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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沒有這位秦叔叔,人家怎麼也不可能想起他們的。所以他們該感謝那個願意收他們東西的人,同樣也需要好好的謝謝這個叔叔。

“叔,你下午還來啊,我們今天撿的東西全部送給你。”

秦萬笑了笑,不過還是拒絕道:“今天就不要了,我接下來都沒有假,我也不會做,那些東西給我也是浪費。你們撿回家,好好養著,到時候能換被子換糧食,換錢。”

娃娃們笑了,娃娃們很開心。秦萬也笑了,他也很開心。

滿足,有時候就隻是這麼一個簡單的事情。

從小漁村離開,秦萬又繼續了訓練和輪值。在放假的前一天,他也會來到大石頭這邊,跟漁村的小朋友交換東西,帶去山莊。

自從海寇進村以後,他便一直處於一種焦躁之中,已經很久沒有這樣平靜了。原來幸福,也是很簡單的事情,這樣簡單的平靜的日子,足以叫人感受到幸福。

遼東的人,本來都是麻木的,木然的。如今,一張紙臉孔,似乎也變得鮮活了起來。這真是一個再好不過的轉變。

而帶來這一切改變的人,是謝先生。

驚蟄過後,山裡就開始有蛇蟲出沒了。到了五月底的時候,走出山莊沒兩步,冷不丁就會遇到蛇。山裡提前備下了不少蛇藥,解毒丸等等,周圍也都撒上了雄黃粉,為了防止蚊蟲叮咬,許軍醫他們還以薄荷精油為原材料,配出了跟花露水差不多的東西,而且謝辭淵親身試驗過,那效果比花露水還要好上不少。

而且這味道聞著就十分提升,謝辭淵很愛聞。

這個夏天,但凡是去他屋子裡麵的,都會問到這個味道。

一直到這個時候,謝辭淵才真正知道了他爹乾的事兒,因為還有一些無主的地,他爹也小小的以權謀私了一下,全都放在山莊的名下了。

謝辭淵之前幾次下山,謝當苟壓根就沒有跟他說過這個事情。這次下山,謝辭淵剛好看到地契,這才多問了一嘴,才知道他爹不聲不響的,竟然乾了這樣一件大事兒。

難怪他要抓緊把手底下的人給練起來,這要是手底下沒點人,還真不敢乾這個事兒。謝辭淵瞪了他爹半晌,也隻無奈的說道:“爹,您膽子也太大了!這麼大的事情,怎麼不跟我說一聲呢?”

謝當苟看著謝辭淵,笑了一下,看起來很嘚瑟,說道:“你知道了啊?這沒什麼,你爹我一個人完全能夠搞的定。”

“不是擔心你辦不成事兒,是擔心你的安危。”他曾經學過的曆史課本上,也有過打土豪分田地的行動,那真的是有過械鬥的,人家到嘴的利益,憑什麼你說給出去就給出去啊!不想給的,可不得反抗嗎?

他爹身邊確實是有許多人沒錯,可是一旦打起來,誰還管得了誰跟誰啊,萬一被誤傷呢?

“沒事,我現在這不好好的嗎?你不是說你們田不夠嗎,現在夠了嗎?”

“這樣不太好,爹,我還是按照市價給你銀子吧。”

這種以權謀私的事兒,謝辭淵心裡總覺得有些不得勁兒,雖說這種事情,在現代都不能夠禁絕,更彆說在這樣的時代了,這根本就是十分正常的。更何況,他爹給的還是無主的地。

可人人都會乾的事兒,卻不是正確的事,謝辭淵心裡有一把標尺,什麼事情能做,什麼事情不能做,他很清楚。人也確實需要給自己定一個標尺,將這個作為自己行事的準則,一旦沒有了原則和束縛,這個人的底線會被放的越來越低。

若是他今天絲毫代價也不付出就接受了這些地,以後他就還能夠接受其他更多的東西,慢慢的或許就會走上一條不歸路。

謝辭淵不願意這樣。

謝當苟見自己說不動他,便也不說了。

每個人都有他自己的生存法則,兒子不認同自己的生存理念,這沒有關係,至少他也沒有指責自己,所以謝當苟是完全可以接受的。

謝辭淵給了銀子,看著這些銀子入了賬,他這心裡才稍微好受了一點兒。

但其實還是以權謀私了的。

“爹,最近這段時間,海寇還會來嗎?”

“城裡的防控比較嚴格,在海邊也有大殿下對他們進行打擊,所以這段時間他們是自顧不暇。也確實來過幾次,不過都沒有占到什麼便宜。”

第一次來的時候,衙役們直接迎了上去,雙方打了起來,都有損失。可是衙役配備的裝備更好一些,所以看起來海寇的下場要更悲慘一些。

或許是因為這次的交鋒,讓百姓們看到了希望,反正從那以後,百姓們再談起海寇的時候,再也沒有那些恐懼害怕的情緒了。因為那一次的交鋒,讓他們知道,原來這些海寇也是會死的,他們不是不可戰勝的。

克服了心裡的恐懼,再去看待這些人的時候,他們才發現,當初的自己實在是被嚇破了膽。

謝辭淵也是很欣喜於遼東這個地方的這樣的變化的,老百姓過的好,地區穩定何平,他們才能在這裡安穩的發展。

而京城那邊,崔氏一係的人前一段時間,正為了誰接手楊河村那個地方而明爭暗鬥了好幾場,這種內鬥是真的消耗挺大的。

不過這也是皇上很願意看到的一幕,之前他還在想辦法看看能不能幫謝辭淵將那塊地方保存下來,畢竟那裡也算是謝辭淵的心血。但後來的發展讓他放棄了那個打算,而是想著以後再補償謝辭淵好了。

此時,皇上也接到了密報,說是崔氏的人到了楊河村,接手了那個地方,結果那裡已經人去樓空了,繼續留下的人很少,而崔氏的人想要的東西,根本沒有人配合。

問津磚的配方,他們搖頭說不知道。

問玻璃的配方,還是說不知道。

問那些機關是怎麼造出來的,還是不知道!

真就是一問三不知。

氣的過去的人想把這些人抓起來嚴刑拷打一番,可偏偏謝家就在這裡,而且周圍還住著退下來的兵。這些兵平常沒事兒的時候,也會教村子裡的年輕人一些防身的本事,他們來的那天就看到了,一個個的耍起來很有架子。

他們當然知道,一來就看到那種場麵是那些人故意給他們看的,但看到那些人的實力,他們還真就不敢隨便動手了。萬一這幫人反抗起來,他們這動作可就太不好看了。

所以他們想儘辦法,互相之間還內鬥了一段時間,最後就搞了個寂寞。

時間很重要,他們越早拿到配方,就能夠越早賺到錢,可是現在他們在這裡已經浪費了很長時間了。若是就這麼灰溜溜的回去,隻怕還要成為某些人的笑話。

所以他們怎麼也得想辦法在這邊多留一段時間,就是為了不去京城麵對某些人的那些眼光。

而崔氏那邊,發現自己的人自從出發去了楊河村,就再也沒有消息傳回來了,不管是宮裡皇後還是崔家的掌家人,他們的臉色都特彆不對勁兒。

沒有消息傳來,隻能說明他們在那邊的工作,特彆不順利!

第118章 中秋喜訊

炎炎夏日, 烈火灼心,在所有人都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從河南郡而來的軍隊就這麼駐紮在京城城外, 所有人都意識到這不對勁兒。

其實從五月底開始, 崔氏一係的人就隱約察覺到事情的不對了。他們最得意的時候,不管做什麼事情都特彆順利。可是最近這兩個月, 他們忽然就感覺到做事有點難受,沒有那種隨心所欲的感覺了。不是說有人敢當著他們的麵對他們如何了, 具體就體現在, 他們傳出去的命令, 執行度沒有那麼高, 效率也沒有那麼快。

這種落差感,是很容易就感受的到的。

崔皇後是個聰明人, 她入宮之後一直都在等待機會,慢慢的她也看清皇上對世家的態度。如今這一場博弈,她前頭是被順利和喜悅迷了眼, 如今也漸漸醒悟過來了。⊙思⊙兔⊙網⊙文⊙檔⊙共⊙享⊙與⊙在⊙線⊙閱⊙讀⊙

她穿上盛大的宮裝,頭戴皇後朝冠, 挺直著脊背一步步朝著皇上寢宮走去。

皇上如今的臉上很不好, 看起來十分灰敗。

聽到動靜, 他稍微抬了抬眼睛, 嘴角費力的扯出一抹笑來, 看著崔皇後, 說道:“你來了啊。”

“你是故意的。”

她在皇上身邊坐下, 理了理自己的頭發,紅.唇微張,“皇上, 你真狠,比我狠。你對自己狠,所以對我們哼狠。”

如今,大批軍隊駐守在京城外,就算他們將皇宮掌控住又如何?隻要眼前的人一聲令下,外麵的軍隊立刻就能衝進來,而京城的禦林軍也是忠於皇上的。

她也是什麼都明白了,皇上就是故意的。故意讓自己中了毒,降低他們的防備心,他對自己這麼狠,所以從沒有想過,還要給他們苟延殘喘的機會,甚至連朝中的那些牆頭草,皇上都準備要在這次的博弈中,將他們統統鏟除。

可笑他們瘋魔到最後,走入絕境卻還不自知。

但實際上,世家的驕傲體麵到如今還剩下什麼呢?

皇上倒也沒有解釋,世家太過於貪心了。而在他在位的時候,正好出了一個謝辭淵,這讓他看到了徹底顛覆世家的希望。

所以才有了他這一次破釜沉舟的計劃。

他登位以來,做的大事並不多,而且許多政令推行的也並不順利,裡裡外外的聲音也有很多。大靖立朝已經超過一百五十年,沉珂已在,頹勢顯現,他不得不如此做。

原本他也是想著要慢慢來的,可他中的毒不愧是世家珍藏的秘藥,是他低估了這毒的毒性,所以此時也是迫不得已,才如此著急行事。

八月中秋佳節,山莊做了月餅,像是紅豆味兒的、鹹蛋黃味兒的、玫瑰醬味兒的、果醬味兒的、鮮肉味兒的,另外還有傳統的五仁味兒的、芝麻味兒的等等,樣式上還做了冰皮月餅的創新。

另外還有各種美食,廚房拿出了絕活兒,另外還有山莊裡的一些人,還準備了一些表演的節目。就連在外頭為著造船的事兒忙的腳不沾地的妙緣大師,在中秋這一晚也回來山莊了。

山莊裡麵各種美食美酒,載歌載舞,一片盛世之景。

在秦萬的影響下,營裡的其他兄弟們也跟漁村裡的那些孩子有了些交往。第二天,參加了中秋的這些兵們,帶著不少月餅去了漁村。見到那幾個孩子們,就將月餅給他們分了。

雖說現在最該吃月餅的時間已經過了,可他們知道這些孩子們肯定是沒有吃過月餅的,他也挺希望他們能夠嘗嘗。

中秋之後,魏璉和魏鈺又收到了皇上的密信。

不過兩兄弟信裡的內容還是很不一樣的,給魏璉的,隻讓他留在遼東,抓住遼東的軍權,配合謝當苟將遼東治理好。而給魏鈺的,則是一封急召他回京的手諭,手諭上還寫了要何將軍護送他回去。

魏璉頓時明白了父皇的打算。

父皇確實沒有叫他繼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