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柔軟的一處,令他瞬間就被濃濃的幸福感淹沒。

察覺到他微妙的感情變化,林文博渾身每一個毛孔都仿佛被歡愉浸透,禁不住再次俯身啄%e5%90%bb他的額頭,表情虔誠,仿似在朝拜心中的聖物。

宋浩然紅著眼看向周身被濃濃溫情縈繞的兩人,不安的想到:文博這樣善於掌控人心,我真的能贏他嗎?這個情敵好像很強大。對了,他早就喜歡黎昕,那上次打攪我和黎昕%e4%ba%b2熱肯定是故意的!該死,難為他還說那麼一堆冠冕堂皇的理由!忽悠的我內疚了好幾天!媽的!整一個奸商!早知道我就直接把黎昕給吃了!

隻可惜,世上難買早知道,宋浩然此刻隻能扼腕,後悔不迭。

☆、99

經過三天的勞作,地裡的糧食全部收割完畢。成捆成捆的稻穀打穗,暴曬,再用麻袋裝好收進糧倉;玉米用麻繩串起來,晾曬在屋簷下,待曬乾再剝離收庫;紅薯洗淨,蒸煮,剝皮,切片,火炕,上霜,最後製作成容易保存的紅薯乾;新鮮蔬菜可以醃製的醃製,不能醃製的就放入空間異能者的空間裡,雖然知道肯定會被這些人私吞掉一部分,但緊急時刻隻得采取緊急措施。

後麵的兩個月裡,整個基地都忙著處理加工這些食物,一時間倒顯得欣欣向榮,將迫在眉睫的糧源問題拋在了腦後。然而,無所事事的鮑隆和康正元卻時刻惦記著即將到來的災難,看向三千多名奴隸的眼睛裡冒著慘綠慘綠的凶光。

正在兩人琢磨著是不是該殺些人節省糧食時,遠從京都的響翠灣基地打來了一個電話,言明再過兩天有貴客即將到訪。

兩人放下心中所想,打算接待完貴客再行動。同時也邀請了龔遠航和他們一起去迎接客人,龔遠航推拒不了,隻得點頭同意。

“鮑隆和康正元生怕我插手基地事務,這會兒怎麼會讓我和他們一起去待客?恐怕裡麵還有玄機,他們是挖了個坑等著我去跳呢。”兩天後,龔遠航坐在辦公室裡,遣走鮑隆派來催促自己去迎接客人的警衛,對陪伴在身邊的兒子說道。

“爸爸,我和你一起去,他們要是敢陷害你,我就直接把他們殺掉。”龔黎昕手裡把玩著一枚令人眼紅心跳的三·級中階強化係晶核,漫不經心的說道。這枚晶核他本來打算送給王韜,但是王韜剛剛晉升二級高階,實力和這枚晶核差了整整三階,貿然吸收恐會爆體,便暫時保存在他這裡,權當他無聊時的玩具。

“你這孩子,不要張口閉口就是殺殺殺,迂回一點,動動腦子!”龔父故作嗔怒的輕敲兒子的額頭。這孩子也長歪了,越來越暴力,不過心思還和以前一樣單純,半點沒有長進,讓龔父哭笑不得的同時卻並不覺得憂心。末世嘛,人類要生存下去就離不開殺戮,這種變化很自然,完全沒必要糾正。他是希望兒子心存一絲善念,心懷一絲仁慈,但卻不喜歡兒子變成任人宰割的羔羊。殺人總比被殺要好。

“那我們怎麼辦?”龔黎昕偏頭,認真嚴肅的問道。

“以不變應萬變。走,先過去看看。”龔父起身,揉揉兒子順滑的墨發。

好像說了等於沒說。龔黎昕瞅父%e4%ba%b2一眼,困惑的眨眼,亦步亦趨跟在他身邊。如果事情有變,還是得殺了鮑隆和康正元才行!他固執的想到。

監舍前專門用來給犯人放風的寬闊操場已經被鮑隆和康正元清空,囚犯和獄警兩派的主要成員站立在兩人身後,等待遠從京都響翠灣而來的貴客。

林文博,宋浩然,譚明遠站在鮑隆身後,麵容肅穆,早就異變的瞳色被他們強行壓製了下去。譚明遠摸摸眼角,對這種扮豬吃老虎的感覺暗爽在心,特彆是當鮑隆用鼻孔看他時,他就覺得對方非常可憐,像一頭待宰的豬玀,大禍臨頭還不自知。

“知道是誰要來嗎?來乾什麼?”宋浩然打斷了譚明遠的胡思亂想,壓低嗓音問道。

“聽說是宋家響翠灣基地的高層,來募糧的。”譚明遠身為鮑隆座下第一乾將,消息自然比彆人靈通,低聲回道。

宋浩然皺眉,語帶嘲諷,“募糧?眼下糧食自己都不夠吃,誰還願意分給彆人?宋家已經不是原來的宋家了,還有誰會賣他們麵子?”對二叔一脈,宋浩然厭惡至極,特彆是如今掌控了響翠灣基地的宋浩軒,為人陰險毒辣,從小就是他的死敵。

“響翠灣基地家大業大,養著四萬多人,如今土壤汙染了,他們讓土係異能者開辟出來的農田都廢了,不從其他基地要糧還怎麼活?他們手裡不缺軍火,不缺晶核,估計會用這些東西交換,但看其他基地管理者的意願了,如果眼光短淺的,很有可能會同意。”林文博低聲分析道。

譚明遠嗤笑,不屑的開口,“可不是嗎?鮑隆那蠢貨已經同意了,聽說代價是兩枚三·級中階風係晶核。有了這兩枚晶核,他就能馬上晉升到三·級中階。康正元那裡我就不知道了,估計求得和鮑隆差不多。”說到三·級中階,譚明遠眼裡流露出一絲得意。他早就晉級三·級中階了,而林文博和宋浩然已經到了三·級中階巔峰,隨時會晉升高階。

三人對視,眼裡俱都露出輕蔑和殺意。為了實力不惜拿大家賴以活命的糧食去交換,這樣的蠢貨還真是極品,他們快要忍不下去了!但還不行,他們還沒有完全滲透兩派的勢力,也沒有把握不波及三千多普通民眾的性命。

斂去眼底的殺意,三人又恢複了恭順肅穆的表情。

過了十多分鐘,天空傳來一陣螺旋槳的轟鳴,一架直升機朝長蛇島越飛越近,最後緩緩降落在操場中央。待螺旋槳停止轉動,艙門打開,鮑隆和康正元連忙理順被風吹亂的額發,臉上帶著熱切的笑容走過去迎接。

一名身材頎長,長相俊秀,戴著副金絲眼鏡的男人跨出艙門,臉上揚起淺淡溫雅的微笑,朝迎上來的鮑隆和康正元點頭,眉眼間透著微不可見的倨傲和疏離。隨後,另一名身材高大,體格健壯,麵容冷峻邪肆,渾身散發著強大氣場的男人也跨出了艙門,麵無表情的看向操場邊緣的眾人,銳利的鷹目凝成一線,仿佛在搜尋什麼。

看見此人,林文博和宋浩然眸色暗了暗,臉上顯出幾分不虞。無他,隻因這人正是一見麵就與他們氣場不合的賀瑾。

撞上男人如千年寒冰般的青色眼瞳,鮑隆和康正元心頭一驚,熱切的笑容凝固在臉上,顯得尤為僵硬。從瞳色的深淺來看,這男人肯定是三·級中階以上的風係異能者!絕對的頂尖高手啊!隻一眼,兩人便心生懼意。

很快,從機艙中跳出來的另外兩人打破了現場稍顯凝滯的氣氛。這是兩名二十出頭的青年,一個長相普通,但氣質斐然,一個長相英俊,眉眼間透著股輕挑的意味,態度也有些吊兒郎當。兩人正湊在一起嘀咕著什麼,並沒有注意到迎上前來的鮑隆和康正元。

“你們好,歡迎歡迎。”康正元畢竟比鮑隆見過世麵,怯場了一瞬便笑著走上去,伸出手與長相斯文俊秀,看起來比較好相處的眼鏡男相握。

“你好,康先生,我就是和你通過話的鄭朝河,這位是賀瑾,我們基地的二把手,這兩人是他的朋友,陸雲與孟元吉,跟出來玩的。”鄭朝河晦暗不明的眼瞳隱藏在閃亮的鏡片之後,一一介紹己方四人的身份,又轉而與鮑隆問好握手,態度不遠不近卻十分怡人。

鮑隆和康正元笑容諂媚,與他握完手又朝賀瑾伸出手。賀瑾麵無表情,越過兩人徑直朝不遠處的人群走去,冰冷邪肆的雙眸破天荒的流露出一絲熱切。陸雲和孟元吉也快步跟上,視兩人如無物。

鄭朝河對臉色僵硬的鮑隆和康正元欠身,溫聲解釋道,“抱歉,賀瑾的性格比較孤僻,還望二位不要介意。聽說他有一位至交好友在你們基地,這會兒可能是去找人了。”

“是嘛?怎麼不早說呢,我們也可以事先幫忙找找。”康正元收回手,訕笑道,轉頭去看誰會是這位頂尖高手的好朋友,以後可彆輕易招惹。▲思▲兔▲文▲檔▲共▲享▲與▲線▲上▲閱▲讀▲

賀瑾大步朝林文博和宋浩然走去,也不與兩人客套,開口就直問重點,“黎昕呢?怎麼不來?”倒是陸雲,笑眯眯的與兩人打了聲招呼,一雙眼睛在人群中轉來轉去,搜尋他日思夜想的龔少的身影。

“你是什麼大人物,還得黎昕%e4%ba%b2自來接?”宋浩然挺直脊背,語帶嘲諷的反問。林文博麵向賀瑾禮貌一笑,笑意卻不達眼底。如果他沒看錯,賀瑾對小昕的感情並不單純。這人也是他的情敵之一。

賀瑾青色的眼瞳流轉出一絲冷光,揚起帶著一道淺淺溝槽,顯得尤為性·感的下顎,眯眼與宋浩然對視。宋浩然應該覺悟了,難怪敵意比以前更重,不過看他略顯酸澀的表情,估計還沒得手,我總算沒有來晚!想到這裡,賀瑾緊繃了一路的心弦緩緩放鬆下來。

看見他放鬆的麵部線條,林文博睨視渾身透著酸味的宋浩然一眼,心中暗暗尋思:還沒開戰,底兒就先露給情敵了,浩然第一局已經輸了。如此看來,我倒是可以嘗試‘鷸蚌相爭漁翁得利’的策略。想到這裡,他臉上虛假的笑意變得真切起來。

譚明遠不自在的退後幾步,遠離三人營造出的緊迫氣場,心中忖道:怎麼了這是?這幾個人有仇?待看見伴著龔父不緊不慢的進來了。

☆、100 一百

龔黎昕伴著龔父姍姍來遲,看見人群中朝他遠遠望來的高大男人,腳步頓住了,不敢置信的眨眨眼。但見男人沒有消失,正站在燦爛的陽光下對他微笑,他也跟著笑開了眉眼,朝男人飛奔而去。

“賀大哥!”少年的呼喚不自覺帶上了撒嬌般的鼻音,難掩濃濃的喜悅和眷戀。分離的七百多個日夜,當初的相遇、相知、相惜之情並沒有隨著時光轉淡,而是沉澱在心,醞釀成了甘甜醇厚的思念。

“黎昕!”賀瑾上前幾步張開手臂,將撲過來的少年擁進懷裡原地轉了幾圈,麵上籠罩的寒霜消失的一乾二淨,取而代之的是掩不住的愉悅和寵溺,就連額角猙獰的刀疤都透著股溫柔的意味。

看著少年清澈如洗的星眸,無憂無慮的笑顏,賀瑾勾%e5%94%87,心中喟歎:真好,除了長高幾公分,黎昕一點都沒變!

在少年出現以前,賀瑾就像一把開了刃的無雙利劍,鋒利冰冷;在少年出現以後,賀瑾就像一池被風吹皺的春水,柔波蕩漾。看見他如此巨大的氣勢轉變,隨後跟來的鄭朝河眸光微閃,不著痕跡的打量龔黎昕。

少年穿著一件純黑色的圓領T恤,下著灰綠色的迷彩長褲,簡簡單單的裝扮卻襯得他皮膚瓷白細膩,一頭順滑的墨發在烈日的照射下發出瑩潤的光彩,堪比最頂級的絲緞,臉上的笑容說不出的乾淨剔透,沒有一絲一毫曆儘苦難的陰霾,令人見之忘俗。這樣的容貌氣度,放在末世前都顯得極為稀罕,更何況喪屍遍地,人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