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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的白月光 一礫沙 4228 字 5個月前

就被信王叫走,原本說著隻是上畫舫喝上一杯敘舊,再一同去赴賞花宴,誰知他上船後,信王突然大叫開船,又召來舞姬作陪,怎麼也不放他回去。

揚手拍了拍,那胡姬腳步一轉,仿佛柔若無骨地躺倒在他懷裡,信王在她腰上掐了一把道,又靠在她耳邊道:“侯爺生氣了,還不去敬酒讓他消消氣。”

那胡姬捂嘴一笑,端起酒杯扭動著腰肢靠過去,誰知顧遠蕭揮掌就將酒打翻,將那胡姬嚇得夠嗆,信王搖著頭嘖嘖道:“雲霆怎麼如此不懂憐香惜玉。”

顧遠蕭冷笑著站起,負著手走到船舷上,道:“王爺,你說你這艘畫舫,若是無端端在河中央被拆掉,會不會沉下去。”

李墨倏地坐直,瞪著眼喊道:“雲霆你是瘋了不成,這麼大艘船,你怎麼拆?”

顧遠蕭的目光冷冷往上掃,道:“我在行軍時,也看過造船的圖紙,先從這道粱拆起,應該不是太難。”

信王認識顧遠蕭這麼多年,當然知道他是說一不二、殺伐決斷之人,臉都嚇白了,一揮手對船夫喊道:“侯爺讓你們靠岸,沒聽到啊。”

畫舫終於靠了岸,顧遠蕭連道彆都懶得說,三步並作兩步下了船,撩袍朝花宴的方向跑去。

信王扶著胡姬的手站起,拉好敞開的領口,掛起個玩味的笑容道:“我倒想看看,是誰讓我這兄弟如此舍不下,寧願拆船也非得去見她。”

作者有話要說:  這章爆字數所以更晚了點,還是發66個紅包補償一下。

下章修羅場上線,嘻嘻。

第10章

自從聽說尚書府去向長寧侯府三小姐提親時,鄭玄如同遭受重擊,整個人都渾渾噩噩起來。

原本隻是帶了幾分病態的翩翩佳公子,活生生給氣成了個病秧子。直到得知三小姐拒婚的消息,才覺得頭不疼了、心不抽了,重又活了過來。

今日聽說長寧侯府的兩位小姐都會來花宴,他一早特地將自己打扮的神采俊逸,進了雍和園後,也沒彆的心思,隻是專注尋找那個讓他心心念念的身影。

任他滿園繁花,都不及他心頭那朵嬌豔。

可當他好不容易找到心尖上那顆朱砂痣,一路跟著,總算到了這個偏僻地方,正想好好訴一訴衷腸,卻看見她一臉的驚恐和防備,手抓著衣袖不斷往後退,避他如蛇蠍一般。

鄭玄心中抽痛,被翻湧的氣血激得猛咳幾聲,然後按住%e8%83%b8口啞聲道:“三小姐,你可知自從上次一彆,鄭某對你便魂牽夢縈,隻求能再見上你一麵,便是死也值得。”

顧雙華小腿抵到水池冰涼的磚塊上,已經退無可退,帶著哭腔道:“那現在你見到了,可以讓我走了嗎?”

鄭玄滿臉漲紅,想說話卻咳得更加凶,臉色白得像隨時要斷氣一般,顧雙華看的心中不忍,正想問一問他是否要叫人過來幫忙,鄭玄卻突然抬頭,又快走幾步貼在她麵前,用一雙染了血絲的陰鷙眸子盯著她道:“顧某今日厚著臉皮追隨,隻求三小姐一句話,你可願意嫁進我。隻要三小姐點頭,鄭某便是拚得這條命不要,也會求父親去向侯府提親,並發誓這一生都寵你愛你,絕不讓你吃半點苦頭。”

顧雙華滿心的無奈:怎麼又來了,一個是這樣,兩個也是這樣,那夢中女子真有那麼大的魅力,惹得各個都為她神魂顛倒?

她揉了揉額角,深歎了口氣,試圖勸說道:“鄭公子你可能誤會了,我對你根本無意,也從未想過要嫁進國公府……”

她話還沒說完,就發現鄭玄的雙眸漸漸染上赤紅,癡癡地看著她,喉結上下滾動,似乎在刻意壓抑著些什麼。然後才後知後覺地發現,鄭公子離自己太近,想必是聞到了自己身上的香氣,變得愈發意亂情迷起來……

顧雙華突然有些害怕,直接放棄想說服他的念頭,握著拳小心地挪動步子,趁那鄭公子不備,貓腰想從他身邊逃開。誰知鄭玄倏地轉身,一把拉住她的胳膊,顧雙華掙紮間,罩衫被拉出個口子,將脖頸下的肌膚露出一大塊來……

鄭玄眼睛都看直了,顧雙華趕緊將罩衫拉上來,一時間又氣又怕,正想大聲嗬斥,卻先聽著那鄭公子發出一聲怪叫。

然後他被人從背後抄著胳膊往後一甩,還沒反應過來,就疼的渾身冒汗,倒地大叫起來。

顧雙華驚魂未定,直到看見哥哥寬厚的肩膀護在自己麵前,才總算安心下來,然後便覺得鼻子發酸,恨不得靠著哥哥就這麼委屈哭上一場。

鄭玄身子本來就虛,這時被打的眼冒金星,捂著胳膊大喊有賊。待終於看清來人,又用狠戾的聲音喊道:“沒想到堂堂長寧侯竟仗勢欺人,公然在皇家彆苑出手傷我,若我這隻手廢了,父親可不會輕饒了你們侯府。”

顧遠蕭捏著拳反複吸氣,生怕再出手就能把這人給活活揍死,從牙縫裡吐出道:“好啊,我們現在就可以一起去見聖駕,讓他看看國公府的嫡長子,就是這樣的登徒浪子,竟敢在光天化日,輕薄侯府的小姐!”

鄭玄愣了愣,隨後越過他的肩去看藏在身後的顧雙華,隻見佳人嚇得鼻頭發紅,手指緊抓著被他扯壞的罩衫。

他不禁有些懊惱,自己方才也不知是怎麼的,怎會對心上人如此孟浪。

可心裡還是不甘,梗著脖子喊道:“什麼登徒子!當初我與三小姐是心心相惜,衷情相訴,她還哭著告訴我,說她每日過的戰戰兢兢,隻盼著有人能將她帶出府……”他突然想起些什麼,又從懷裡掏出張帕子,忍著疼一揚道:“這便是她送我的信物,上麵繡著三小姐的閨名,侯爺可敢承認打錯了人?”

顧遠蕭盯著那帕子皺起眉,淡淡往身後一瞥,顧雙華無辜地瞪大眼,衝他猛搖頭:我不是,我沒有!

鄭玄眼看這架勢,隻當顧遠蕭是信了他,得意之下,好像胳膊也不那麼疼了,顫顫巍巍站起來,正想再和顧雙華說什麼,突然看見長寧侯一臉凶狠地走過來,本能地彎腰抱頭,然後手上倏地一空,再抬頭時,那張帕子已經被顧遠蕭拿到手上把玩,又懶懶衝那邊問道:“雙華,這可是你的東西?”

顧雙華心裡自然明白是怎麼回事,卻還是擺出一副理直氣壯的態度,擺手道:“我從未見過。”

顧遠蕭一挑眉,道:“既然不是我妹妹的,就扔了罷。”然後他手上用力,竟將那塊帕子揉爛,隨手扔進了花池裡。

鄭玄呆呆看著自己每日帶在身邊,看了千百遍的帕子,就這麼被揉爛丟棄,隨一池春水而去。

心頭恨意翻湧,可麵前這人無論權勢武力,都是他絕對敵不過的。佳人近在咫尺,他卻連衣服尖都碰不到,鄭玄咬著牙,將拳頭捏起又鬆開,隻得頹敗地長歎口氣,捂著胳膊轉身離開。

顧遠蕭冷冷看著鄭玄的身影消失在假山後,然後轉身問道:“他沒傷著你吧?”

顧雙華捂著罩衫的破處,委屈的眼圈都紅了:“哥哥你為什麼現在才來。”

顧遠蕭內心愧疚,卻也不想為自己辯解,見她的手一直按在肩上,湊近仔細一看,皺眉怒道:“這是被他扯破的?”

早知道,剛才就該把那人的胳膊直接廢了。

顧雙華見哥哥一臉殺氣,忙吸了吸鼻子道:“沒事,隻是外衣破了個口子,怕是沒法再回去赴宴了。”

顧遠蕭上前一步,微微躬身,拉著她的手挪開,顧雙華不知他要做什麼,本能地縮著身子往後退,顧遠蕭的手指凝滯住,柔聲問:“連哥哥也怕?”

顧雙華有些赧然地偏頭,顧遠蕭低頭查看,那個裂口倒不算太大,隻是正好露出脖子下到肩膀的一小塊,他想了想,抽出腰間裝飾的係帶,舉起搭在顧雙華肩上繞兩圈,那綢布係帶本就十分寬大,垂穗搭下來時,正好遮住那塊破裂的地方。

他為她整理好係帶,笑笑道:“這樣就好了。”?思?兔?網?

顧雙華怔怔地任他打扮,摸著脖間係帶深吸口氣,便能嗅著哥哥身上熏香的味道,莫名覺得有些暖意,眨了眨眼,怯怯問道:“這樣,會好看嗎?”

顧遠蕭俯身直直注視著她,然後輕聲道:“好看,誰敢說你不好看。”

哥哥可從未誇過她好看,顧雙華心中湧起淡淡的甜意,正低頭淺笑時,突然想到%e5%aa%9a香的事。

忙抬起頭,緊張地觀察哥哥的神色,隻見他眼波澄明,除了呼吸略微急促些,並不似被香味所惑的模樣。

於是暗自覺得奇怪:怎麼他聞不到自己身上的香味嗎?

兩人收拾妥當,就並肩朝主庭院那邊走去,一路上春暖香濃,柳綠鶯啼,偶爾有從院牆處伸過來的花枝,顧雙華剛想偏頭躲避,顧遠蕭卻直接伸出手去折斷,她偷偷瞥著哥哥健碩的手臂,想著他一定是為了趕著來救自己,才會特地繞到這麼偏僻的地方,摸了摸繞在脖子上的係帶,忍不住揚起唇角,內心一派的溫和柔謐。

這時,遠處有鼓聲響起,顧遠蕭知道,這是宴席即將開始的預告聲。

今日的賞花宴皇帝和皇後還有長樂公主都會在場,而他們所在之處,離設宴的地方還足足隔了兩個院子,顧遠蕭心中有些焦急,隔著衣袖拉起顧雙華的手腕道:“要快些走,不然得遲了。”

顧雙華倒不怕自己遲到,但想著哥哥現在的身份,若是不在場隻怕會被皇帝怪罪,也顧不得手腕被哥哥攥在手裡,隻小跑著隨他往前走。

可越急越出亂子,顧雙華隻顧著跟上哥哥的腳步,沒留神踩到一塊鬆動的階石,腳腕被輕扭了下,疼的她立即蹲下,扶著腳腕抬頭道:“哥哥,你先走吧,我不緊要的。”

顧遠蕭皺眉蹲在她身旁,手伸過去問道:“怎麼樣,傷到了嗎?”

顧雙華急忙搖頭,又催促道:“你快些趕去吧,我在這兒歇歇就好。”

顧遠蕭摸了摸她的腳踝,知道並未骨折,心中稍安,想了想,背過身道:“你上來,哥哥背你過去。”

顧雙華盯著那磐石一般的闊背,雖然看起來會很舒服的樣子,可她還是不好意思地低下頭,很想提醒哥哥,自己現在可不是小孩子了。

顧遠蕭等了許久不見她動作,皺眉道:“快上來,不然我不會走。”

顧雙華歎了口氣,看來哥哥打定主意非得帶她一起去,於是乖乖爬上他的背,然後看見哥哥十分輕鬆地站起,背著她健步如飛朝主院走去。

她開始有些拘謹,可漸漸的便覺得,被哥哥背著走十分舒服,顧遠蕭步伐雖快,卻穩穩托著她的身子,讓她感覺不到任何顛簸感。

於是,顧雙華放任自己沉溺被哥哥嗬護的感覺,可過了會兒,又擔心自己太重,低頭問道:“哥哥你累不累?”

她忘了自己低頭時,鼻息正擦著哥哥的耳垂滑過,顧遠蕭猛吸一口氣,那陣香氣驟然變濃鑽進鼻尖,手指倏地收緊,直到臂上凸起青筋,才努力克製住幾乎就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