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妻心如故 霧矢翊 4062 字 2個月前

此保全沈家。

可惜,沈家少了沈閣老,加之其他政敵的有意打壓,敗落是必定的。

在沈閣老去逝後,沈側妃便被接回來了,她作為出嫁孫女,也為沈閣老守了孝,等孝期過後,便沒有再回沈家。可能是經歷了家人的放棄,及秦王妃在她絕望中的援手相救,她現在對很多事情看開了,若說以前是對秦王妃是敬畏中摻雜著害怕,那麼現在卻是對她真心實意地感謝,每日開始禮佛,為秦王妃和小郡主抄長壽經,十分虔誠。

至於秦王——那是誰?她不認識!

「你先前生了場病,身子未好,便好生歇息,過來做什麼?」秦王妃道。

沈側妃抿%e5%94%87一笑,說道:「妾現在身子好得差不多了,便出來走走。今兒聽說王妃進宮了,也不知道怎麼樣,過來瞧瞧。」

馮側妃也蹙著眉道:「聽說皇後賞賜了咱們小郡主,也不知道是個什麼意思。」

秦王妃淡然一笑,「沒什麼,皇後自是喜歡夏兒罷了。我今日同皇後娘娘辭行,三日後便出發去倉州。」

在場的女人聽罷,都喜形於色——別誤會,她們不是高興去倉州見秦王,而是高興於能和王妃出行,開開眼界也好,拘在京城一輩子了,也嚮往著外頭的世界。而且她們知道,隻要跟著王妃,她絕對不會虧待她們,比秦王可靠多了。

秦王妃早已確定要去倉州,所以三天時間完全夠她收拾行李,加之有管家一把手的沈側妃和馮側妃幫忙,根本不用她擔心這種事情。

沈側妃和馮側妃都是家裡的嫡女,那是以宗婦的標準養大的,管家理事一把抓,處理得井井有條。秦王妃自從發現她們的能力後,十分大方地將後宅交給她們打理,然後發現生活得更舒心了。

過了三日,秦王妃終於帶著一乾「姐妹」們出發去倉州了。

當然,她出發時,宮裡還派了二十名大內侍衛護送她們去倉州。這些護送的人選自然是阿竹去和陸禹磨的,京城到倉州一帶可不平靜,一群婦孺上路真教人擔心,所以派多點護衛是應該的。陸禹也十分大方地同意了,並未這點小事糾結。

此舉,自然又讓京裡的人嘀咕起來,越發的不明白皇帝的想法了,隻覺得皇帝此舉頗有深意,彷彿在下很大一盤棋啊!

第章☆、番外 第171章

倉州,軍營。

中軍大帳內,秦王像見鬼一樣地瞪著手中的家書,彷彿那封從京城寄來的家書是毒蛇猛獸一般。

大抵是他的神情太明顯了,旁邊的軍師柴榮見狀,不由調侃道:「王爺,這次家書有什麼不同麼?怎地你看了不高興?還是王妃那兒發生什麼事情了?」

秦王嘴角抽搐了下,說道:「王妃說她們已經出發來倉州的路上了,帶著本王的女兒……」

柴榮同樣嘴角抽搐了下,然後喟然歎道:「王妃果然是個奇女子,如此窮山惡水,京城有多少婦人有這膽色魄力前往居住?她卻甘願前往此地與王爺吃苦、共進退!王爺,您娶了位賢妻!」

秦王聽到這話,差點要掀桌踢飛他。這人是耳聾了麼?王妃不僅自己來了,帶來了他未滿兩歲的女兒來啊!!!他女兒才十八個月大,還算是個小嬰兒啊,竟然真的將女兒帶過來了,外一在路上舟車勞頓,水土不服病倒了怎麼辦!小孩子身子弱,一點小風寒都可以要了他們的命,哪家大人不是守著護著的?偏偏他王妃卻有這膽子直接將孩子帶過來!

還有,她到底是怎麼說服他母妃了?

秦王有些頭疼,去年時,由於太後突然病逝,倉州戰事正緊,他無法輕易離開,自然也不能回京奔喪,心裡也擔心京城的情況的。太後去逝的消息傳來,他也從京城中得到一個皇帝身子不好的消息,想必他那皇父的身子快要撐不住了,立儲必會提上議程,同時也是個機會。

果然,太後喪禮還沒過呢,便聽說他那好二哥竟然聯合宮裡的婉妃發動宮變。當聽說他還對各個王府下毒手時,差點嚇個半死,擔心秦王府的安危,外一他那好二哥覺得他是個威脅,要除了王妃和他女兒怎麼辦?

幸好,後來傳來消息,京城被端王控製住了,三哥魏王遇刺身亡,七哥周王府裡周王妃小產,其他王府倒是沒什麼事情,而秦王府雖然也進了刺客,但幸運的平安無事,終於鬆了口氣。

接著,他那父皇直接出手收拾了幾個參加這次宮變的家族,流放的流放、砍頭的砍頭、抄家的抄家,又直接將婉妃賜死,靖王、代王圈禁。一係列的舉動後,又立端王為太子。

他獨自在倉州走不開,但從京城傳遞過來的消息中也聽得膽顫心驚。心知這次若不是他遠在倉州,恐怕當時靖王也不會放過他,直接派人過來刺殺,他的下場隻會比魏王還要慘。

直到過了兩月,十月時份時,又聽說他那皇父禪位太子的消息,秦王心中一時間百般滋味難言。雖然他脫離了那個吃人的地方,卻也失去了競爭資格。有得必有失,失去的同時,卻也避開了那次的刺殺,方能好好地站在這裡。

想到此,不禁有些噓唏。

新帝登基為帝,他一直呆在倉州,鎮守倉州的同時,也等著京城的新皇的旨意,是否會趁機將他招回京去,擼了他的兵權,然後將他料理了。可是等來等去,沒有等到聖旨,反而等到了他王妃拖家帶口往這兒來的消息。

「對了,王爺,王妃有說什麼時候到麼?」柴榮想到關鍵的問題,肅然道。

秦王忙翻看信件,說道:「信裡說,她們三月初五出發,從京城到倉州,馬車速度是一個月,預計是四月二號到,今天好像正好是四月二號……」瞬間失語,額頭青筋也開始突突地跳著。

三月初五出發,如果是出發前讓人捎信過來,就算信使在路上慢騰騰地跑著,也早就到了,可是!現在信才到他手裡,到底是鬧哪般?

柴榮幾乎不忍睹視,總覺得王爺原本這一年來經過血與火的歷練,性子已經足夠沉穩了,也堪當大任。但是,隻要一涉及到秦王妃,也不知怎麼地,瞬間便像個炸藥筒一樣爆炸了。

「呃,王爺,估計王妃應該到了吧。」柴榮見他心情不好,也不敢太放肆,小聲提醒,「王妃的車駕估計很快便到倉州城了,您現在過去應該能接到她……」

秦王狠狠地剜了他一眼,不用他提醒,他都知道。

接著,秦王欽點了一隊親兵,直接出了倉州城。

剛出了倉州城,便有一名探候前來稟報道:「王爺,前方三十裡的牙烏坡處,似乎發現有形跡可疑的□韃人出沒。」

秦王眉頭微跳,牙烏坡是京城通往倉州的必經之路,他的王妃和女兒今日估計就要到了。

差點又腦溢血的秦王這一刻腦子快要發瘋了,眼睛眥裂,心裡隻有一個想法:可惡的□韃人,若是敢傷她們,我陸欒發誓,讓你們全部血償。

這一刻,腦子溢血的秦王十分勇猛,騎下的駿馬如雲,飛馳而去,身後的親兵追得快成了狗,苦不堪言,同時也不明白他們王爺這到底怎麼了,就像吃了什麼興奮藥一樣,整個人行動如怪獸,快沒理智了。

時間已經無法計算,等終於死趕活趕到達目地地,秦王一勒韁繩,馬的前蹄高高揚起,嘶鳴聲不斷。

空氣中飄來了淡淡的血腥味,秦王眼睛又開始眥裂,目光緊緊地盯著前麵的牙烏坡。

「王爺!」

親兵們爆發了全部的潛能,方險險地綴在他後頭,此時終於趕到,已經累得像條狗了,說話都有些喘氣。不過空氣中飄來的味道也讓他們臉色有些沉重,想著莫非那些□韃蠻子已經在這裡殺掠過了?

秦王又驅馬上前,馬躍過了前麵的一條壕溝,躍上了牙烏坡。⊿本⊿作⊿品⊿由⊿思⊿兔⊿在⊿線⊿閱⊿讀⊿網⊿友⊿整⊿理⊿上⊿傳⊿

牙烏坡之後,是個條山溝。

小山溝裡,屍橫遍野,血腥味沖天,一隊車馬正靜靜地停在那兒。

馬車頂上,站著個身著騎裝的女人,剪裁得體的騎裝裹在她修長的身軀上,曲線畢露,頭上的烏髮高高紮成一束,一條鑲著寶石的石青色抹額勒著額頭,墨綠色的寶石襯得她修眉寒目,氣勢非凡。

不說女人看到那樣的英姿心馳神往,男人看罷也雙目異彩連連,得不得讚聲好一個巾幗不讓鬚眉的女子!

馬車頂上的人聽到山坡上響起的馬啼聲,雙目如冰直刺過去,不過在看到坐在黑色駿馬上的男人時,目光微轉,臉上泛起了笑容。

「王爺!」

秦王就在高處俯視她,這女人即便笑著,也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氣質,那種英氣及傲氣彷彿從骨子裡溢了出來,笑容從來沒有這世間女子該有的謙恭柔順,隻有坦然舒闊,即便被關在後宅之中,也無法泯滅她那種自在而堅定的姿態。

彷彿世間沒有什麼能讓她動搖。

秦王一拉韁繩,馬從山坡躍了下去,來到小山溝裡。目光一掃,便發現地上的人雖然穿著大夏百姓的衣物,但五官比大夏人來得粗獷,臉龐肌膚也泛著一種生活在高山中的人才有的胭紅色。

後頭的親兵也終於來到了小山溝,看到一地的屍體,頓時有些咋%e8%88%8c,下意識地打量著這車隊,很快便發現車隊周圍護衛的侍衛不同尋常,有點眼力界的自然會發現這是宮裡訓練有素的大內侍衛。

「王爺,您來接王妃麼?真是太好了!」王府的府吏高興地過來請安,順便稟報道:「王妃說,這些賊人是喬裝成大夏人潛入咱們大夏的□韃蠻子,他們要搶劫咱們,幸虧有王妃護著,方能平安無事。」

聽到他的話,所有人的目光又望向從車頂跳下來的秦王妃,注意到她手中還有一把滴著血的長劍,頓時覺得有些暈眩。

秦王嘴角抽搐了下,看了眼神彩飛揚,彷彿剛才隻是捏死了幾隻螞蟻的王妃,頓時不知道說什麼好。

幸好,這時有小孩子的聲音響起來了:「娘,餓餓~~」

秦王妃將長劍擲下,接過旁邊臉色泛白的丫鬟遞來的帕子擦了擦手,往另一輛馬車行去。

秦王循聲望去,便見那輛馬車中,一個可愛的孩子探頭出來,一雙靈活的大眼睛好奇地打量著周圍,看到他時,還朝他露齒一笑,一點也不怕生。雖然已經近一年沒有見著女兒,但是秦王依然一眼便認出這是他的嫡女夏兒。

「夏兒!」

小蘿莉已經不記得父親了,歪著腦袋看他一會兒,見母親過來,便道:「臭臭的,娘,餓餓~~」

秦王妃摸摸她的腦袋,馬車車簾撩起,露出馬車裡幾個同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