。

“小七,和我說說阿離小時候的事情吧,這段時間聽你們的講述,阿離一定是過得很苦,才會變成現在這樣冷冰冰的樣子,我想知道原因。”

小七一聽魔君的話,眼淚再次決堤。

“小七和小姐一起長大,四歲以前城主府裡總是洋溢著歡聲笑語,城主和夫人很恩愛,也很疼愛小姐,因為小七小時候身體不好,所以城主也教我武功,以便強身健體,後來,一切都毀了,就像是陽光下的泡沫,雖然絢爛多姿,卻無法長存。”

似乎是想到什麼可怕的事情,小七不禁抱緊了自己的雙臂。

“這一生,小七永遠也忘不了那個場麵。那天,小七和小姐趁著城主教冷秋姐姐她們功夫的時候,偷偷跑到郊外去玩,沒想到晚上回來的時候卻看見城門口死了很多人,鮮血染紅了城門的青磚,小七很害怕,雖然和小姐同歲,但小七身體瘦弱,小姐見我害怕一直緊緊的抱著我,遮著我的眼睛,我們抄小路想繞回城主府,途中遇到冷秋姐姐她們幾個,說是奉城主之命來保護小姐,並且先找個地方躲起來。”

“小姐自然不肯,可是冷秋姐姐態度強硬,第一次不顧小姐的意願,打暈了她,帶著我們躲在了一個密道裡,冷夏姐姐說這是城主以前派人挖的密道。小姐醒來後不言不語,不哭不鬨,就這麼安安靜靜的,待到一切平息後我們出了密道,小姐一步一步走回了城主府,拒絕任何人幫她,但卻不忘讓冷夏姐姐蒙著我的眼睛。可是小七知道,大家都死了,除了我們的腳步聲,沒有一點聲音,場景一定殘忍恐怖。小姐希望小七能快快樂樂的長大,小七就每天都笑,笑的很開心,可是直到現在,小七都不敢想象,當初的小姐在麵對死亡和鮮血的時候,是用什麼樣的心情蒙著小七的眼睛,安慰小七,自己卻直麵那些枉死的人。”

魔君一直靜靜的聽著,既沒有安慰小七,也沒有打斷她的話,隻是廣袖下的雙手卻是指節泛白,這是淩天的孩子,他的外孫女,隻有十幾歲,卻經曆了這樣多的磨難和痛苦,這麼多年,自己卻從未關心過她,甚至不知道她的存在,他這個外公,實在是太不稱職!

“尊上,十年前那一場屠城之災讓小姐一夜間長大,迅速變強大,人也變得冷淡,無悲無喜,沉默寡言,今日,小七懇請君上調查清楚,當日是誰下令屠殺百姓,造成百姓枉死!”

紅色眼眸裡仿佛被風吹皺的湖麵,泛起一層層漣漪,魔君背著雙手,凝眉沉思。

那個時候,自己得知淩天失蹤,同樣是派了大批人馬前去查探消息,但都是音訊全無,可是對於幕後行凶之人,卻不是魔界之人,這一點他可以保證,十年前魔界全都掌控在自己手中,若是有人私自下界他不會不知道。

那麼,背後借刀殺人的人,是何居心呢?

大雪紛飛,如翩翩起舞的白色蝴蝶,優雅靈動。

放眼望去,一片白茫茫的世界,雖寒氣沁人,沒有春日的色彩繽紛,卻潔白無瑕,沒有一絲雜質,單純的讓人不忍破壞,心靜,心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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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方莫離站在屋頂上,靜靜的眺望遠方,一身素白的衣裙隨風飛舞,衣帶蹁躚,任由雪花落了滿身。

不遠處,獨孤月影站在屋簷下,看著那個好似隨時都會乘風而去,和天地一色的人影,一動不動。

孤傲清絕,冷漠疏離,容姿傾城,遺世獨立,輕薄的麵紗被冬日的寒風吹得簌簌輕響,緊貼在臉上,勾勒出流暢清冷的輪廓,引人入勝。

真的很像,卻又另有一種獨特的風采。

垂下眼眸,獨孤月影低低的歎息一聲,轉身離開,而在另一個拐角,蕭梓陌慢慢的走了出來,盯著獨孤月影離開的背影,若有所思,最後視線也落在屋頂上那個白色身影上。

良久,蕭梓陌才上前,站在屋前的空地上,仰頭看著東方莫離:“東方姑娘,下來吧,你都吹了一早上的冷風了。”

東方莫離微微垂眸,看著這個披著狐裘的青衣男子,站在雪地裡自成一道風景,清雅無雙,突然就想到了那個總是粘著自己,喊自己“卿卿”的小人兒,不知道,現在他怎麼樣了,若是他成年了,相必也會成為萬眾矚目的對象,以他的性子定會不耐煩那些傾慕豔羨的目光。

想到這兒,東方莫離嘴角微動,淺淺一笑,勝過了萬千風景,傲雲,潤之,過年了,你還好嗎?

幾重山水幾重樓,萬水千山之遙的臥龍穀,此時,又是另一番景象。

飄渺寒天站在寒冰潭邊,目光注視著那嫋嫋升起的寒氣,眼神有些迷惘:“流蘇,你說,在龍傲雲和流年麵前,我是不是最不適合的那個,也是最沒有資格的那個人?”

流蘇一愣,被飄渺寒天帶著迷茫,無奈,還有苦澀的語氣堵得一口氣在%e8%83%b8口,什麼話也說不出來。

“連你也覺得我不配,是吧!”

幽幽的一聲長歎,喚回了流蘇的神智,流蘇目露憂色:“公子,你彆這樣,東方城主不是這樣的人,而且公子你不是為了她才來臥龍穀的嗎,城主心裡是知道的。”

“流蘇,你不明白。”飄渺寒天的神情淡淡的,仿佛是在說無關緊要的話,但他整個人卻給人一種憂傷的感覺,似乎有無限愁緒,揮之不去。

“我以前也不懂,可是慢慢的我明白了,莫離她是一個極度自立自強的人,不會輕易依賴任何人,若是她心裡沒有你,你對她的好她是會記在心裡,隻要有機會她一定會加倍還給你。看似冷漠,但心裡還是渴望溫暖,可是她的防備心理也很重,她要的是毫無芥蒂,毫無心機的靠近,比如龍傲雲,比如流年,而我,不是。”舒了口氣,飄渺寒天轉身,看著臥龍穀神色朦朧又清醒。

“龍傲雲乃是神龍一族最尊貴的銀龍,是龍王的兒子,神龍族的太子,而將來,他會是臥龍穀的主人,可是這半年來,他卻堅持留在這天寒地凍的寒冰潭,忍受非人的痛苦,為的就是修為上的突破,能早日見到莫離,陪在她身邊,替她分擔一切。”

“公子,不管彆人怎麼樣,但你始終是不同的,到最後,留在城主身邊的那個人,隻會是你!”流蘇直直的看向飄渺寒天,眼神中帶著某種隱晦的情緒,仿佛暗夜中的精靈,有著不為人知的一麵。

飄渺寒天卻是垂下眼眸,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