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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繼續翻書,頭也沒抬。

“隻養我一個飯桶就好了,不要小孩子。”可能燒糊塗後遺症,齊澄想什麼說什麼,可憐兮兮:“不然我太可憐了,什麼都給寶寶,我都沒有。”

白宗殷翻書的手一頓,嘲諷說:“第一次知道發燒會把男性特征燒成女性。”

齊澄圓圓的眼睛,反應慢了兩秒,露出高興的笑,“對哦,我是男孩子生不了,太好了,家裡就我一個飯桶了。”

把自己裹成個蠶寶寶,露出腦袋,齊澄側躺著,目光看向老公。

上學以後齊澄生病是沒人陪的。第一次有人陪他,好像生病都是一件幸福的事情。齊澄自己都不知道此刻他臉慘白,嘴巴乾乾的,說話聲音暗啞,是一副多麼可憐的模樣。

白宗殷本來對齊澄很冷靜客觀,甚至帶著點刻薄冷漠。

可那道亮晶晶的小狗勾目光望著他。

明明知道是一回事。手上的書一字也沒看進去。

“昨晚我走後,你父母跟你說了什麼。”白宗殷維持著看書的表麵,說的冷冷淡淡的,像是對此並不好奇也不多關心。

齊澄老老實實說:“罵我,說家裡生意不好,停了我的卡。”

白宗殷對此沒回複,甚至頭也沒抬。

過了片刻,房間安安靜靜的,床上的齊澄已經睡著了,眼底掛著淡淡的青黑色,因為他皮膚特彆白,所以很明顯,嘴裡還咕噥老公飯飯。

對自己飯桶定位很清晰。

齊澄再次醒來,權叔送了粥上來,很清香的蔬菜粥。

桌上還放了張黑卡。

“權叔,這誰的呀?”

“宗殷剛來過,這卡是他的,讓你拿著用。”權叔摸摸小澄的腦袋。

他看著宗殷長大,這孩子沒談過戀愛,直奔結婚,權叔之前還擔心,現在看來,宗殷還是很會疼人的。

媳婦兒生病了,難受,知道守著,還給錢花。

第6章

青菜蝦仁粥煮的香噴噴,蔬菜的清淡和蝦仁的鮮,用砂鍋文火煲出來。鍋、火、食材的區彆,齊澄這個小窮孩分辨不出,但他能感受到這鍋粥真的很香。

權叔找來了一張床邊推拉滑動的桌子放下。

就是類似醫院病床旁放的那種。

讓齊澄坐在床上吃。

“不下來了,彆折騰,小心著涼了。”權叔叮囑。

齊澄乖乖點點頭,一臉病容的可憐。權叔看了又說了句可憐喲。把齊澄看的怪不好意思,像他隻有三歲的寶寶一樣,但心裡很幸福,可高興說:“謝謝權叔。”

“好孩子,吃飯吧。”

權叔回到一樓餐桌,白宗殷快吃完飯了,權叔便擔憂歎氣說:“小澄是個乖孩子,可憐的,燒的無精打采,到了咱們家,這才結婚幾天就生病了,也沒人照看。”

一早上忙上忙下,圍著齊澄打轉。

這還沒人照看?

白宗殷看了眼權叔,權叔一臉‘小澄可憐哦’的表情。

“我會上去看著他。”。

權叔立刻開心,“好好好,那就麻煩你了。”

砂鍋粥有點燙,齊澄小口小口吹涼了慢慢喝,他的嗓子疼,咽東西的時候有種奇怪感,那種澀澀的又疼又舒服,就伸著手摸了下自己的喉嚨。

原身和他五官外貌很像,喉結也小小的不甚明顯。

以前齊澄還因為這個被同學嘲笑過不是男孩子,娘娘腔。

“才不是呢,男人又不是靠喉結。”他小聲嘀咕。

一道冷冰冰的聲音響起,“靠發燒後知道性彆。”

床上齊澄嚇了跳,“啊老公你什麼時候進來的?”然後想起來,大早上迷迷糊糊打吊瓶時自己說的話,太羞恥尷尬啦。

發燒燒的腦袋不清。

說什麼不生小孩子。

唯一的小飯桶。

“你剛剛自摸的時候。”白宗殷操縱輪椅進入。

什、什麼自摸!

齊澄小聲糾正說:“不要亂講話,我隻是摸了下喉結。”

“是你在想什麼?”白宗殷聲音冷清,不想探究這個人到底是真的單純,還是裝的滿肚子計謀,“吃飯。”

難道是他誤會老公的意思了?

齊澄滿臉紅紅的。

“還是要我請小公主殿下用餐?”

齊澄聽出來了嘲諷。

果然是大反派,無情老公。

“不、不用。”齊澄決定放棄這個話題,快速埋頭喝粥,被燙的吐著舌尖哈氣,喝了兩口,“老公你吃了嗎?權叔做的粥很香,要不要嘗嘗。”

白宗殷沒理齊澄,從桌上拿起來看一半的書繼續看下去。

齊澄燒了一晚,沒什麼胃口,嗓子也很難受,吃一半吃不下去了,又覺得浪費糧食,進食速度很慢,喝一口看一下老公。白宗殷明明在看書,頭也沒抬,冷冰冰說:“吃不下就不要吃了。”

“啊?”

白宗殷抬頭,眼神冷冰冰的盯著齊澄。

齊澄瞬間一個激靈,腦子清醒,立刻乖巧點頭,說:“我吃飽了,吃不下了。”

白宗殷便出去了。

沒一會權叔上來收拾,“怎麼樣了?”量了體溫,一看燒退了,便安心了不少,給小澄倒了水,坐在床邊關心說:“以後不舒服了要說,不要不好意思,你和宗殷結婚了,就是一家人了。”

“我知道了。”齊澄點點腦袋,他已經很不客氣了。

被老公嘲諷小公主,他決定要刷老公黑卡!

再多吃幾碗飯!

權叔高興點頭,收桌子時,“這桌子還是給宗殷買的,他一次沒用過。”

就跟他這個配角炮灰一樣,主角受視角下,大反派無情、冷漠、神經,主角攻很在意重視這位大哥,但這位大哥卻恩將仇報,將蔣家逼死的逼死逼瘋的逼瘋。

直到最後才揭露真相。

權叔看小澄好奇,便說:“宗殷十二歲時和他媽媽出了車禍,腿就是那時候壞的,他媽媽為了救他,當時就沒了。”頓了頓,說:“宗殷不喜歡彆人因為他的腿處處照顧他,也潔癖,不在房間床上吃東西,所以這張桌子買來,宗殷從來沒用過,放到了雜物室。”

“他看著麵冷,心是好的,彆被他冷臉嚇著,有時候多磨磨他就行。”

齊澄眼睛咻的一亮,這題他會。

“權叔我知道,他喜歡彆人對他撒嬌!”

權叔一愣,而後忍笑,連連點頭,說:“對的對的,小澄很聰明。好了,你慢慢休息,病就是要能吃能睡,才會好的快。”

齊澄縮進了被窩,還在想權叔說的話。

以及這些天得到的情況。

八歲的時候白宗殷父親火災中去世。十二歲和母親車禍,母親去世,他一雙腿壞掉了。十五歲時,唯一的親人外公去世了。權叔才過來照顧。

老公好可憐啊。

要對老公更好一些才行。

這場病去的也快,當天燒退了,就是人不太精神,連著喝了兩天的粥,齊澄終於好了,在權叔麵前蹦蹦跳跳表示真的好了,不需要喝粥了。

他都快成粥了。

“我年紀大了,看不出來,你讓宗殷看看。”權叔故意逗小澄。

齊澄信以為真,連忙上樓去找老公。

敲門。

“老公,權叔說很快開飯啦,你在沒在呀?”

白宗殷經常將自己關在房間裡,不知道做什麼。沒一會房門開了,白宗殷推著輪椅站在門口,並沒有邀請齊澄進去的意思,冷冷說:“什麼事。”

“我病好了。”齊澄眼巴巴看老公。

白宗殷冷著一張臉,不知道齊澄找他說這個做什麼。

“真的,我病真的好了!”齊澄以為老公不信,原地蹦躂兩下還轉個圈圈,“我真的好了。”

白宗殷看傻子看齊澄,並且要關門。

關門等於喝粥。

齊澄腦袋一個天秀,決定豁出去賣萌撒嬌,蹲下`身,臉放在老公輪椅扶手,但是白宗殷往後撤,齊澄的下巴磕到了老公的腿上。

“對不起對不起,疼不疼?”齊澄伸手去揉。

白宗殷眼底閃過冰冷,寒霜的臉,修長的手緊緊地握著齊澄的手腕。←思←兔←在←線←閱←讀←

麵無表情冷冷譏諷說:“它已經廢了,不會有痛覺。知道了嗎。我是個殘廢。”

齊澄愣了下。白宗殷心裡冷笑,齊澄心裡明明是這麼想的,現在還在他麵前裝什麼。這麼說清楚也好,他並不需要齊澄裝模作樣的對他示好。

“你放心,你嫁給了我,隻要不過界,錢我不會收回。”

白宗殷說完操控輪椅離去,結果雙腿被齊澄給抱住。齊澄隻是沒想到白宗殷會說出‘殘廢’這種話。

車禍也不是白宗殷造成的,也不是白宗殷想的。

齊澄抱著老公的雙腿,不知道怎麼說,就是不想白宗殷這麼離開。

“對不起,我剛剛是不小心碰到的,我隻是想和你撒嬌,不想喝粥了,權叔說要你答應了我才可以不用喝粥。”齊澄解釋的亂七八糟,抬著眼,黑黢黢的眼珠很亮,“老公,在我心裡你是最厲害很強大的。”

才不是殘廢。

但他不敢提這個詞了。

白宗殷任由齊澄抱著他的雙腿,並沒有什麼感覺。隻是齊澄抬著一張臉,望著他的時候,真摯又了然,想什麼一眼就能看清楚。

齊澄真的有一張很會讓人心軟的臉。

像小狗一樣的可憐可愛,撒嬌時讓人覺得他說的話十分的真誠。

讓人不由自主的信了。

“你彆生我的氣了,我在這個世界沒有家人了,隻有你。”齊澄吸了吸鼻子,有點難過。

他是想做個鹹魚小飯桶,可得知自己和白宗殷結婚後。

從小孤兒的齊澄有一種中彩票的欣喜幸福感。

他有家人了。

社恐、貧窮的齊澄從來沒談過戀愛,也沒有喜歡的人,總覺得自己這輩子會孤孤單單,好像沒有‘愛人’的開關,可現在他直接就有了老公。

……沒有家人了,隻有你。

白宗殷眼底的寒霜,不自知的化開,齊澄沉浸在自己腦補,圓圓的眼睛憋著淚水,“你彆跟我離婚老公。”

“……”白宗殷:“我沒說離婚。”

“真的?”

白宗殷望著齊澄濕漉漉的雙眼,冷淡道:“除非你先提出離婚。”

“不會的不會的。”

我老公一年收入上百億,怎麼可能要離婚。

鎖死鎖死。

齊澄立刻搖腦袋,露出高興的笑容,“老公是你說的,不會離婚的,以後可不能拿著個嚇唬我了,我剛才差點嚇死。”

“我從頭到尾沒提過。”白宗殷聲音冷冰冰的提醒某人。

“哦我剛自己腦補的,對不起。”齊澄鬆開老公的腿,“我一想到你生氣,就想到你要離婚,就想到我無家可歸,外頭冰天雪地的,我連粥都喝不了了,可能就和賣火柴的小男孩一樣流落街頭,可我沒火柴……”

悲從中來!

汪汪汪的哭。

白宗殷:“下次帶你去看看腦子。”

“啊?我真的病好了。”齊澄鼓著臉,腦袋湊過去,“不信你摸摸,真的好了。”

還要看腦子——

腦子!

“我是發燒,又不是腦子燒壞了!”

齊澄才反應過來,氣呼呼的,“你是不是說我腦袋笨。”

白宗殷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