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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是你的教養嬤嬤聽到哭聲甚急,進去看,才發覺已經燙了好大一塊疤,——難道天底下還有第二個狠心的娘%e4%ba%b2,不受喜的女兒?跳出爐的炭火?你說那些其他的做什麼,你如何忍心瞞著我這麼久?”恨不得大放悲聲。

月娥拚力欲將他推開,隻是不能,兩人你推我抱,在地上爭來爭去,糾纏良久,卻是雙雙起不了身。

月娥情知東炎此刻心神激蕩,所以才不顧一切如此,便不想再刺激他,隻順著他,說道:“大公子,既然如此,我們起來,慢慢地說,可好?”東炎望著她,目光定定,說道:“你承認你是容玉了?”

月娥心頭一怔,看著他臉上掛淚的模樣,咬了咬%e5%94%87,說道:“大公子……我方才說過,逃難之時,生了病,把前事都忘了。”東炎怔了怔,終於有所反應,雙眸略見清明,月娥趁機說道:“大公子,我們起來說話,好麼?”

東炎頓了頓,才順著她的手勢,果然站起身來,月娥扶著他坐在桌邊椅子上,東炎心頭亂如麻,問道:“你……你當真將前事都忘了?”抬頭看她,月娥對上他的眼神,身子抖了抖,說道:“大公子,你是聰明之人,自也認得出,我現在……已經不是什麼樓小姐,就算我以前真的是……然而,現在也已是換了人了……”

果然東炎臉色變了變,方才目光脈脈,望著月娥,柔情萬種,如今卻冷了許多,然而神情卻依舊略帶倉皇。

月娥把心一橫,又說道:“何況……大公子,現在,我同二公子……”她不忍說下去,便停了口。

東炎怎會不明白?身子略抖了抖,忽然沉沉咬牙說道:“敬安……又是敬安!”

月娥一驚,卻覺東炎的語氣有些不同,竟似含著怒氣,說完之後,渾身微微發抖,神情亦很是憤怒。

月娥說道:“大公子?”她隻以為東炎是怨敬安拐帶了自己,卻也不知說什麼好。

東炎想了一會兒,又抬頭,看向月娥,卻見她隻著單衣,不說話之時,楚楚可憐之態,卻跟昔日樓容玉毫無兩樣,東炎心頭一熱,身不由己喚道:“容卿……”

月娥目光一動,同東炎四目相對,東炎望見她清冷略帶同情的雙眸,卻不是昔日那雙看人一眼便即刻低頭、宛如驚惶小兔一樣柔美可憐的美眸……

東炎垂頭,心頭一陣愴然。

東炎默不作聲。月娥陪著站了會兒,覺得冷,才想起自己沒有穿衣,趕緊回身去取自己衣裳來穿,東炎無意識看著她動作,才緩緩地又說道:“我……一時情急,方才,抱歉。”月娥背著身子穿衣,聞言搖了搖頭,說道:“大公子彆這麼說。”

東炎眼睛望著她,雖然知道她十有八九就是樓容玉,那個叫他無法舍手之人,但兩個人的氣質卻迥然不同,他心底一方想著是失而複得,何其珍貴,務必要將人握住,從此不放,另一方卻覺得此人看來仍有些陌生,不敢%e4%ba%b2近,甚是忐忑。

月娥穿衣,東炎便自心思,正在此時,外頭小葵慌裡慌張大聲說道:“侯爺來了!”

東炎雙眉一皺,仍舊不動,卻看月娥,月娥正穿最後一件外裳,聞言手上發抖,急急忙忙地扯好衣裳,胡亂整理,雖然沒有做什麼見不得人的事,卻心慌無比。

東炎望著月娥的樣子,麵色微露悲痛之意,逐漸卻又轉做冷峭,到最後,卻仍舊一派淡淡地。

那邊敬安略帶笑說道:“怎麼都在外麵?”小葵說道:“侯爺、侯爺……我出來倒茶。”說時遲,那時快,簾子一搭,敬安走了進來。

敬安一見裡麵,卻看東炎坐在桌邊,月娥坐在床邊,兩個都沒做聲。敬安沒想到東炎亦在,略微愕然,便行禮說道:“大哥!”他背傷未愈,不敢就躬身。

東炎不做聲。敬安疑惑抬頭,便走到月娥身邊,沒話找話,說道:“大哥怎麼在這兒?”

東炎仍不語,似笑非笑地隻低頭看著彆處,敬安見他反常,心頭大震,不曉得為何,就看月娥,月娥見不好,急忙說道:“大公子……是因為知道昨日你買了許多書給我……所以過來看看。”

敬安聽了這個,才覺釋然,便笑道:“原來如此……”心想東炎定然是不高興了,自己也沒有給他買什麼書,卻給月娘買,倒是他這個%e4%ba%b2生的大哥不如月娘了,所以東炎心頭不悅也是有的。

月娥心頭忐忑,敬安微笑,那邊東炎忽地轉過頭來,看向兩人。敬安本在笑,對上東炎冰冷的眼神,頓時也斂了笑容,忐忑不安。

東炎冷冷地說道:“你的傷好了?”聲音沉沉,眸色冷峭。

月娥心便揪了起來,敬安恭敬說道:“回大哥,好了些了。”

東炎說道:“既然好了,為何不去衙門,卻來這裡?”敬安便說道:“我……一會兒就去了,先來看看。”

東炎冷冷一笑,雙眼望著敬安,敬安不知所措,不敢同他對視,便低下頭。

月娥從旁相看,越看越是心驚,便起身說道:“大公子方才不也說衙門中事務繁忙麼?妾身就不耽誤大公子時間了。”

東炎聞言,便轉頭看向月娥,月娥望著他,目光略微帶一絲哀求,東炎自是看得明白。敬安正在奇怪月娥為何居然有“下逐客令”的意思,卻聽得東炎說道:“很好啊。”竟未發怒。

敬安不解,東炎緩緩地起了身,望了月娥一會兒,又看敬安,目光轉來轉去,最後哈哈大笑幾聲,說道:“好……好……好的很啊!”放聲狂笑,拂袖轉身,出門去了。

屋內一時寂靜,敬安平日最忌憚這個大哥,見東炎如此,他竟噤若寒蟬,隻問道:“大哥怎地如此反常?”月娥搖搖頭,說道:“我……我也不知。”敬安雖然好奇東炎為何如此,卻也知道東炎心情很是不好,他現在可不能前去討這個嫌,便同月娥說道:“月兒,我要去衙門……”話一出口,忽地怔了一怔。

月娥問道:“嗯……”她心頭想著東炎之事,也不知道他臨去那三個“好”是什麼意思,日後又會如何,一時頗為心緒不寧,隔了一會兒才察覺敬安沒有說下去,便問,“怎麼了?”

敬安目光停了停,才微微一笑,說道:“沒……沒什麼……”伸手輕輕地將月娥鬢角的一縷頭發向著耳後輕輕地抿了抿,目光微垂,說道:“有些亂了。”

月娥心頭一跳,便急忙說道:“先前沐浴了一番,沒有好生打理……嗯,你的傷沒好完全,可以去衙門麼?”

敬安望著她,手慢慢地摸過她的臉頰,目光卻向下滑,從頭到腳看了一遍,說道:“放心,我無事的。”

月娥點了點頭,說道:“你自己要留心。”

敬安說道:“我明白。”目光一動,拈著月娥的下頜,湊上去輕輕%e4%ba%b2了一下,說道:“好生呆著,等我回來。”

月娥答應了,敬安轉過身欲走,走了兩步,忽地停了步子,目光一轉,望著東炎原先坐過的椅子下方,月娥在身後,被敬安擋著,未曾看到什麼,隻見敬安不動。

敬安停了一會兒,才彎腰,伸手撿起一物。

月娥問道:“怎麼了?”敬安低頭,看了看手中之物,才轉過身,微微一笑,說道:“恁般粗心,腰佩掉了也不知道?”

月娥一驚,神色微變,這才發現敬安手中握著的,果然是自己的腰佩,不知何時竟落在椅子下麵,想必是先前同東炎拉扯的時候落下的。◢本◢作◢品◢由◢思◢兔◢網◢提◢供◢線◢上◢閱◢讀◢

敬安見她不動,便伸手將月娥的手拉住了,將佩玉放在她的手中,說道:“彆丟了。”月娥勉強一笑,點頭,敬安看她一眼,才自去了。

是日,聽聞謝夫人出侯府往宮內去,想必是為了安了舅之事。下午時候方回。月娥也不知為何,當夜,謝夫人便叫了她去,又說了一會兒話,喝了幾口茶。

謝夫人便說道:“果然那了舅爺在皇後娘娘跟前一陣惡人先告狀,不過我此次進宮,將所有言明,且說明已經重責過敬安之後,皇後娘娘已明白其中來龍去脈,大家各讓一步,也不再追究敬安的過失了。”

月娥說道:“多虧夫人。”謝夫人說道:“你也看見,就算是公侯之家,也有難念的經,指不定會生什麼事……幸而我最近一心向佛,倒是少生了許多氣,不然的話,以敬安那性子,恐怕早就被他氣死多次了。”

月娥便微笑。謝夫人說道:“喝口茶,瞧你最近麵色見好,還需要認真調養一陣兒才是。”

月娥便又小小喝了口茶,卻仍舊是那種紅棗兒茶,甜甜的,味很好。謝夫人說道:“聽聞昨夜你去看望敬安了?”

月娥本想做若無其事之狀,卻不由地身上有些不自在,謝夫人就說道:“羞個什麼,我又非責難你,敬安那性子,我能不知……隻難為你了。”不知為何,她如許%e4%ba%b2昵的口%e5%90%bb,未曾叫月娥放鬆,反而更令她覺得無地自容。

大概是謝夫人見月娥拘束,便笑了兩聲,對旁邊瑛姐,說道:“你看看,這孩子就是麵嫩,我就愛她這樣,剛柔並濟的,不吃虧也不張揚。”又對月娥說道:“好孩子,我見你來京內也幾日了,整天悶在裡麵,不怕悶壞了,你年紀輕輕地,像我都還有幾天去佛門靜修,調養調養呢……這樣罷,明兒我帶你去香葉寺,看看景致,你覺得如何?那裡有有名的玉像觀音,靈驗的緊呢,平時不知有多少人前去,香火十分鼎盛,是遠近聞名的。”

月娥本不願去,正要找理由拒絕了,聽到最後一句,心頭一轉,便點點頭,說道:“願從夫人安排。”

不知所起一往情深

先頭說敬安出去衙門,左思右想,說道:“最近大理寺那邊有無什麼動靜?”周大便說道:“並沒什麼異狀,隻不過大公子派去紫雲的人似是有消息回來了。”敬安點頭,說道:“那個應無大礙。”周大說道:“對了侯爺,另有一事。”敬安說道:“什麼?”周大說道:“今早上,大公子叫人帶了個人進府。”敬安一怔,問道:“何人?”周大說道:“是先前因肅王之亂受牽連的樓翰林家之人。”

敬安略微動容,想了想歎道:“事過這麼多年了,大哥竟還是不能釋懷。”微微一歎之下,心頭一事略覺釋懷,便點頭說道:“怪道他今日分外異常,原來又是因為往昔之事……隻是……”心頭尚有一點疑惑,隻不能說。

周大便說道:“先前在東院裡的那些人,侯爺要留下麼?”敬安說道:“既然那下藥之人已死,其他人也便罷了,總不成還會有兩個奸細在內。”

周大說道:“先前竟大意了,隻因是夫人撥來的,竟沒察覺。”敬安說道:“這人其心可誅,找出真憑實據,定要他死。”周大說道:“侯爺覺得真是那人?”敬安說道:“他向來看我不順,敢如此膽大妄為,又有如此能耐的,除了他,還會有誰?”

兩人向前走了片刻,周大說道:“可是聽聞他如今人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