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貴妃難為 鳳子君 4262 字 3個月前

然,娘娘賜婚這樣體麵的事,哪裡會不應。”李昭儀亦是冷笑一聲,她對如今宮裡的局勢甚至滿意,可不想徒增什麼風波,況且,她冷眼瞧著,那妙娘也不過是生的好些罷了,可這宮裡卻向來不缺美人,她但凡敢來,她們這些人可是不缺手段收拾她的。

“紅顏薄命啊!倒是可惜了這樣的美嬌娘。”嬌娘%e5%94%87畔帶著淡淡的笑意,似乎是感慨而道,隻是配著紅%e5%94%87勾起的弧度,顯得有些冰冷的詭異。

賢妃眸光一閃,便掩著嘴角笑了起來:“可不是紅顏薄命嘛!娘娘沒聽她說,她那命格旁人可匹配不了,弄不好倒是會害了人,依臣妾說,這樣的命格,蘇家就該尋了一處庵堂來安置她才妥當。”

賢妃這話倒是難得合了李昭儀的心意,不由附和道:“賢妃娘娘說的是,嬪妾也覺得蘇家該如此安置她才妥當。”

嬌娘但笑不語,倒也不忍就這般斷送了一個女人的青春,且看看蘇家要如此行事再定奪就是了。

且說小允子送了妙娘出了昭陽宮,蘇子煜已等在了宮外,瞧見小允子忙道:“勞煩公公了,就不麻煩公公送家姐出宮了,我這送她回府。”

小允子瞧見隨後出來的兩位殿下,便一點頭,頗有深意的笑道:“如此就勞煩蘇公子了,隻是宮裡的路錯綜複雜,蘇公子莫要走岔了路才是。”

蘇子煜自然懂的其中的意思,忙道:“公公放心,自然是原路來原路回。”說完,便目送小允子轉身回去,又迎了幾步,對走近的戚華璋與戚遜逸一揖道:“勞煩兩位殿下了。”

戚遜逸倒是一副笑臉,不以為意的擺了擺手:“無礙的,瞧把你嚇得,珍母妃性子素來柔和,叫你姐姐來不過是說說話罷了。”

戚華璋卻是冷笑一聲,輕蔑的打量著妙娘,嘲弄道:“這般姿容也能造就蘇家的野心,當真可笑至極。”

蘇子煜聞言,不免一臉羞愧,妙娘亦是臊紅了臉,恨不得立時就出了宮。

戚遜逸卻是不解的看著戚華璋,疑道:“這話是從何而來?”又探尋的看向了蘇子煜。

戚華璋俊俏的小臉陰沉沉的,朝前走了兩步,小手背在身後,冷聲與蘇子煜道:“隻此一次,若有下次,本宮可不會讓皇兄幫你。”

“殿下放心,必然不會再有下次。”蘇子煜溫聲回道,避開了戚華璋冷的有些駭人的目光。

戚華璋卻是冷冷一笑:“蘇家的主你還坐不了,且回去和蘇大人說個明白,蘇小姐這樣的奇特的命格,還是彆害人的好,趁早安置妥當才是正道,若是蘇家把本宮的話置若罔聞,休怪本宮不留情麵了。”說完,戚華璋一把扯了聽得一頭霧水的戚遜逸過來,拉著他走人。

蘇子煜卻是嚇得一頭冷汗,他在太學院已念書許久,自是不敢小瞧這位皇子殿下,更知萬不能得罪了他,想到這裡,蘇子煜心裡不由生出幾分惱意,隻恨家裡長輩竟糊塗至此,如此行事,無疑是自尋死路,更是會逼得姐姐做了姑子,想到這裡,蘇子煜哪裡還呆著住,忙扯著妙娘出了宮,直奔蘇府而去。

第138章

蘇子煜在馬上車就問起了妙娘在昭陽宮裡都說了些什麼,待妙娘把話學了完,臉色一下子就陰了下來,一口白牙更是磨的咯咯直響,他本是個溫文爾雅的少年郎,如今乍一變臉,倒是把妙娘嚇得心驚膽顫,大氣也不敢出,隻默默垂起淚來。

進了蘇府的大門,蘇子煜扯著妙娘直奔正堂而去,一進屋子便把妙娘甩開,屋裡眾人許久未見蘇子煜這般動怒,一時間便愣在了當下,又見妙娘細聲啜泣,隨即了悟過來蘇子煜發的哪門子的脾氣。

“子煜,你的教養呢!”蘇太傅眉頭皺著,看著嫡孫這般失態,不由低聲喝道。

蘇子煜深呼一口氣,指著妙娘道:“糊塗,往日裡她那些名聲我以為不過是景上添花罷了,到今兒才知道你們是存了那樣的心思,且不說皇上會不會要了她,便是要了,她這樣的性子能在宮裡活過幾日,祖父,你且問問姐姐,今兒她都說了些什麼。”

蘇太傅對這個嫡孫一向看重,見他掩不住心裡的怒火,眼睛裡都透著火光,不由心生疑慮,帶了幾分薄怒的目光看向了妙娘,沉聲問道:“皇貴妃召你都說了些什麼話。”

妙娘眼裡還含著清淚,也顧不得哭哭泣泣,抽了一聲後,忙道:“也沒說什麼,不過是聽說孫女命格與常人不同,有些好奇,叫了來瞧瞧,後又說起要為了賜婚。”

“你如何回的?”蘇太傅眯起了眼睛,心下莫名一跳。

妙娘遲疑了一下,窺了窺蘇太傅的神色,才小心翼翼的回道:“孫女說因命格不同,若是隨意許了人家怕是會害了那人,隻能婉拒皇貴妃的美意了。”

此話一出,手握著妙娘手腕的蘇夫人險些暈了過去,蘇太傅更是臉色一白,罵道:“糊塗東西,這話也是隨便回的,你找個什麼借口不好,怎麼就選了這麼個。”

妙娘亦是覺得委屈,不由哭道:“當時好幾個後妃都在昭陽宮,賢妃又步步緊逼,皇貴妃又等著孫女回話,也來不及細想,隻能先尋個借口搪塞過去。”

蘇子煜閉著眼睛,發出一聲沉沉的歎息,輕聲道:“祖父,蘇家斷然不該生此野心,二皇子自啟蒙就被皇上一手教導,付出的是何等心血,儲君之位自他下生那一刻就注定了,皇上又怎容許彆人生出窺視之心來。”

“此一時彼一時,你又怎知在過二十年皇上不會變了心思。”蘇太傅沉聲說道,眯了眯眼睛:“二皇子性格飛揚跋扈,如今年紀尚小,皇上自然是慈父之心,可等他長大呢!皇上的性格又怎能容得了他那樣的性格。”

蘇子煜被蘇太傅的話驚出了一身的冷汗,忙道:“祖父當真糊塗了不成,且不說有皇貴妃在,皇上便不會對二皇子心存隔閡,就算真有那麼一日,您又怎知姐姐就會如了意,您且仔細想想,從皇上還是豫%e4%ba%b2王時成%e4%ba%b2至今已有多少年,如今膝下還不是隻有兩子一女,如皇貴妃那般獨占聖寵,也是時隔六年才再次有孕,難不成您認為姐姐會比皇貴妃更得皇上歡心不成?”

“紅顏易老,皇貴妃眼下獨占聖寵也不代表她會笑到最後。”蘇太傅臉色帶了幾分陰沉之色,聲音壓的極低。

蘇子煜長歎一聲,也不知祖父怎得就在這上犯了糊塗。

“您且問問姐姐,那皇貴妃之貌了是尋常美人比得上的,便是姐姐,在她麵前亦失了顏色,您若指望著紅顏易老恩難留,怕是把姐姐熬成了老姑娘也未必能得您所願。”蘇子煜忍不住搖了搖頭,又道:“您打的這般主意,皇貴妃已是知曉,就連二皇子都看個分明,今兒召了姐姐進宮不過是給您提個醒罷了,您若是一意孤行,謝尚書的前車之鑒可擺在那裡了。”

“那你說眼下該如何是好?”蘇夫人慌了神,此時已有幾分後悔聽了公公的主意。

蘇子煜看了妙娘一眼,帶了幾分憐憫,到底是自己嫡%e4%ba%b2的姐姐,就此斷送了她的一生他於心何忍,隻是比蘇家滿門,他便是不忍也隻能狠下心來。‖思‖兔‖網‖

“當時高僧曾說姐姐命格不同,不能配以尋常人,既如此,就落發為尼,常伴青燈古佛吧!”

“不,母%e4%ba%b2,我不要做尼姑。”妙娘驚慌的看著蘇夫人,滿臉淚痕,緊緊的攥著她的手,一臉的哀求之色。

蘇夫人如此忍心讓自己的女兒落得那樣的下場,也忍不住落下了淚來,說道:“你姐姐才多大的年紀,你怎得就如此狠心,竟想逼得她做了姑子去。”

蘇子煜眉頭皺著,歎聲道:“母%e4%ba%b2,不是我狠心,若想留姐姐一命,隻能如此行事。”

“父%e4%ba%b2。”蘇夫人滿眼哀求的看向蘇太傅,一臉的驚惶無措。

蘇太傅皺了皺眉頭,不由也發出一聲長歎:“此事還沒到這個地步,待我好好盤算一下,總能為妙娘爭一個前程。”

“祖父,事到如今,您還要一意孤行不成?就算皇上信了這個命格之說,姐姐進了宮,將來落得一個孤苦終老的下場想來還是善終,皇貴妃是什麼性子,便連皇上身邊略長得周正些的宮人都容不下,又哪裡會容得下姐姐。”蘇子煜臉色陰沉,黑眸冷若寒星。

妙娘瑟瑟發抖的看向蘇太傅,顫聲道:“祖父,孫女…孫女不進宮了好不好。”

“胡鬨,進宮不進宮的是你說的算的,如今既已到了這一步,便博上一博,若是贏了,日後你便是人上人。”蘇太傅低喝一聲,見蘇子煜又似有話要說,不由發出一聲沉沉的歎息,抬手指著他的父%e4%ba%b2道:“但凡你父%e4%ba%b2是個有為的,我又怎會選這一條路來走,我為的什麼,難不成是為了自己?我都是一腳踏進棺材的人了,如此謀劃為的還不是你們這些小輩。”

被老父如此指著鼻子說是無用之人,蘇大人卻僅是一臉羞愧之色,不敢出言辯解,隻道:“是兒子無能,累的父%e4%ba%b2勞心了。”說來,也無怪這蘇太傅指責兒子是個無能的,他這般年紀,借了蘇太傅的光也不過是在翰林院做一個小小侍讀,哪裡有什麼前程可言,更彆說撐起一份家業了。

“祖父,蘇家百年清譽,不能就此毀於一旦,不管姐姐的事成與不成,蘇家的名聲會都敗了。”蘇子煜起身跪在蘇太傅的身下,一字一句的說道:“今兒孫兒說句不孝之言,便是父%e4%ba%b2不是個能為的,難道孫兒在祖父眼中也是如此嗎?便擔不起一個蘇府不成?”蘇子煜眼眶溼潤道:“如今孫兒在大皇子身邊做伴讀,在太學院念書久了,與二皇子總也會有幾分交情的,隻要孫兒自己有本事,又何愁沒有前程可言,您何必為了孫兒毀了蘇家百年清貴之名。”

蘇太傅對於蘇子煜這個嫡孫一向寄予了厚望,若不是為他,不是為了蘇家,他又怎肯行此一步,一時間不免百感交集,一把年紀也紅了眼眶,%e4%ba%b2自扶了蘇子煜起身,說道:“你如此有出息,實乃蘇家之幸。”

蘇子煜見祖父已有鬆動之意,忙道:“蘇家是什麼人家,何必學了魏家走那外戚之路,便是眼下鮮花著錦又能如此,私下裡又有哪個能瞧得上眼,您說呢!”

蘇太傅何嘗不知這些道理,隻是從皇上為兩位皇子挑選伴讀一事,他便瞧出了皇上是厭棄了蘇家,如他這般的太上皇老臣,皇上又怎肯重用,是以他才不得已而為之,選了一條近路,說來,也是對不起妙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