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錦此一言 鬼十則 4101 字 3個月前

,武功與永安侯的護衛隊長相差無幾,與大福在伯仲之間。

而且女人的體力終究會差些,廝殺了這麼久,她又要時時分神照看沒有武功的錦言。早已筋疲力儘,背上劍傷流血不止,腰側又受了一記重踢,臉色愈發蒼白,咬著牙又殺了幾人。%e8%83%b8腔裡的血再也壓不下去,連吐了幾口。

圍殺攻擊的兩人互換了眼色,掄刀再上,一個人對上青十七,另一個竟繞到一側,直撲錦言而去!

任昆眼光一掃,正好看到這一幕……

言兒!!

雙目愈裂卻不敢叫出聲來,錦言一看就是個無身手的。圍殺她倆的人不多,若他喊上一嗓子,幫不到忙。反會招來更多的殺手。

他牙關緊咬,掄開劍,悶頭殺了過去,切菜砍瓜一般血肉飛濺,隻可惜瓜太多,又都不顧死活的硬往上湊。他一時%e8%84%b1不了身。

明晃晃的大刀掛風衝著門麵砍下來,錦言整個人都木了。下意識地側頭矮身躲過。生死關頭,也顧不得害怕了。保命要緊。

必中的一刀被弱小的小%e9%b8%a1仔兒躲過了,砍殺她的漢子明顯有些惱火,大刀又疾又狠跟進而來,錦言打了個滾兒,又躲過去了。

話說,人家的身子一直挺靈活的,高度緊張之下,潛力更被擊發,那漢子又追了一刀,居然被她連滾帶爬躲過了。

第四刀就沒那麼僥幸了,利刃從麵門劈下,這一刀能直接將她劈成兩半!錦言看得分明,身體再做避讓反應已經來不及了!

青十七丟下對手,欺身上前,舉劍格擋,乘他撤招之際,手腕一轉,寶劍就勢向前遞出,將此人紮了個透心涼。

未等她抽出劍來,她棄下的對手一步趕上,一刀砍向她的脖頸,青十七歪頭躲避,閃過了頭頸,沒閃過肩頭。

大刀背厚刃薄,殺手又是精壯漢,臂膀有力,錦言隻覺眼前血花飛濺,下意識地一閉眼,再睜眼時青十七已成了血人,左臂連同半個肩膀都不見了!

“去找……”

她瞪大眼睛看著錦言,張了張嘴,卻發不出聲音……

讓夫人去找誰呢?大福他們都被打散了,不知是否活著,夫人她一個弱女子,又哪裡逃%e8%84%b1得了?可惜她武藝不高,若是青字衛排前頭的幾位在,定能帶著夫人殺出去……

錦言眼睜睜看著青十七麵帶遺憾與歉意慢慢栽倒在自己的麵前……

青十七!

她死了!

巨大的恐懼悲痛瞬間揪攥著她的心,她僵住了,半張了嘴,不可置信地盯著躺在地上的青十七,想要大喊大叫,想要撲上去將她叫醒……

酸澀衝上眼底,淚水尚在眼眶中,寒光一閃,殺了青十七的那人不屑地掃了她一眼:孱弱的象鵪鶉,早結果了早省心!

輕飄飄的一刀揮向錦言:一塊上路吧!大人吩咐了,要速戰速決,早點殺光了,也好早點撤退,免得夜長夢多。

錦言就地一滾,狼狽不堪地躲開這沒用力的一刀,心中了然此番在劫難逃!

連青十七這樣的高手都死了,殺她豈不與殺%e9%b8%a1相似?

去找誰?

任昆!不知任昆現在如何……

錦言不敢期望任昆來救自己,以她對他的了解,但凡他有把握,絕對不會讓人護著她先行突圍,對方數倍於己,他定是早知沒有勝算,才讓人帶自己先離開的!

好!死就死!

姐姐若是有把槍,動動手指就滅了一片!

可惜沒有……

那也不能被嚇死,就是死也要拉個墊背的!

狠勁上來了,將短匕握在手裡,回身爬起來,見對手不慌不忙氣定神閒地持刀逼上來,那把奪命的大刀沾著血跡,寒光閃閃,煞氣十足。

抱了必死的心,站在原地不地,落在對方眼裡。就是嚇呆傻不會動了,沒見都抖得打篩子了?你說你做小相公,操皮肉生意,找誰做恩客不好,偏給永安侯暖床!白送了自己的性命。

永安侯身邊帶了個不會武功長相俊美的小相公。雖然消息隱蔽,知道的也不少。

握緊了匕首,在對方大刀揮來的時候,錦言一俯身向前衝去——

彆的技巧她也不會,在觀中學習的那些招勢與後世太極拳相似,屬健身強體的範疇。如何對陣殺敵她不會用!

但是,有一必殺招術她記得清楚練得嫻熟——防狼術!撩陰手!

她不要命地衝上去,後背中門大開,完全是同歸於儘的打算,手中短匕直奔著對方的襠部而去。從下向上用力撩起!

隻聽得耳邊一聲慘叫,那漢子一時不備,要害部位被劃了個正著,叫得慘絕人寰,手一抖,大刀衝錦言後背落去。

完了!

聽到聲音,知道刀朝自己砍來了,眼一閉。躲不過了!

……

隻聽得耳邊噹的一聲金屬撞擊聲,鐵定會砍到身上的刀竟沒落下來!絕地逢生,她急忙起身察看。

那把要命的大刀被磕飛了。原先凶神惡煞的奪命人下`身全是血,躺在地上,不知是死了還是昏過去了。

是任昆!

永安侯艱難地殺到她附近,正看到這驚心動魄的一幕。

任昆魂飛膽顫,再出手相救亦來不及,情急之下。用儘全力將手中的長劍擲了出去,也是因為那人要害部位受傷。疼痛難忍,手上沒力。刀速不快,剛好在砍下的那一瞬間,任昆的劍也到了,將其磕了出去,若是再晚上一秒,刀刃就砍到錦言背上了,見血是少不了的!

任昆見她毫發無傷,鬆了口氣,拳腳不停,赤手空拳對上呼呼生風的兵器圍攻自然占不了上風,險象環生。

錦言呆站了一會兒,不知應該往哪兒跑。到處都是舉刀打鬥的,任昆被好多人圍著,她過去就是送死!

對了,劍!

她彎腰撿起跌落在一旁的寶劍,猶豫著應該怎麼給他,投擲過去?若力道不夠準頭不好,沒幫忙送上武器反倒添了亂子。

這一愣神的功夫,有人注意到她了——

大家都打得火熱,唯她單獨一個在一旁看熱鬨?

活生生的靶子嘛!

錦言自己還不知道,反正她現在整個人都是木的僵的,做事全憑本能,如僵屍狀無異。

她兩輩子加起來,做夢都沒夢到過這樣的情形,血肉橫飛,一個一個自己認識的不認識的人死在麵前!耳邊噗哧噗嗤的聲音是利刃刺進*,死神收割的鐮刀。

“言兒!往右躲!”

她沒感覺,任昆看得到啊,急得大吼了一聲,也顧不上是否給她拉眼球了,他也是慌亂了,讓她躲,她弱不禁風的,這裡隨便一個人揮揮手就能要了她的小命。

往哪裡躲?

噢……!往右!

錦言猛然醒悟,連滾帶爬的往右跑,她雖然不是高手,但是自小在山中道觀長大,林多樹密的山勢地形反倒是如魚得水,左躥右拐,身形十分地靈活。

提刀的漢子一時竟無法得手,雖然好幾次都是堪堪躲過,頭發被削了,發冠跑掉了,臉上身上滿是血漬。

到處都是拿刀的人呐,往哪跑?

錦言慌不擇路,本能地就往自己感覺安全的地方跑,奔著任昆的方向衝過去,邊跑邊喊:“任昆任昆!”

神色倉皇,猶如恐懼至極的小獸。

“我在!”

任昆的心,又痛又熱,如澆沸油,他怕錦言有危險,先讓人送她出去,結果……非但沒闖出去,反倒讓她落了單,身陷險地。

情況已是最壞,自己人所剩無幾,隻要他不死,就要護她周全。

“虎頭!”

他低喝了一聲,任虎頭已知他心意,帶著剩下的侍衛不要命地硬壓上,撕開一個小口子,永安侯借機衝了出去,縱身躍到錦言身旁,拽緊她的胳膊:“走!”

任昆是正主兒,目標就是他,哪能讓他跑了?

剛衝出兩步,又被人包抄了。

走走打打,任昆一心往山裡跑。剩下的侍衛也全殺紅眼了,性命交代了是小事,關鍵得殺出血路,讓侯爺闖出生天,原先向彆的方向拚殺的全都向任昆這邊回攏——現在最重要的是護送侯爺出去!:-)思:-)兔:-)文:-)檔:-)共:-)享:-)與:-)線:-)上:-)閱:-)讀:-)

打到現在,按說天音鎮的援兵應該到了,虎頭在甫一遇險即發出了求援信號,以天音鎮的距離,就算是山路難行,此時也應該來了,眼下卻一點動靜沒有!

最重要的是,圍鬥的對方雖也想速戰速決,但在任昆一行兩次發出信號時,卻沒有流露出擔心與驚慌!

原先還有拖字訣的打算,若強行突圍不成,拖延堅持到援兵趕到。

對手雖不弱,若單打獨鬥,沒一個是他們的對手。

雙拳難敵四手,如果援兵到,哪怕隻是普通的軍丁,隻要是己方人手增多,就勝券在握。

如今卻……

幸存的侍衛心沉到了底,全力護侯爺突圍!

ps:謝謝雨絲彌漫的打賞。

正文、第二百八十九章 跳出生天

“下麵是河!”

錦言驚呼道。

任昆一手拉著她,一手持劍,在護衛不要命的拚擋掩護下,終於逃過了圍追堵截,確切地說,是前麵沒人迎頭殺來,都在後麵跟著呢,危險並未少半分。

嗖!嗖!

後麵的追兵緊跟不放,而且,因為距離的拉遠,對方不知從哪來的弓箭手,開始拉弓射箭。

明槍易躲,暗箭難防,他倆在前頭,是活生生的靶子,任昆一人,既要照顧錦言又要躲避射向自己的,還要抓緊時間向前跑,甚是凶險。

避開了自己這邊的,眼見射向錦言那枝已經來不及撥打,情急之下,側身平移,搶先用後背做了肉盾。

嗯!

箭頭直射在左肩胛下方,任昆悶哼了一聲。

“你中箭了?!”

“無妨,先下去!”

娘的!居然是河!任昆暗惱,運氣太背!若是他一個人自然可以跳水而走,帶著言兒呢,山裡的河水多是湍急,他剛中的這一箭,位置不好,影響臂膀發力,帶著人洇水,不知能堅持多遠……

後頭全是追兵,不管了!先跑到坡底再說!

“我會水。”

錦言隻顧跑,哪裡注意到任昆的神色,她想有水好啊,隻要跳到河裡不死,順水而下,壞人們就再也追不上了。

“拉緊我,跳水!”

她會水?!

任昆顧不得意外,讓錦言拉緊自己的手,順坡急躥而下,衝到河邊。半絲不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