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頁(1 / 1)

孩子竟然死死咬住自己的嘴%e5%94%87,而他的嘴角溢出了一點點鮮血。墨離抬起左手,速度極快地點了西弗勒斯身上的幾個%e7%a9%b4道,這才佯裝生氣地問:“這是怎麼了,我還是第一次聽說有像你這麼大的孩子會因為魔力暴動將自己弄得內傷的。”

“……”西弗勒斯搖搖頭,一口腥甜猛然湧上他的喉嚨,哇地一下就吐出來了,將墨離白色的長袍濺得星星點點的。其實墨離本可以躲開,再或者順手一個隔絕咒,也能讓他的衣服幸免於難,但是他沒有這麼做。

“淤血隻要吐出來,就無礙了。我記得你的藥箱裡有舒緩魔力的魔藥,是哪一瓶來著?趕緊找出來喝了。”墨離牽起西弗勒斯的左手,將指尖搭在他的脈門上,仔細感受了一會兒,好在發現得及時,西弗勒斯傷得並不重。他正要將男孩的手放下,西弗勒斯卻忽然一聲不吭地摟住他的腰,將臉埋在他的肚子上(考慮到身高的緣故)。

墨離訝然,他當然知道自己這個小徒弟的感情有多麼內斂,而且過早地成熟,臉上幾乎都沒什麼表情,如此小兒心性的舉動實在太難得見到了。所以,他也是怔愣了那麼一小會兒,才將自己的手抬起來放在西弗勒斯的肩膀上。他們誰都沒有開口說話,就這樣靜靜地站了很久。

“對不起。”西弗勒斯吸了吸鼻子,語帶模糊地說。以及,我會保護好你的。很多話不需要特意說出口,卻可以以我的生命為誓。

“……嗯,時間不早了,我們一起睡吧。”墨離忽然覺得自己有種初為人父(大誤!)的欣喜,他不知道尋常人家父子間是如何交流的,但是聽說延長%e4%ba%b2子交流時間,會增加孩子的安全感。毫無疑問,在墨離眼裡,西弗勒斯是懂事的,也正是因為太懂事了,有時候顯得太過小心翼翼。其實他可以更任性一點的呐,墨離在心裡對自己說。

“嗯?一起……睡?”西弗勒斯還繼續用胳膊環著墨離的腰。他現在冷靜下來,當然也覺得自己這個動作實在不夠得體,但是他卻不敢輕舉妄動,甚至不想抬起頭,將自己的臉從墨離的肚子上解放出來——因為,他實在不想被人看到自己臉紅的樣子。

“沒錯啊,電視裡都是這麼演的。你現在需要安慰……雖然我好像並不需要睡眠。”墨離揉了揉西弗勒斯的頭發,他實在是很喜歡這種柔軟的觸覺。

“……”果然被當成晚上做惡夢時,還會抱著自己的小抱枕去敲大人房門的小鬼頭了,西弗勒斯有些鬱悶地想。他飛快地鬆開環抱著墨離的雙手,飛快地轉身,用一種飛快的語氣說:“不用了,的確很晚了,那麼我現在去睡了,那麼……晚安。”

也許應該讓銀舞找一些關於兒童教育的書籍給自己看?墨離看著西弗勒斯飛快地關上寢室門,有些鬱悶地想。過了一會兒,他又露出一個淺得不能再淺的微笑——他當然知道西弗勒斯是因為什麼而魔力暴動的,這個孩子太過重情了。墨離曾經探查過西弗勒斯的記憶,因為那個時候空間剛剛認主,他需要確保這個人是值得信任的。他完全目睹了小男孩孤獨而又悲慘的童年,父%e4%ba%b2的毒打,母%e4%ba%b2的漠然,眾人的辱罵……在這樣的環境下長大的孩子,還能保持住一顆重情重義的心,這實在是太難得了。西弗勒斯其實和刺蝟有那麼一點相似——如果他知道自己被比喻成如此缺乏美感的生物,毫無疑問,他一定會回過頭來懷疑墨離的審美的——在他尖利的硬刺下,有著一顆無比柔軟的心。

“也許我們該找些事情做了?”墨離有些漫不經心地說。

“是,主人。”一道身影在墨離身邊慢慢顯現出來,那是已經化形的雪淵。比起在西弗勒斯麵前總是一副傻兮兮的吃貨樣子,他這個時候的表情既嚴肅又恭謹。幾千年來的默契使得墨離不需要明說,雪淵就已經知道了他的下一步部署。

“安持大概這幾日也能夠化形了吧?”墨離像是想到了什麼,忽而問。

“是的,不出三日。不過鑒於修為的恢複程度,安持和我一樣,化形之後暫是幼童之身。”雪淵回答道。當然,想要幻化成成年人也是可以的,幻化本來就是他們的能力之一,就像他們平時都能夠變成可兒陪在西弗勒斯身邊。這裡的化形是指本體修煉的樣子。

“如此也好。”墨離點點頭。

“芬迪·萊斯特蘭奇,斯萊特林學院的一年級生,正在試圖聯合其他人,共同排擠西弗勒斯少爺。”如果西弗勒斯在這裡,他一定會覺得雪淵此刻太過一本正經,這語氣和他平日裡表現出來的玩世不恭實在是太不一致了。

“由他們去吧,幾個自不量力的小鬼頭,還不夠西弗勒斯玩的。”墨離勾起%e5%94%87角,冷笑道。下一秒,他和雪淵都消失在了原地。

作者有話要說:於是教授陷入自己的小彆扭了,於是墨離乃真腹黑也。

☆、【柯西番外】遇見

柯西第一次遇見那個神秘的男孩子是在某個冬日的午後。和以往陽光不錯的冬日午後一樣,柯西帶著不能被彆人看見的黑魔法書籍——很奇怪,就算是很多年以後,他仍記得,那天他帶的那本書叫做《消失在曆史長河中的奇跡:人體煉金術》——前往黑湖去自習。他找到自己慣常所坐的位置,那是一片茂密魚絨草之後的一小片空地,正好可以照到暖洋洋的太陽,還避過了從黑湖上掠過來的淩冽的風。即使是萬物枯蘇的冬天,這種生命力旺盛的草依然瘋長了,撥開齊腰高的草坐下去,誰也不會看見他的存在。

但是這一天,撥開草叢,柯西發現那個位置已經被人占領了,一個看上去大約七八歲的小男孩安靜地睡著。這是一個很漂亮的小男孩,即使這隻是第一次看見他,柯西也不能否認。他有著水藍色的長發,皮膚很白,嘴%e5%94%87很淡,帶著一種不食人間煙火的味道。≡思≡兔≡網≡

柯西正準備退開——畢竟這個位置並不是他的專屬,既然有人搶先了,他不介意換一個地方——小男孩卻忽然睜開了眼睛,柯西這才發現他的瞳孔是蒼白得近乎透明,帶著一種驚心動魄的魅惑。小男孩看到了他,整個身體往旁邊挪了一下,像是在給他讓出一個位置來。柯西正在猶豫這個時候是該說一句“謝謝”,還是該禮貌地告彆,可下一秒,小男孩眨了眨眼,他的雙眼又逐漸朦朧了起來,不一會兒,他再次睡著了。於是,不知道為什麼,柯西忽然覺得自己不忍心說話,怕破壞了這份安靜。

於是之後常有這樣的日子,柯西坐在一邊看書,而小男孩隻管自己睡覺。小男孩不是每一天都會在那裡的,不過三四天裡總會有一兩天。柯西一直很好奇小男孩的來曆,但是小男孩不喜歡說話,他便也細心地維持著這一份寧靜。有時候,柯西還會從拉文克勞的長桌上偷拿一個蘋果,或是一節香蕉,洗乾淨並切好了放在盤子裡,上麵插上牙簽,帶去他們午後的秘密基地,小男孩會吃上一兩塊。柯西發現,小男孩一點都不挑食,每種水果或多或少都會吃上一點,但原來他最愛吃的其實是葡萄。每次吃葡萄的時候,眼睛都眯起來,像是一隻饗足之後在陽光下慵懶打滾的貓。

柯西將書翻到下一頁,然後抬起頭看向遠方揉了揉自己的眼睛,以作休息。他這才注意到小家夥不知道什麼時候醒了,正若有所思地看著盯著自己膝蓋上的書看。柯西慶幸自己已經對書施了強力的變形咒,他不希望書上那些惡心的人體殘肢、怪異的變態品種嚇到這個不知來曆的如天使一樣的小東西。霍格沃茨從來不招收十一歲之前的小孩,也沒有聽說哪位教授已婚並且帶%e4%ba%b2屬進入學校了,可是霍格沃茨的防禦又注定了外麵的人不可能走進來——所以,這小男孩其實是一種魔法生物麼,柯西猜測著。水藍色的頭發,也許是水生的,隻是黑湖裡有著什麼呢,無論是以恐嚇新生為樂的大章魚,還是凶狠的人魚一族,它們的外貌對人類而言都十分醜陋,不像是和小家夥一族的呀。那也許是禁林裡來的,最近關於西弗勒斯的未婚妻是禁林中的魔法生物的傳言正愈演愈烈,連柯西也忍不住作此猜想了。

小家夥的眼睛眯了眯,他似乎還想睡覺,但是他卻努力睜大了眼睛盯著柯西的膝蓋看。上眼皮耷拉著,和下眼皮撞上了,小東西抖了抖腦袋,又試圖將眼睛睜開,繼續盯著柯西的膝蓋看。柯西忽然意識到,小家夥大概不是對他的書感興趣,而是另有圖謀。

“你想要用我的膝蓋當枕頭麼?”柯西問。

小家夥猶豫了一下,然後點點頭。

“……好吧。”柯西溫柔地說。這樣的舉動其實很符合柯西一貫在人前所扮演的角色,溫和有禮,甚至是有些懦弱的,誰都不知道他的眼鏡不是為了矯正視力,隻是為了擋去自己不經意間透露出來的犀利。不過現在,柯西覺得自己不是在維持一種假象,他是真的想要這麼做。反正小家夥隻是魔法生物而已,不會太多屬於人類的爾虞我詐。

柯西將%e8%85%bf伸直,小男孩順勢就枕在他的大%e8%85%bf上,不一會兒便又睡著了。過了下午三點,陽光已經漸漸失去了暖意,柯西明顯感覺到有風從黑湖上吹來,帶著微腥的水汽。小家夥卻還是沒有醒,他不知道夢到了什麼,下意識地用臉頰蹭了蹭柯西的大%e8%85%bf,這讓柯西覺得有些癢。柯西想要喚醒他,又覺得不忍,因為小家夥每時每刻都像是沒有睡醒一樣。也許,小家夥是某種夜行性的魔法生物?柯西覺得自己已經觸到了秘密的一角。他最終又將書翻了一頁,卻什麼都看不下去,柯西閉上眼睛。

安持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身上蓋著一件施了變形咒的毯子,它的原型應該是柯西的學院長袍。果然,隻穿著一件毛衣背心的柯西摟著他睡著了。這一次難得是他先醒過來,卻看見柯西睡著,安持覺得有趣,他和柯西兩個人都裹在毯子裡,互相依靠著。安持眯著眼睛看著黑湖之上的風緩緩吹來——他的眼睛總是能看到許多無形的東西,比如荊棘中開出的滴血的玫瑰花,比如堅硬岩石包裹下的柔軟靈魂——好像這個冬日的夜晚也沒有那麼冷了。

後來呢,後來聽說柯西的%e8%85%bf麻了,在原地坐了好久才恢複過來。對了,說一句無關的題外話,柯西這天下午本來是有課的,他第一次曠課就趕上了自己院長的魔咒課。鑒於他平日裡為人還不錯,一個拉文克勞站起來保證說:“弗立維教授,很抱歉,但是柯西頭疼,正在寢室睡覺。”與此同時,一個赫奇帕奇信誓旦旦地說:“教授,柯西肚子疼,去醫療翼了。”他們兩個對視了一眼,然後前者立即說:“弗立維教授,我記錯了,柯西的確是肚子疼。”而後者也同時轉了口風:“教授,他的確是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