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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口紅豆湯,然後放下碗,又從旁邊拿起那個袋子,往老爺子跟前一送,“爺爺,生日禮物提前送你啊,快打開看看合不合心意?”

“阿渝送的什麼爺爺都喜歡。”老爺子笑得臉都皺了起來,見牙不見眼的打開手裡的紙袋,從裡麵拿出個錦盒來。

紅色的錦盒打開,明黃的錦布上是一把紫砂壺,老爺子愣了愣,扭頭看了眼葉佳妤,“……這是?”

葉佳妤笑著彎了彎眼睛,喜滋滋的道:“這把壺叫紫氣東來,是文玩店的老板推薦給我的。”

葉銳淵兄弟倆聞言差點沒忍住把嘴裡的紅豆沙嗆出來,“阿渝,你沒搞錯罷,你讓文玩店老板給你推薦買什麼?”

“我的傻妹妹,你是給人送錢去的罷,人家要坑你你都沒地兒說去,知道麼?”葉清銳哭笑不得的看著葉佳妤。

葉佳妤點點頭,“知道啊,沈老板特地跟我說了,古玩店的東西出了門就不退不換的。”

葉銳淵聽了她這話張口就要問她花了多少錢,老爺子卻搶先開口了,他也有些擔心孫女兒被騙,“沈老板?阿渝,你在哪裡買的東西?”

“文玩一條街那裡有家叫延和居的,老板姓沈。”葉佳妤眨眨眼睛,一五一十的把她和沈硯行的開回對話告訴家裡幾位。

然後撓了撓頭,“我看這把壺成色也很好啊,他是不是要坑我,我還是能感覺到的。”

老爺子點點頭,麵色緩和了許多,哦了聲道:“原來是沈家,那沒事了。”

他頓了頓,又歎了口氣,嗔怪的看向笑得有點傻氣冒出來的葉佳妤,“虧得是沈家那孩子開的店,不然你是被騙定了,騙錢是小,要是哪天把你給騙走了,家裡可就亂了套了。”

葉佳妤愣了愣,“爺爺你認得沈老板?”

葉銳淵聞言嗬了聲,“怎麼不認得,爺爺可喜歡人家了,喜歡到嫌棄我們哥倆沒文化呢。”

“難道不該嫌棄嗎,你看看人家,一站出來就是有文化的人。”葉老爺子讀書不多,葉庭生讀書也一般,兩個外孫雖然都讀了大學,他卻總是嫌棄爺幾個沒文化。

他白了眼葉銳淵兄弟倆,然後又笑著給葉佳妤解釋道:“你說的沈老板,大名叫沈硯行,是沈家的小兒子,他的祖父和父親都是有名的教授和史學家,他雖是個做買賣的,但也從不賣假貨的,口碑很好。”

聽他滿口佩服的語氣,葉佳妤忍不住問道:“那……爺爺,要不要請他們來參加你的壽宴?”

“……不大好,人家是書香門第,跟我們也沒什麼來往。”老爺子沉%e5%90%9f了一下,還是拒絕了,隻是語氣略有些遺憾。

葉佳妤眼睛轉了轉,笑著點點頭哦了聲,又繼續吃已經快涼了的紅豆沙,黏稠的豆沙裡夾雜著陳皮的香氣,淡淡的,甜甜的,一直潤到了心底去。

葉庭生一直看著祖孫幾個,他把最後一口紅豆沙吃完,忽然說了句:“這陳皮紅豆沙還沒……”

他頓了頓,忽然又換了話題,“爸,要不要叫阿渝媽媽也過去?”

老爺子正把玩著那把紫氣東來紫砂壺,聞言抬了抬眼皮,淡聲道:“你看著辦罷。”

葉佳妤拿匙羹的手頓了頓溜了眼祖父和父親,一個麵色寡淡,一個訕訕無語,她忙調轉目光看向兩個表哥,見他們倆都低著頭認真吃糖水,便也低下頭去慢吞吞的喝著,默不作聲。

她知道,祖父對父親離婚是頗有微詞的,他覺得男人玩歸玩,但不能不顧妻子的感受,再如何,也要在妻子允許的情況下去玩,這種貌合神離的事,圈子裡並不少見。

同一時間的沈家,沈硯行正抱著空碗,對母親道:“還有麼,再來碗。”

“你都吃兩碗了,再吃糖分就超標了。”沈母瞥了眼兒子,拒絕了他。

沈硯行挑了挑眉,沒什麼表情的放下碗,轉頭去看大哥沈硯書,忽然想起了什麼,立刻就笑了起來,“對了,前幾天我遇到個小姑娘,來買東西,居然讓我給她推薦,要是被我坑了她連哭都沒地兒哭,你說好不好笑。”

“難道你會坑人家小姑娘?”沈硯書似笑非笑的看著他,“你彆是逗人家了罷?”

他是知道這個弟弟的,看起來一副正經模樣,做事也一板一眼的,可他從小被寵慣了,捉弄人的事也不是沒做過。

沈硯行笑眯眯的搖搖頭,“怎麼會呢,我跟人家又不熟。”

是呀,不熟,那便是逗了又怎樣呢,小姑娘臉皮肯定是薄的,也不好意思同他扯,更不會找他算賬,畢竟他眼光一向很準的。

沈硯書仿佛看穿了他的想法,依舊似笑非笑的瞅著他。

沈老爺子此時從書房出來,拿了卷畫軸,遞給了沈硯行,“老二,後天幫我把這幅畫送到四季華庭去,葉家的老爺子過壽。”

“您怎麼不去湊個熱鬨啊?”沈硯行接過畫軸,隨口問了句。

沈老爺子笑了笑,在一旁坐下,“去年我做壽人家送了禮,我這也是禮尚往來,其實不大熟。”

按理說,沈葉兩家一個從商一個從文,本來是八竿子打不著,可前兩年葉家老爺子曾經被人介紹來跟祖父求過字,於是便認得了,兩位老人多少有些交集,可小輩們卻是沒有的。

沈硯行不置可否的笑笑,“行,到時候我讓穆牧送過去。”

“你親自去罷,顯得鄭重點,畢竟是人家九十大壽。”老爺子聞言勸了一句。

沈硯行依舊不置可否,應了聲好便作罷。

他瞥了眼電視,發現已經調到戲劇頻道了,便拿著手機開始刷微博。

他也算是大v,紙上春秋這個賬號開了幾年,日常普及些文物和曆史知識,百來萬粉絲總是有的。

忽然想起被葉佳妤買走的那把紫氣東來紫砂壺,他想了想,編了一條跟紫砂壺有關的小趣聞,“紫砂壺鼻祖供春曾是學憲吳頤山的書童,當時金沙寺裡有位高僧喜歡結交製壺人,不久便學會了這門手藝。吳頤山借寺讀書,書童供春生性靈慧,暗暗偷學製壺。一天主人與和尚下棋,供春便用和尚洗手裡沉澱的泥,偷捏一把茶壺,深受和尚賞識,供春的作品轟動了窯場。供春壺如今在博物館成列,已經被奉為稀世珍寶。”

發完這條微博他便隨便刷著熱門的信息,也不知刷了多久,刷到一條點讚很高的美食視頻。

桂花糖芋苗的熱氣在清晨裡仿佛散發著微香,可是卻有個關於分手的故事,女主角最後毫無留戀的離開了,看似要去奔赴新的人生。

“什麼餘生不悲歡,笑話,沒了那男人還有彆人,一樣悲歡離合哭哭笑笑。”還沒看完他就拉到視頻的末尾,看著那兩行字在心裡嗤笑,暗暗嘀咕了一句。

他看著視頻裡女孩的背影,忽然有些疑惑,這人怎麼有些眼熟啊,在哪裡見過,還是這年頭年輕姑娘都長一個樣了?

算了算了,琢磨女人做什麼,女人再好,也沒他那屋子寶貝好,還不會惹人生氣。

7.第七章

時間一晃就過,眨眼就到了葉老爺子壽宴的正日子。

下午四點半,葉佳妤磨磨蹭蹭的吃完最後一塊芸豆卷,這是她用昨晚就泡上了的白芸豆中午時做的。②本②作②品②由②思②兔②網②提②供②線②上②閱②讀②

泡了一夜的大白芸豆剝去豆衣上鍋蒸熟,碾做泥又壓擀成片,鋪上早就做好備用的紅豆沙,芸豆泥皮卷起將紅豆沙包裹在內,切成均勻的幾段,躺在雨過天青色的瓷盤裡,雪白細膩,彆有一番美的意趣。

紅豆沙有些甜,葉佳妤慣是要配一杯茶的,茉莉花茶的清香在空氣裡氤氳,她靜下心來,終於有足夠的耐性去想今晚穿哪件衣服。

米白色的長袖長裙垂落在腳踝,既保暖又不至於妨礙行走,同色係同長度的修身外套顯得她身姿頎長風采卓約,衣裙上以蘇繡描繪的牡丹花正熱烈綻放,又令她行動間多了幾分掩藏不住的富貴。

低綰的發髻,鬢邊是珍珠發飾,耳邊銀色流蘇耳墜隨著轉頭的動作微微晃動,葉佳妤抬起手,腕表上的鑲鑽映襯著脖子上三顆藍寶配的鑽石吊墜,顯得她更加肌膚如雪。

她在穿衣鏡前轉了兩圈,確定妝容沒有問題,對著鏡子笑了笑,然後轉身出門下樓,踩了一雙白色的平底鞋就出了門。

四季華庭的三樓已經被包場,她到時沒看見家裡頭的任何一個人,隻看見大表哥葉銳淵的特助在四處檢查,“哎哎哎,甜品好了沒有……”

“陳特助下午好,我哥呢?”葉佳妤走過去,笑著問了句。

陳特助轉過身來看見她,愣了愣,瞬間又回過神來,笑容可掬的道:“大小姐來啦,葉總有個緊急會議要開,一會兒開完就來。”

葉佳妤點點頭,客氣道:“那我先隨便看看。”

“大小姐要喝點什麼,我去給你倒。”陳特助說著就要帶她去休息室。

葉佳妤忙擺了擺手,笑容依舊客氣,“不麻煩了,我就自己隨便逛逛,你忙你的。”

陳特助這才走開,葉佳妤四處看著,酒店布置得很好,看得出花了很多錢和心思,連甜品都刻意控製在低糖範圍內,也並沒有什麼不合適的菜。

她閒站了一會兒,已經是晚上七點過一刻,有賓客陸續到來,祖父是在父親和二表哥葉銳清的陪同下到來的。

見了她,老爺子有些嗔怪,“怎麼來那麼早,肚子餓不餓?”

“我哪裡知道不用來這麼早啊……”葉佳妤噘了噘嘴,說了一句又笑起來,“吃了一碟芸豆卷才來的。”

葉銳清從後麵走上來,伸出手指戳了戳妹妹的後腦勺,“小丫頭又吃好吃的,給沒給我留?”

葉佳妤甩了甩頭,衝他翻了個白眼,“沒有,冰箱裡放的都是給大哥的。”

葉銳清想笑話她口是心非,還沒說話,就有客人過來寒暄,就這樣把話題岔開了去。

葉家小輩幾個,隻有葉佳妤少在人前出現,小的時候是為了保護她的安全,長大後是她自己不願意。

於是很多人其實都知道葉家有個姑娘,卻不知道她幾歲了,出沒出嫁,甚至連她長什麼樣都不清楚。

因為是宴會,葉佳妤出門前是化了妝的,比她日常和拍