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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自製,你會變得不再是你自己,你甚至有了自暴自棄的念頭,你想待你死後,管它洪水滔天,你也看不到哈哈哈……”

“我不會讓你死,我會留有一絲你的神智,讓你親眼看著你最愛的人,活是這殘酷的人世間,看著她嫁人,看著她生子,看著她哭,看著她笑,看著她為你痛不欲生……東方青楓,你以為你死了一了百了,不,死了,卻還活著,卻什麼也不能做,無能為力,那才是對你來說,最恐懼,也最可怕的事。”

東方青楓眼底紅絲遍布,他抬頭,怒看向那巨柱上那隻張牙舞爪的蛟龍。

“你以為我死,會讓你活著嗎?你這隻活了千裡早就該死的蟲子,難道不知道什麼同歸於儘?”

“哈哈哈,東方青楓,你舍得死嗎?你死了,她怎麼辦呢?她若遇不不淑,所嫁非人,你說,她那麼聰明,丈夫在外偷腥吃嘴?她看一眼便發現了,哪個男人能受得了,男人從不需要聰明的妻子,隻需要一個裝傻的妻子,那些人,能容得下你愛的人這樣聰明的女子嗎?”

“容不下怎麼辦?他們會打她,罵她,甚至羞辱她,誣陷她,休棄她,你說,一女子,手不能提,肩不能扛,再被趕出夫門,無人依靠,孤苦伶仃,或許一生也沒有一子半女,多可憐啊,這世間多少這樣的女子餓死街頭,她的家族可以庇護她,可她的家族亡了呢?你所謂的自己身死,不管彆人洪水滔天,可這滔天的洪水下麵,若有她呢?你還想死嗎?你還能死嗎?你還敢死嗎?”

“東方青楓,你承認吧,你根本放不下她,這世間,還會有一個男人像你這樣愛她,護她,不計較她,不欺騙她,有能力保護他,還會一個男人,拿一顆真心待她嗎?”

“沒有了,除了你,沒有了,哪怕有,你甘心嗎?甘心她嫁給彆人?成了彆人的娘子,與彆人洞房花燭,任彆的男人脫下的她的衣衫,讓彆的男人伏在她身上……”

“你閉嘴,你給我閉嘴!蟠龍,你最好不要激怒我!”東方青風憤怒的聲音,傳得整個宮殿內,都是他的回音。

青蛟盤在柱上,“嗬嗬,無能者狂怒東方青楓,你生氣,你憤怒,是因為你發現我說的都是對的,你現在沒有辦法,你沒有任何辦法,你才會被我激怒。”

“東方青楓,既然如此痛苦,不如就讓我占據你的身體吧,我保證,不會動你那小情人一根頭發,若是動了她,就讓我蟠龍永世不得龍身,我甚至還會幫你保護她,幫助它,讓她長命百歲,平安喜樂,我可是很有誠意的。”

“你做夢!你的承諾,一文不值,你以為這樣蠱惑我,我就會相信嗎?保護她隻能是我。”

“你說我無能狂怒,你又何嘗不是對我無能為力,若你行,你可直接奪走我的身,何需夜夜入夢,廢這麼多口舌?”

青蛟甩了甩尾巴,一時沒有言語,過了會才道:“東方青楓,反正本尊是不急的,我的壽命綿長,而你,隻有區區一年的時候,你現在不把身體交給我,那隻能等你吃足了苦頭,我再奪你身體,不過一年而已,我等得起,你很清楚,一年,一年之後,我就是你,而你,不再是你……”

外麵傳來了長工搬東西的吆喝聲。

“這個櫃子,搬到這裡,彆嗑了,彆嗑著,這可是上好的紅木啊。”劉司晨指揮著幾人放櫃具。

東方青楓在床上睜開眼睛。

天亮了,夢中不過半時辰,竟然一夜過去。

劉司晨忙完,彈了彈衣擺,抬頭見殿下一身錦袍玉帶,比昨日晚了些,那如利刀雕刻而成的五官,不知是不是昨夜又沒做好夢,正散發著冰冷的氣息,薄唇緊抿著。

“我去宮裡一趟,中午回來。”說著,斜目看向也要跟著的劉司晨:“你就不用跟著了,在宅子裡忙吧。”說罷,他握著刀,轉身離開。

劉司晨撓了撓後頸,殿下怎麼連他也不帶了?哪個王爺不帶幾個人,這可是排場。

不會是,煩他了?

東方青楓夢醒了,可那隻纏在柱上的青蛟,卻還纏在那裡,它自有說不出的苦,它說這根柱子有龍氣,待著舒服,但實際上,它是被釘在這根柱子上,這柱子是有龍氣,但卻是另一股強大的龍氣,壓得這隻青蛟瑟瑟發抖。

隻有東方青楓心境動搖的時候,這根柱子才會鬆動,它會拿到一點身體的支配權,所以剛才,才會一個勁兒地激怒他,試圖讓他心境不穩,甚至利誘他,讓他心甘情願的交出身體。

但顯然,東方青楓沒那麼蠢,不到最後一刻,他根本不會交出自己,他甚至還存了同歸於儘的想法。

“這該死的柱子,到底是什麼東西?難道是他的命柱?九龍命柱?”青蛟像一隻被釘在牆上的魚,不斷翻動無果,“這九根通天柱?難道是東方青楓此人的命柱?九龍柱?可為何有一柱無龍?”

所以它現在是鳩占鵲巢?才動彈不得?

如今看來,隻有讓東方青楓心境崩潰,這龍柱才能崩塌,它才能脫困,占據東方青楓身體。

嗬嗬,如今得知這東方青楓乃是九龍命格,它反而更高興了,占了此身,不是龍,亦是龍。

京城的幾個皇子,早上會跟百官一同上朝,之後進宮請安,東方青楓洗塵宴未開,全京城文武百官雖知道九殿下回來了,但未正式公開身份,文嬰帝免他上朝,但每日還是得進宮請安。

東方青楓出宮時,在福安路,遇到了穿著一身裘衣的七王爺滇王。

無論滇王在房間裡,如何摔他那些破爛瓶子,罵多少人,如今迎麵見到了他那小九弟,立即變臉,變得熱情無比,隔著老遠就張開雙臂,向東方青楓走來。

“這是誰啊?這不是我那年少有為的小九弟嗎?九弟九弟,多年未見了,我是你七哥!”說著便向東方青楓走來,向他展現這轟轟烈烈火熱的兄弟情。

東方青楓本就心情不好,見了他,直接將手中刀,刷地彈開,露出雪白一刃,跟在七王爺身邊的束發男子,反映極大,他一挑刃,他便蹭地將劍瞬間一拔。

前麵王爺熱情要擁抱,後麵侍衛一臉防備,見他如見猛虎。

“嗬嗬,九弟,你啊,還是跟小時候一樣,不經逗。”那七皇子收回了笑臉,本來舉著的手,瞬間甩了下袖子,放了下來,他也沒有真想上前抱這弟弟,不過是裝個樣子罷了,這宮裡到處都是眼線,他總得做做那兄弟情深的樣子,給他父皇看看。

隨後他帶著那侍衛,走到東方青楓身邊,他道:“九弟啊,你的命,可真大啊,傳說我們的父皇有九條命才能登上皇位,我看你,這命,割了一條又一條,也不少。”

東方青楓斜目望他:“不敢,我這命,哪有七哥你的財力雄厚,聽說殺不了我,你氣得砸了一庫房的瓶子,碎片都能裝滿一間屋子。”

滇王:……

“你給弟弟送得那些禮,弟弟著實惶恐,七哥這份特彆的兄長情誼,弟弟已筆筆記下,待日後,一件件奉還。”

“嗬嗬,九弟說笑了,咱倆兄弟之間,那些小禮不過是開胃小菜罷了,還有更大的禮在後頭,我可是拿你當我的好兄弟才告訴你,九弟莫急,莫急啊。”說著,七皇子哼了一聲,帶著侍衛,揚長而去。

侍衛走前,回頭看了眼東方青楓一眼,眼中有挑釁之意,之後收回了手中劍,跟在七皇子身後。

挑釁?東方青楓看向那名待衛,個子不高,身體倒是壯碩,滇王最愛自己的小命,出行時,身邊至少要帶四個侍衛,這一次,竟然隻有一人,那就說明,這一人,至少可抵四人。

這是一個高手?

高手他見得多了,此人算什麼,也敢挑釁他。

東方青楓壓低眉,回過頭,駕馬而去。

出宮後,他去了鎮伏司。←思←兔←文←檔←共←享←與←線←上←閱←讀←

鎮伏司的位置,設立在皇宮外白虎凶位上,以凶製凶。

離長平街不遠,西北角原來那一片是胡同,後來全部推翻重建,便是現在的四大鎮伏司。

鎮伏司各司其職,分為天、地、玄、黃四司,

天司,培養鎮守史的地方,不是人人都可以做鎮守史,百名人煞裡,才能挑出十名能力出眾,體內煞氣穩定,確定對大聶忠誠之人,剩下的人煞,會有一個觀察期,一般會留在鎮伏司裡,如果半年內無事,便會派到各地,斬殺新出的煞物。

地司,收集情報,整個大聶送往京城來的煞物情報,多如雪花,不但要看煞物出現的地域,還有煞物的等級,能力分析,還有周邊的百姓傷亡情況,將輕重緩急挑揀好,才能派人出去,其中還包括派人出去後,整個前行的路線,長途跋涉時的路過的驛站,都要拿到最安妥的情報,並且安排好,人煞難得,每一個都很珍貴,不能因路途出現什麼意外。

玄司,便是大聶招攬過來的那些奇門異士研究人煞的地方,所謂奇門異士,就是整日神神叨叨的江湖人士,不是什麼名門正派出身,反而異路奇技者多,都說三個臭皮匠,能頂一個諸葛,這些人聚在一起,再加上朝廷大力扶持,以及大量的懸賞,這麼多年,確實在人煞上有些成果,不但人煞成活高,也研究出了壓製煞物的藥物,此藥是朝廷目前控製人煞的手段。

黃司,也就是詔獄司,是鎮伏司關押犯人的地方,裡麵都是大聶各地運送來的死刑犯,大約三天就會運來一批,全部關押在此處。

裡麵十個有九個喊冤的,若還在地方,還有一分可能翻案,一旦押往京城,關在鎮伏司裡,隻要進來,九死一生,除了成為人煞,沒有活路。

東方青楓的任命旨,已經送到鎮伏司,他現在是鎮伏司的指揮史,對鎮伏司來說,就是最大的頭,以後就是這個頭,會越過他們,直接向皇上彙報工作。

哪個不害怕?

鎮伏詔獄司,每一司都有一個指揮司使,從四品。

詔獄司司使,得知九皇子東方青楓來了,一路小跑從他衙門裡出來。

一眼便見到東方青楓腰上掛的那塊金色的鎮伏史指揮史的腰牌,陽光下冒金光。

司使四十歲左右,十幾年前隻是京城周邊掌管詔獄的一名小史,鎮伏司成立後,他被調到京城來,管這詔獄司,他這官職在京城裡,隨便一磚頭,都能砸到三個。

換彆的皇子,他還不會如此狗腿,這一位,名頭可大了,乃是皇子中唯一的人煞,彆人恐怕不懂,但他們這些鎮伏司的人,明白,眼前這位,乃是人煞中的王者,身具是大聶唯一的蛟龍煞。

他們四司製造出來的人煞算什麼,那實力,都不夠眼這個人,一根小手指碾壓的。

這就是,人造,與天造的區彆,眼前這位皇子,那是老天造就的意外,人能力有限,無法複製。

就算孤身前來,身邊沒帶一個,也無一人敢動他,千人斬東方青楓,其名聲早已傳遍大聶,無人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